在幾十座一模一樣的愛歐尼亞式建筑中,我們尋了個相對不那么陰森恐怖的。這些建筑全都是神廟,就像是雅典衛(wèi)城里的那些,慘白色的大理石陰森森地堆積而成。
路面鋪了石磚,上面長滿了各種青苔與藤蔓,給人一種古老的感覺。我們背著沉重的背囊吃力地推開一扇青銅門,進了又一座神廟內(nèi)部。
幸運的是,這棟建筑里并沒有那些可怕的棺槨,也沒有詭異的雕像,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我手上已經(jīng)滿是老繭了,因為嚴寒而哆嗦不已,把槍放在地上,顫抖地拉開拉鏈,取出睡袋和防潮墊鋪到地上。
我們的槍自繳獲以來就沒有擦過,槍膛里肯定糊滿了火藥殘渣。我和三哥小心翼翼地把槍拆了下來,槍膛和塑料部件上一摸一手灰。
M4里面有擦槍的副品,好在天還沒有完全黑,我們借著微光仔細擦拭著槍管,蹭著火藥。
狗熊打著手電,繼續(xù)閱讀他導(dǎo)師的筆記,想要找出些蛛絲馬跡,他的眉頭一直緊鎖著,表情十分嚴肅。
“我覺得廆人有可能就是姆帝國的幸存者,類似的文字符號和建筑系統(tǒng),他們和瑪雅人,埃及人有很多方面類似?!惫沸苷f出自己的看法。
他說的是有一些道理,我回應(yīng)道“瑪雅人好像有個東西叫水晶棺,埃及人也有制作木乃伊的傳統(tǒng)。那湖心島的建筑可能就是個藏尸處。
阿樂當時給我看過那本《遺失的姆大陸之謎》,喬治瓦特是在喜馬拉雅山的某個印度神廟找到是塑像泥板。那里面的很多符號和那壇子上的挺像的?!?br/>
吳鼎冷冷地聽著,我繼續(xù)說了下去“我們不如理理思路,你有沒有想過,這地方為什么那么多人感興趣?我們算一算,兩千年前的漢軍,十年前的地質(zhì)隊,我們再加上花斑虎集團,已經(jīng)四波人了。
我父親當年進山真的是為了研究那個可能不存在的地下深淵嗎?還有花斑虎集團,他們出動這么多人,還得瞞著政府運進來這么多武器裝備,肯定是謀劃已久。也許,只有我們到了尼魯甲,才知道那里有什么?!?br/>
吳鼎好像在思考著什么,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我就說說我知道的,我們當時地質(zhì)勘察的項目是絕密級的,絕對不可能是去找什么地下深淵驗證理論的。
李云之一直沒告訴我具體是干什么,其他人也不知道。但是,在地質(zhì)隊里面,當時總隊長還是你外公,你父親是隊里面工作能力最強的,按理說,這種小活他是不用去的。實話實說,不管怎么樣,這件事情可能比你們想象的還要復(fù)雜一百倍?!?br/>
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說話,我不知道該說什么,默默擦著槍,用力捅著槍膛,希望可以擦的干干凈凈。
我們只剩下干糧和巧克力了,13式即食就著凈化后的水充做晚飯,簡單填飽了肚子。
這幾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又臟又臭,沒有人想繼續(xù)站崗,我想了想,覺得青銅門被推開的聲音應(yīng)該能吵醒我們,也就同意了今晚不站崗。
躺下不到五分鐘,三哥的鼾聲已經(jīng)如雷了。我縮在睡袋里面,仰面躺著,看著窗外射進來的月光,也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種冰涼的感覺蔓延全身,我想,可能是我蓋在睡袋上的衣服掉了吧。這種寒冷刺透骨髓,我突然睜開了眼,原來是被凍醒了。
我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剛想閉眼,卻看到最右邊有個東西動了一下。那是吳鼎睡覺的位置,一個黑影從睡袋里鉆了出來翻找著什么,瘦高個,應(yīng)該就是吳鼎沒錯了。
他的動作很輕,躡手躡腳的,生怕吵醒了我們。吳鼎在黑暗中穿上衣服和鞋,一點腳步聲都沒有的往門那邊走過去。
一個黑影擋住了月光,鉆進了旁邊的窗戶里,麻利地翻了出去。我是個疑心很重的人,也從睡袋里鉆了出來,穿上鞋拿了手槍戴上熱成像跟在后面。
吳鼎在小巷子里繞來繞去,我體能很好,輕裝五公里當年18分鐘的人,跟上他不費吹灰之力。
過了有十幾分鐘,我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座異常宏偉的建筑,是白天曾經(jīng)看見過的那個哥特式的尖頂建筑,吳鼎最終直直走進了那建筑里面。
我也小心跟著他進去,他走到空曠的大殿里,打著手電來到了一座雕像前。這座雕像就是之前看到的詭異雕像的放大版,吳鼎拉起了地上一個拉環(huán),好像開啟了什么機關(guān)。
很快,四周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和齒輪運行的聲音,地板上露出了一個長方形的洞口,散發(fā)出詭異的的光芒。
下了洞口,赫然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一切似乎似曾相識,滿墻的青苔和曲折的通路。我猛然想起,幾年前,就是在一個類似的地方,我的班除了我全軍覆沒。
吳鼎全然不知有人跟在他身后,一直向前走去。地下通道很黑,沒有手電筒和熱成像的話伸手不見五指,吳鼎也沒有拿手電筒往回照的想法。
突然,前方出現(xiàn)了微弱的亮光,我貼著墻壁走,故意和吳鼎拉大了距離。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事情進行得怎么樣了,他相信你說的話了嗎?”
然后是吳鼎的聲音“我不知道,李云之的兒子不簡單,沒那么好騙。他的眼神和常人不一樣,眼里有殺氣,是那種見過血又不怕死的人?!?br/>
我冷靜地繼續(xù)聽著,我對這個情況早有心里準備了,我不會完全信任每一個人,即便是三哥,都有些許防備。
那個女人又繼續(xù)說道“你得小心些才是,我們查不到李言義的所有資料。有好幾年他的經(jīng)歷是一片空白的,我們推測他可能參加過一些特別的行動。
組長叫我叮囑你,一定要把他帶到那個地方去。當年,他的父親能夠開啟大門,說不定他也能,李言義是我們最后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