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懷心頭悶痛,這一聲喑啞無疑是在他痛徹心扉的傷口上又灑了一把鹽,在他熊熊怒火中又澆了一滴油。
夜流懷氣得雙目通紅,拎起曹大人就是一拳。
曹大人不會武功,被夜流懷一記鐵拳打過來,直接打出好遠,身子又正好撞在大牢的鐵欄桿上,重重一烙,又摔下來,骨頭都快斷了。
曹大人疼哭了,“殿下息怒,殿下息怒??!下官這就去查!”
夜流懷沖進牢籠,扯落了那塊黑布,黑布下露出一個鐵框。
秦朝露恍然大悟,來人用的是變戲法的法子,黑布也并非自然升空,只是借住鐵框才能掛在那。
所以,人一定還沒走,只是用了障眼法避開了他們的視線。
秦朝露激動地大叫,偏偏沖出喉嚨的是嘶啞的聲音,她拼命地想要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渴望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夜流懷,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能讀懂她的眼神。
只可惜,夜流懷滿心滿意都在她身上,全然沒心思去想別的,他以為秦朝露這是受了委屈之后,見到他有無盡的痛苦想要訴說,所以才這么激動,便蹲身抱起,柔聲安慰,“別著急,有什么話等以后再說?!?br/>
秦朝露激動得不行,人還在,夜流懷,那個打我的人還在現(xiàn)場,現(xiàn)在封鎖牢門,掘地三尺,一定能找到他,夜流懷!
“你們幾個怎么回事!來,你們自己跟夜王殿下說說,事發(fā)時間,為何不在現(xiàn)場!”曹大人逮了幾個當(dāng)值的衙役進來。
不想此時被什么人撞了,撞翻在地,“哎呦,想死??!”
“大人,不是我們撞的!”
“那難道是鬼??!”
夜流懷瞬間明白了什么,再回看秦朝露的眼神,她兩眼冒光又激動滿滿的看著他,是在說這個意思。
只可惜,他身邊沒帶人,大理寺這幫酒囊飯袋又估計是追不上那人的,而他只想守著她不愿離開,所以,只能暫時不管。
韓家既有法子通知他大牢變故,想來應(yīng)該是從哪知道了些蛛絲馬跡,興許可以從這方面著手。
夜流懷收了收情緒,繼續(xù)安慰秦朝露,“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內(nèi),那個人,我一定會找出來?!?br/>
秦朝露看他聽懂了自己的意思,這才放心地閉上嘴,乖躺在他懷里,不聲不響。
夜流懷喉頭一哽,看著懷里傷痕累累,無一完好的人,剛壓下的怒火又沖了出來,猩紅的眼眸掃射這幫廢物,“太醫(yī),還不快去傳太醫(yī)!”
“快,快去找太醫(yī)?!辈艽笕伺扇巳フ姨t(yī)。
夜流懷看著懷里的人兒,這副血肉模糊的模樣,心都快碎了,抱起秦朝露就往外走。
曹大人心都快跳出來了,“殿下,殿下,不能啊。秦太醫(yī)還在服刑期,這么走出去,這,這不好辦呢?!?br/>
“出了事,我一力承當(dāng)?!?br/>
“可是殿下,下官等人就要人頭落地了!”曹大人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抱住夜流懷的大腿。
夜流懷雙足一頓,冷道了一句,“活該!”抬腿踢翻了曹大人。
曹大人后栽出去,摔了個趔趄。
夜流懷執(zhí)意要帶秦朝露走。
大理寺的衙役,護衛(wèi),誰也不敢沖上去,畢竟都聽說過煞神夜王在戰(zhàn)場上以一敵百的故事,何況他此刻雙眸通紅,一身殺氣誰都惹不起。
“啊,??!”秦朝露撐著最后一口氣叫住了他。
夜流懷垂眸看她,通紅的眼眸這才有了些溫柔。
秦朝露看著他,拼命搖頭,拼命搖頭。
不能出去!否則就是給了別人把柄,夜流懷,不能沖動!
夜流懷一哽,掩下滿目的氤氳濕氣,這才又折回去,“去把太醫(yī)叫到大牢里來,還有,把那幾個酒囊飯袋拖過來,本王要親自審!”
曹大人松了口氣,叫那請?zhí)t(yī)的小衙役再去太子府支會太子一聲,出了這么大的事,還是讓太子跟這煞神斗吧,他實在是力不從心了。
太醫(yī)趕到時,太子也已經(jīng)到了。
現(xiàn)場大牢里,太醫(yī)給秦朝露瞧病,太子和夜流懷同時審問那幾個衙役。
那幾個衙役委屈,“殿下,小的們并非有意擅離職守的。
實在是,實在是……”幾個衙役身子顫抖,想到要說的話,更是一陣一陣的發(fā)冷。
“說下去!”夜流懷搶在太子開口前,問話。
太子看了他一眼,雖然對他的越權(quán)之舉有些不滿,但這個時候也不好計較了。
那些衙役不敢隱瞞,老老實實交代,“大牢里生生死死的著實叫人吃下飯。
我等幾個想著在大牢外吃,反正門鎖著,鑰匙又在我們身上。我們也不喝酒,吃飯又快,總不能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出事?!?br/>
“是啊,誰知道就出事了!”小衙役很委屈。
但此時,他們同時想到了不對勁,“要說起來,唯一與平時不同的就是,今天送飯的王婆比平日晚了幾刻鐘來。她說她老伴病了,忙著照顧老伴忘記了做飯時間。
除此之外,也無特殊之處?!?br/>
“來人,去查王婆一家!”太子這會搶在夜流懷前面動手。
不過夜流懷也沒打算跟他爭這些,畢竟他沒帶人,太子卻是帶了人來。
這廂,太醫(yī)已為秦朝露診治完了,情況不容樂觀。
太醫(yī)還想著怎么斟酌詞句,結(jié)果迎上來兩位大佬的眼神,太醫(yī)嚇得都忘詞了,最后只能老實稟報,“秦太醫(yī),咳,秦姑娘身上有幾處骨折,肋骨斷裂怕是不能醫(yī)好了。
不過,四肢骨折倒是能治,幸好下手之人行動倉促,并未打碎骨頭?!?br/>
霍太醫(yī)說完,自己擦了把汗,他是知道太子和夜王對秦朝露的重視程度,所以在說完不幸后又補上萬幸的事,否則的話,自己怕是走不出這個大牢了。
霍太醫(yī)說完,大牢里突然安靜了。
太子和夜流懷在想,這世上還有沒有絕世神醫(yī)能治好她。
太子決定明日就派人尋找神醫(yī)。
夜流懷想的是,賀大夫。
秦朝露心里松了口氣,她還以為此生會成為廢人,沒想到只是斷幾根肋骨,還好,這比全碎來的好些,她能接受。
不過,不過她的喉嚨呢,還能再開口嗎,這個好像還沒確診啊。
秦朝露開口嗯啊了幾聲,太子和夜流懷同時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