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落下來的時候蘇慕染覺得自己的后背好像斷了一樣,楊紫砸了一次還想砸第二次拿起椅子又向著蘇慕染砸去。
時景正好回來,眼疾手快地攔下了楊紫,拽著楊紫直接就甩到一旁去了。
楊紫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甩到一旁的椅子上,腰直接就撞在了那尖尖的角上,疼得不斷地在那兒呻吟。
時景卻沒管她,上前想要碰碰蘇慕染,卻聽到她細微的一聲:“疼。”
伸到半空的手就那樣停在了那兒,不上也不下。
懷里面的寰寰已經(jīng)嚇哭了,大聲地喊著:“媽媽,媽媽——”
整個病房亂作一團,楊紫已經(jīng)被趕來的其他人制住了。
蘇慕染只覺得整個腦袋都“嗡嗡嗡”的,那后背傳來的疼痛讓她動也不敢動。
寰寰剛想動,就聽到自己爸爸的聲音嚎起來,他驚得整個人都不敢動了。
慕染看了看懷里面的寰寰,松了松手,努力對著他笑了笑:“寰寰乖,先從媽媽懷里面出去?!?br/>
剛剛的楊紫砸椅子的那一下寰寰雖然沒有看到,可是看到蘇慕染的臉色這么白他也知道媽媽不好受,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地從蘇慕染的懷里面退了出來。
“爸爸,媽媽,嗚嗚——”
寰寰退到一邊,看了看時景又看了看蘇慕染,最后只能無措地哭著。
蘇慕染動了動,發(fā)現(xiàn)沒有剛才那么痛,才咬著牙摸了摸寰寰:“寰寰乖,媽媽過幾天帶你去游樂園?!?br/>
時景看著蘇慕染一張臉都是冷的:“別亂動!”
他上前找了個位置,曲手伸進她的腿彎將她抱了起來。
檢查的時候醫(yī)生按著她的腰側(cè),蘇慕染痛得頭皮都發(fā)麻了,掐著時景的手五指都快嵌入他手臂的肉里面去了,仰著頭看著時景眼淚直直地在眼睛里面晃:“時先生,痛?!?br/>
醫(yī)生又按到了被砸到的地方,她一下子沒有忍住直接就叫了出來。
一番檢查之后,慶幸的是沒有傷到筋骨,只是於腫了一大塊,但是這也得有一段時間才消腫了。
因為傷在腰的地方,蘇慕染坐下起來躺下都疼,出醫(yī)院的時候還是時景抱著的。
她實在是疼得腦殼兒都疼,看著緩緩乖巧地跟在她和時景身后,她伸手讓寰寰拉著。至于楊紫,她都沒心思管了。
果然惹誰也不能惹狂躁癥的人,這力氣看起來更盤古開山辟地一樣,砸下來的那一刻蘇慕染覺得自己的腰都要斷了。
寰寰徹底被嚇到了,看著蘇慕染路都走不了,又害怕又忐忑,生怕爸爸媽媽不要自己了,小短腿追著時景和蘇慕染兩個人一刻都不敢松。
時景將蘇慕染小心翼翼地放到后座上面去,慕染看著身后驚得不斷抽泣的寰寰,只覺得心疼,忍著痛對寰寰招了招手:“寰寰快過來給媽媽看看!”
當(dāng)時是把寰寰護在懷里面了,寰寰是絕對傷不到的,可以對小孩子來說,身體上的傷害遠遠沒有心靈上的傷害要恐怖。
寰寰看到媽媽向自己招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景,很明顯剛才在病房里面時景的那一聲嚇到他了。
慕染看得心里面發(fā)酸:“快過來,爸爸他剛才沒有兇寰寰?!?br/>
寰寰這才剛挪動著小短腿往她那邊去,蘇慕染拿著紙巾幫寰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才開口問道:“寰寰有沒有哪里痛痛?”
寰寰雖然只有五歲,但是剛才蘇慕染在檢查的時候他跟著看著對方躺在床上疼得都快哭的樣子,他就知道媽媽這一次一定很疼。
他搖了搖頭,視線一直盯著蘇慕染的腰:“寰寰不痛,媽媽是不是很痛,寰寰給媽媽呼呼。”
說著,寰寰已經(jīng)趴著身子想給蘇慕染呼呼,但是一想到剛才醫(yī)生伯伯碰到自己媽媽媽媽臉上的表情,他小手停在一半不敢落下,小嘴不斷地吹著氣。
蘇慕染只覺得腰上的痛減了不少,抬手摸著寰寰,胸口有種說不清楚的感動。
時景的車開得很慢,到家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后的事情了。
蘇慕染見他拉開車門伸手就想抱自己,連忙抬手擋?。骸拔夷茏撸t(yī)生說了沒傷到筋骨!”
時先生睨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彎腰就將她抱起來,回頭對著寰寰說著:“寰寰跟上?!?br/>
寰寰知道媽媽疼,什么都沒說,跳下車關(guān)了車門就追著時景和蘇慕染跑。
蘇慕染躺在沙發(fā)上面和寰寰看著最新一期的喜羊羊,廚房里面是時先生在準(zhǔn)備晚餐的聲音,她覺得這傷受得挺值的。
當(dāng)然,這只是目前蘇慕染的想法,晚上洗澡的時候蘇慕染幾乎捉狂了。
她看著一臉“我?guī)湍阆丛琛钡谋砬榈臅r景,覺得整張臉像被人放到火里面烤了烤一樣。
雖然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幫忙洗澡這件事情,在這么清醒的情況下還是第一次,蘇慕染一想到自己要渾身*裸地任由時景擺布她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腰上的痛都阻止不了她。
“別!我一個人就可以了,真的!中午的時候搽了藥油好了很多!”
時景沒說什么,只是用行動代表了動作,直接上前就幫她放了水,然后轉(zhuǎn)過身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我脫還是你脫?!?br/>
蘇慕染:“......”
你們猜猜結(jié)果。
蘇慕染捂臉不太想說話。
醫(yī)生說蘇慕染的傷沒有傷到筋骨,但是因為那很大的一塊淤血,還是需要早中晚努力搽藥油。
經(jīng)過了好幾天的藥油浸潤之后,她腰上的傷確實好了不少,只是身上也滿滿的都是藥油味,以至于她總以為自己沒有洗衣服,因為不管怎么換都是那樣的味道。
能正常地彎腰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后的事情了,蘇慕染和時景將附近的好幾個幼兒園都走了一圈,最后選了一個離他們家不過十分鐘車程的幼兒園。
寰寰入學(xué)的那一天他完全不同其他的小朋友扒拉著父母不讓他們走,他乖乖滴任由蘇慕染牽著他走進去教室,然后按照蘇慕染昨天晚上吩咐好的一一向班上的其他小朋友介紹。
因為寰寰已經(jīng)五歲了,所以蘇慕染和時景商量了一下,為了不耽誤他的小學(xué),還是讓他上了大班,至于落下的一些幼兒園課程,蘇慕染晚上再幫他補上。
看著緩緩站在臺上大大方方地介紹自己,蘇慕染總算松了口氣,抬頭看了看時景,忍不住抬手抱了抱他:“真好,時先生?!彪m然不是親生的,可是寰寰是個懂事的孩子,他知道誰是誰非,知道誰才是對她好的那一個。
至于蒙娜麗莎說的,會不會養(yǎng)了一個白眼狼,蘇慕染覺得這個問題她和時景的責(zé)任很大,畢竟孩子最后的心之所向和家長的教育還是有很大的關(guān)系。
她雖然沒有做過父母,但是她還是會努力地讓自己當(dāng)個合格的母親。
無論是寰寰的,還是以后她和時景的孩子。
晚上蘇慕染去接寰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和其他的小朋友相處得很融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女生緣太好了。
蘇慕染看著緩緩那小臉蛋,禁不住抬手撫了撫額,現(xiàn)在的小色女。
回去的時候把寰寰老師向自己匯報的事情跟時景說了說,時先生不怎么愛笑的人也難得勾唇笑了笑。
她知道寰寰一直是個乖巧的小男孩,所以對他越發(fā)的用心,吃喝上面更是想方設(shè)法地做得更好。
她所擔(dān)心的寰寰和小伙伴們不好相處的問題也沒有,蘇慕染覺得日子再也沒有比這個更順心的了。
只是這認知持續(xù)了沒多久,她就接到寰寰班主任的電話了,大中午的,蘇慕染跟在試裝的客人鞠躬道了幾次歉就直接沖出去攔計程車去寰寰幼兒園了。
寰寰欺負人是不可能的,她擔(dān)心的是寰寰被人欺負。
“時太太!你終于來了!”
蘇慕染到辦公室的時候寰寰正被班主任護到懷里面,額頭被貼了創(chuàng)可貼,一看就知道是受傷了。
蘇慕染只覺得心疼,連忙招手:“寰寰,過來!”
寰寰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跑向蘇慕染的速度也讓她看出了寰寰在害怕。
她抬手將寰寰接住,剛想問怎么一回事,就聽到上方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你就是時亦寰那個后媽是吧?你是怎么當(dāng)人家媽的?就算不是親生的也不至于一點兒家教都沒有吧?都把我兒子這俊臉捉成什么樣子了?!”
她一抬頭,就看到一張婦人猙獰的臉,嘴巴張張合合的跟機關(guān)槍似的。
蘇慕染怔了怔,一邊拍著寰寰安撫他一邊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婦人微微皺了皺眉:“你是誰?”
大概是蘇慕染的反應(yīng)太淡定了,對方也不禁一怔,半響又恢復(fù)了那潑辣的嘴臉:“我是誰?我是張駿他媽!我告訴你,時亦寰把我家駿駿的臉捉毀容了!多好看的一張臉啊,長大了說不定就是個花樣美男,就被時亦寰這有娘生沒娘養(yǎng)的捉壞了,我饒不得你們!”
一旁班主任看著張駿那臉,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