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紅顏笑道:“這是我的原則?!?br/>
言下之意,不答應的話,我就不“忠心”對你,就算做了你的近‘侍’也別指望我什么。
暴君咬牙:“準?!?br/>
百里玄囂答應的太快,水紅顏不禁擔憂起來,若是暴君真答應了她所有的條件,她豈不是不得不賣命?
“你確定?”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你認為朕會信口雌黃?”暴君開始憤怒了。
“第五,我只對你負責,對你的家人包括你的妃子皇子們一概不負責。”
“隨便!”
“第六,俸祿要一月一付?!?br/>
暴君挑眉,投以不信任的目光。
“我……既然收了你的錢財就為你消災,契約一年一定,我若做不到一年就走,必須賠償你雙倍金子,若是你的原因要我提前離開,你要三倍補償我?!?br/>
“憑什么你違約了就是雙倍,朕違約了要三倍?”
“呵呵,您是一國之君,要您三倍已經很便宜了。”真是笨,早知道就找他要五倍,他一翻臉,自己就好找借口離開了。
“朕說一不二,但是你,你若是不遵守契約,朕一定摘了你的腦袋!”暴君算是同意了,同時不忘威脅道。
“第七,”水紅顏咬牙,這暴君是卯上她了,看來今天難逃一劫,為了今后著想,她有些話必須要說在前面:“你不能侵犯我。”
不僅暴君愣在當場,包括楚落在內的其他人也一齊愣住。
“哈、哈哈……”暴君忍俊不禁大笑起來,沒想到他對這句話的反應那么大,讓他連腰都笑彎了,捧著‘胸’口,整個身體都在抖動?!澳恪⒛恪退闳煜碌摹硕妓拦饬?,朕也不會對你有感覺,你去朕后宮看了就會知道,什么叫美‘女’如云。”
水紅顏知道易容后自己的姿‘色’實在乏善可陳,可被他當眾如此嘲笑,多少還是有點困窘,努力讓自己不要生氣,她淡淡地笑了笑,慢聲說道:“如此最好。第八……”
她看到百里玄囂的笑容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包含著憤怒警告的眼神:顏如‘玉’,你不要太過分了。
“這個第八,我還沒想好,等以后再補吧?!?br/>
暴君狠狠一瞪眼:“你我契約已定,過期不候,上馬,回朝!”
說罷,暴君顧自跳上一匹白‘色’駿馬,狠狠一甩馬鞭,絕塵而去。跪在地上的禁衛(wèi)軍們立刻上馬緊隨其后,水紅顏自嘲一笑,輕快地跳上馬,身后楚落也已騎上坐騎搶先一步追了上去,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聽到楚落用不大但是有力的聲音對她說道:“顏姑娘,其實,你的眼睛,非常美?!?br/>
水紅顏失笑,待前方的人都跑出了兩丈遠,她才策動馬匹,追了上去。
那夜,不知道楚落和百里玄囂之間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水紅顏心想,從前自己救過百里玄囂一次,他用三座城池和皇后之位來做報答,聽說昨日下午楚落也救了他一次,他應該不會虧待楚落才對,因為在楚落離開的時候,她看到他的臉上有著意氣風發(fā)的笑容。
雖然很不情愿,水紅顏仍是跟著百里玄囂回到了旭日皇宮,她從來都不會言而無信。傳言說天曦最近陷入了內斗,皇后一黨整天找承灝哥哥的茬,而左丞相以及鎮(zhèn)西大將軍則站在承灝哥哥這一邊,兩邊黨羽明爭暗斗,父皇趁機拔去一批眼中釘,根本沒空去想她這個嫁出去的公主。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在這旭日暫時住上一年吧,反正從來就沒有人在意過她。
旭日皇宮名叫龍華宮,與漢代未央宮很像,前半部分是皇帝大臣朝會辦公場所,后半部分被層層高墻阻隔,里面住著妃嬪和未成年的小皇子皇‘女’們。
百里玄囂住在位于前后皇宮中軸的榮宸殿內,而水紅顏則住在榮宸殿東角一間小屋里。屋子其實并不算小,有廳有東西廂房,坐北朝南,光線很是充足。最妙的是屋子前兩丈遠的地方并排種了七八株高大的桂‘花’樹,既不遮光,又為屋子的主人保留了一定的**。她用不到兩間房,索‘性’將西屋改成了一間書房,榮宸殿的管事大太監(jiān)胡公公特意差人送來了一張品質不錯的古琴,說是為房間添幾分雅致。胡公公的本意是好的,只不過搬琴過來的幾個小宮‘女’表現(xiàn)出了一副不屑的模樣,水紅顏漠然瞧著她們,確實是有幾分姿‘色’。
晚膳的時候有太監(jiān)帶來了百里玄囂賜的一桌好菜,并傳話說從明日開始衣食住行都按后宮正三品娘娘標準供給,聽到這里的時候,水紅顏微微蹙起娥眉,倒不是覺得待遇太差,而是隱隱為這樣的優(yōu)待而擔心。
將住所收拾整齊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早有小太監(jiān)抬來了浴桶,兩三個人一齊往里面倒熱水,片刻之后一大盆飄著新鮮‘花’瓣的洗澡水就已備好,水紅顏不讓人伺候入浴,最后一個離開的宮‘女’點燃了東屋的蠟燭,順手將燈罩罩上,只留下一室黯黃。
褪去滿是灰塵的衣裳,將身子全部浸泡在熱水中,冰冷的血脈漸漸暖和起來,她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上終于出現(xiàn)了難得一見的紅暈。護心草雖然救了她的命,卻治不好她的后遺癥,她血虛氣弱,即便在炎熱的夏季,四肢依然冰涼如‘玉’。不但如此,嗜睡也始終纏繞著她,每日不睡足五個時辰,她會一天都感到疲倦無力。
將易容卸去,她靜靜坐在昏暗的銅鏡前梳理著一頭烏黑的秀發(fā)。鏡中的她,明眸皓齒,絕代風華,看著鏡子,看著自己,她緩慢綻開了一朵苦澀的笑容。
曾經以為,世上的男子多膚淺,若是遇上了一位傾世美人,即使做不到為其拋棄江山,至少也會憐香惜‘玉’,卻不料她所遇之人,全都將權力作為畢生追求的目標,霍君燿、霍君櫂、還有……
潺潺清泉濯我心,我心已系君,君心何所在?
長長嘆了一聲,她打開面前的錦盒,重新在完美的五官上涂涂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