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賊人,殺賊人!”
“快來人,滅火!”
“殺毛賊!”
蕭府炸開了鍋,找的找水,滅的滅火,還有的正滿府追殺白黎若。白黎若是誰,自然輕松躲過了追蹤,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結果,迎來不速之客。
“閣下,不如我送您一程?”
濃濃夜色,斑駁月光下,夏荷手持長劍,慢慢逼近。不知何時,她的身后跳出來十幾個黑影,猶如一塊白凈的宣紙上突然多出來的黑瘤,讓人惡心,無不讓人鏟之而后快。
強大的氣息內(nèi)流,強烈的氣勢叫白黎若立刻渾身緊繃,不敢放松。一個夏荷都讓她有些吃力,現(xiàn)在又來了十幾個高手,今晚夠她吃一頓的。
“喲!美人,后院火撲滅了?我不就是戲耍了你一番嘛,至于搞這么大的陣仗?恃強凌弱?”
“閣下,耍嘴皮子的功夫見長!”
“讓美人見笑了!”
今晚注定要有一場惡戰(zhàn),白黎若攥了攥手中的劍,徑直走到夏荷面前,“最毒婦人心!此話不假!”
“休得胡言,拿命來!”
夏荷此言一出,眾黑衣人皆紛紛行動,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白黎若身陷其中與他們纏斗,一人之力,猶如困獸斗。
今夜不是你亡,就是我亡。
白黎若視死如歸,她歷經(jīng)大大小小的戰(zhàn)役無數(shù),卻沒有那一次像今晚這般驚心動魄。
堂堂一國女戰(zhàn)神,而今要身死他鄉(xiāng)了!白黎若嘴角噙笑,竟帶了一絲苦澀。她眉頭一擰,緊握掌中劍,足尖輕點飛了過去。
“砰!”
數(shù)十柄劍碰在一起,發(fā)出金屬撞擊的清冷刺耳的聲響,宛如修羅地獄的呼喚,讓人不寒而栗。經(jīng)過一輪打斗,白黎若摸到了其中幾個人的弱點,她的眼珠滴溜一轉(zhuǎn),掌袖里的暗器對準那幾個人的要害打去。
“噗嗤!”
瞬間,黑衣人倒了四個,猩紅的鮮血四濺,白黎若的夜行衣被血浸染,濕答答的,黏膩膩的。
真惡心!白黎若伸手撣了撣。
一旁觀戰(zhàn)的夏荷,目光凌厲,眼珠變紅,似發(fā)了狂的獅子,她一腳踢開擋路的死尸,虎視眈眈向白黎若撲來,剩余黑衣人緊隨其后。
由于夏荷的加入,黑衣人攻擊比先前更猛,一番戰(zhàn)斗后,白黎若的體力有些不支。
“咔嚓!”
白黎若肘部,肩頭的衣服破了!
夏荷步步緊逼,白黎若不得不與她周旋,無暇顧及其他人,結果,卻被其中的黑衣人刺到。
白黎若清晰聽到自己的皮肉裂開的聲音,傷雖不致命,但皮肉連心錐骨疼,她的腳步一虛,身子晃了晃。
機會來了!
夏荷跟其手下,將白黎若緊緊困在劍陣里。十幾把亮堂堂的劍,齊刷刷掛在白黎若的脖頸上。
白黎若微微動了動身子,仍然無法脫身,劍口卻又近了幾分。
“再動真要流血了!”
“美人是在威脅我嗎?”
“我是在開玩笑嗎?”說著,夏荷的力道加重且狠厲,白黎若的脖子有細細的血痕滲出。
“美人,給個痛快吧!”
“閣下到底是何方神圣?”夏荷伸手要打白黎若的面具。
突然“嗖嗖……”幾聲,圍在白黎若面前的黑衣侍衛(wèi)通通倒地。就在白黎若一臉茫然時,一把不知從哪里躥出來的長劍,直抵夏荷的喉部。
還有高手!他什么時候來的?她怎么沒感覺到?夏荷萬分震驚。
夏荷撤掉白黎若身上的劍,轉(zhuǎn)而與那人糾纏。那人身影一晃,便消失在茫茫黑夜里。速度之快,快得夏荷幾乎都沒感覺到。
人去哪里了?
真正的高手來了!
夏荷心猛往下沉,直覺判斷,那人就在附近,不能掉以輕心。夏荷微瞇著眼,集中精力去感知那人的內(nèi)息,等她再睜眼時,白黎若不見了。夏荷美目圓睜,銀牙欲碎,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美人,還記得在下嗎?”
宣澤?他怎么會在這里?
白黎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懵了片刻后,繼而質(zhì)問身后的人。
“宣公子,您怎會出現(xiàn)?不會是巧合吧?還是您一直在跟蹤我?”
昭潯的身份被識破了,他不好再掩飾,大方拿掉臉上的黑布。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
幸好有人出手援助!白黎若緊縮的心,慢慢釋然,虛弱的靠在昭潯的肩頭,眼皮越來越重。
“不是冤家不聚頭!每次遇見你都沒好事!你真是個掃把星!”
“謝……謝……你!”
“沒那個本事,就別闖虎穴!”
“……”白黎若沒有吱聲。
“抓緊了!”
白黎若的玉臂輕輕勾住昭潯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脖頸處。她弱弱的鼻息,撲打著他的耳垂,他的心一皺,整個身子麻麻的。他略低頭,便對上她的眼,當兩個人的眼神交疊在一起時,他突然視線一轉(zhuǎn)。
白黎若迷迷糊糊,自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昭潯不敢再看她一眼,只是緊摟著她,像一個幽靈,肆意飄蕩在京城的上空,越過無數(shù)的屋頂后,終于在一家客棧頂樓的房間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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