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辰的匕首如奪命的勾魂器一般,直直刺向了沈空青,沈空青的心頭猛然的一沉,她右手將匕首攥得緊緊的,正要沖過去抵擋那一記殺招。
可就在這時,沈空青眼前白光一閃,一條白色長蛇猛擊在嚴辰揮刺向她的匕首之上,嚴辰眼瞧著百里晏的長鞭襲向自己,身形一轉騰空躍起,收回了匕首,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遠處。
神色卻是似笑非笑,那張臉更像了老狐貍幾分,他順著青須,哈哈一笑,看著百里晏搖了搖頭道:“小侯爺,你真當要留著這個女子嗎?此女來歷不明,又如此會裝模作樣,其心不可信,不可以掌控,當真留住了也遲早會生出二心,留作他用,可是萬萬不妙啊?!?br/>
他這番說辭,自然發(fā)覺了沈空青與原來的身份行為舉止差異實在是太大。百里晏原本是留著這個女子為以后的棋局備用,而這女子的聰慧和舉止也十分的符合做這枚棋子的要求。
不過,但凡是棋子,能力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聽話,重要的是下棋的人對棋子完全的掌控和了解。
可是,這個女子,派去的人查到的消息證明她是從小生長在鄉(xiāng)野之地的丫頭,蝗災之后隨鄉(xiāng)人到了濮城。但,誰能夠解釋,一個鄉(xiāng)野之人剛剛對待刺客所使用的招數(shù),可是招招致命,行動之迅速,動作之嫻熟。又怎么會是一個十五歲的野丫頭能夠做到的?
百里晏看著自己的老師神情篤定的臉,他的眸子瀲滟無比,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沈空青。鼻間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沈空青周身的殺氣被掩藏在她平靜的神情之下,但在這片血腥之中卻顯得蠢蠢欲動。
沈空青嗤笑一聲,無比的嘲諷,她的神色一瞬之間變了,那種垂首溫順的神態(tài)從她的臉上募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輕松自如又有著無比自信而堅定的神色,甚至是有著尋常人沒有的傲氣。
“嚴先生懷疑我的出生,那你又查到了什么呢?”她的語氣有這明顯的嘲諷之意,既然現(xiàn)下這老實的仆人裝不下去了,她渾身上下的氣勢散發(fā)出來,仿佛身份高貴的貴族,睥睨的瞄著嚴辰。
她不過是重生在別人的肉體之上,戶口檔案再查也是出不了差錯的。何況……
百里晏不殺我,你敢?
沈空青的笑容和煦,她這般做,自然是摸清了百里晏的心理。只要百里晏不殺她,她就會好好活著,這是百里晏說過的,不是嗎?
既然如此,她何不卸下偽裝,還去做那恭恭敬敬的婢女作甚?反倒不痛快。
百里晏自然是將她的變化看在眼中,那一瞬間轉化的神態(tài),連她整個人的感覺都變了。以往的沈空青恭敬,卻是恭敬到了骨子里,處處都是下等百姓散發(fā)出令人忽視的存在感。即便是表現(xiàn)的不卑不亢,可是屬于下等奴婢的作態(tài)卻絲毫不假。
可如今,卻是如黑暗的烈火一般讓人不可忽視,甚至有著出身不凡的高貴,不可侵犯的貴氣。
百里晏幽深的眼中閃過一絲少有的笑意,一晃眼又沉入了深深的海底。
“先生不必憂心,簡玉自會詢問空青,天色已晚先生還是先回去吧?!?br/>
百里晏表字簡玉,這番自稱已是表明了他對嚴辰的親近之意。
聽完百里晏的話,嚴辰也不反駁,只是始終掛著刺眼的笑容,臨走時那雙狐貍眼瞟向一旁站立的沈空青,那神色帶著探尋,卻也帶著一絲不善。
沈空青卻不以為然,她今日沖進屋內已是失策,如今藏的已經藏不住了,還不如打開天窗說亮話。反正這個主事的不殺,她也不必裝的畏首畏尾,索性本性全露了出來。
她的一雙眸子閃閃發(fā)亮,如同夜空中的星子一般璀璨??聪虬倮镪痰哪菑埧∶赖哪槪瑓s是彎著眼睛微微一笑,聲音少了往日的恭敬,卻生出了隨意之感,“小侯爺,這滿室的血腥怕是今夜不好入眠吧。”
百里晏轉過目光,他的手放在了錦塌擺放的棋盤之上,只見他的手摸索到了棋盤的一角,輕輕的一扭,左邊繪著高山流水化工絕倫的墻壁上竟然旋轉起來,露出了一個人身的寬度,里面卻是黑洞洞的,卻隱約可以見到里面出現(xiàn)了一條兩人間寬的通道。
沈空青心中不禁一驚,不由開始懷疑自己做臥底的能力是否倒退,為什么在百里晏的面前總是頻頻出錯,連最起碼找到暗室的本事都消失了?
百里晏抽回了手,他的目光看向了沈空青,卻并不說話,只是轉過身去,拿起了桌上的火燭,舉步走到了暗門,抬腳踏了進去。
沈空青看著那一抹清雅的背影,也是跟著進去,在她踏進密室的一瞬間,暗門突然轟的一聲自動關閉了。這密室的臺階并不長,也沒有蜿蜒曲折,走了一會,便看到了光亮,舉步走進,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裝飾華麗的房間。
沈空青有些發(fā)愣的看著,這間密室中,有著一架烏木雕制戲水鴛鴦的雕花大木床,那戲水的鴛鴦刻得栩栩如生,鴛鴦兩兩相依,似做恩愛纏綿。
不單單如此,連這雕花床上的被褥都是華麗的大紅錦緞上金絲銀線環(huán)環(huán)相接,五彩的繡線繡出的并頭蓮,繡工精湛,堪稱一絕。就連屋中放置的桌椅,乃至茶具,還有那擺放的瓷瓶古董,都一并是雙雙對對。這屋內的裝飾也如同喜房一般。
倒讓身著白衣百里晏站在其中,說不出的不和諧。
沈空青不禁納悶,看向百里晏的目光有一絲不解。
今日莫不是要睡這喜房?
而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一塵不染,顯然是有人時常擦拭打掃,環(huán)視了一圈,她的目光卻停留在了對面墻上掛在正中的一副畫上。
那幅畫上,描繪著一個女子,纖腰如楊柳,盈盈而握,一雙藕臂捧著一捧粉嫩嬌艷的桃花,不少的桃花從她的白玉般的手中跌落,灑在了她的鵝黃色衣裙之上,那衣裙簡單并不繁雜,可鵝黃色的輕紗卻反而襯得這女子的皮膚更加的雪白,長得出奇的發(fā)絲用淡紫色與白色輕紗絲帶松松挽起一個隨意的發(fā)髻,一半的青絲散在肩膀。
畫中有微風襲來,那青絲飛揚著,和鵝黃色的青紗一同揚起,像仙子一般。
可就是因為這樣讓人迷醉到無法挪開眼睛的曼妙身姿,卻更讓沈空青吃驚,因為這張畫上并沒有五官。
但就這印入眼簾的身姿已經讓人陶醉,即便是瞧不見這面容在人的心中,依然覺得這張臉上的五官應該是美麗絕倫,和她的氣質一般,出塵清新。
這幅畫仿佛有魔力一般,死死的抓住了沈空青的眼睛,她的腳步不自覺慢慢的向畫卷移動,她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卻已經走到了那副畫的跟前,死死的看著那張空白的臉。
就在這時,沈空青的面色‘刷’的變得極為難看。
因為沈空青驚奇的看到這張沒有五官的臉上,突然在眼角的位置泛出了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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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難道真的沒有人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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