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初。
散發(fā)著淡淡的銀白色月光下,來慈康宮參加壽宴的人皆酒過三巡,面色潮紅。
因簡公子的緣故,楚凰的座位就在簡公子左手邊。這一次,臻皇倒是沒有安排簡公子與他并立而坐,只是安排在左手邊的第一個位置上,對待簡公子的態(tài)度依舊恭敬有余。
無人敢讓簡公子喝醉,也無幾人敢對簡公子敬酒,大約一個時辰過來,簡公子倒是面色如常。
楚凰這個質(zhì)子像是小透明似的,該吃吃,該喝喝。
但,她也沒有錯落這慈康宮內(nèi)各種打量她的視線,以及吳建那雙恨不得直接殺了她的眼神。
“師父,茶茶想出去逛逛,這里悶?!背说穆曇籼氐貕旱?,嗓音輕柔。
簡公子正端著酒杯,手肘叩在案桌上,聽言倒是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楚凰,“可,不許走太遠。還有,為師在這里這般久,倒是沒有看到什么樂子?!?br/>
輕笑聲自楚凰的喉間發(fā)出,“師父,您再等會,茶茶這就給您找樂子?!?br/>
話罷,楚凰便起身,朝著宮門口而去。
走到宮門端,楚凰的余角便看到吳建自宴席中起身,跟隨著她而來。
月光下,楚凰穿著灰白色的緊身長袍走在前面,吳建穿著大紅色的長袍尾隨在后,似乎非常的有耐心。
半刻鐘后,楚凰在一處水池旁停了下來,冷笑道:“吳世子,一路跟隨本殿下,可有事?”
說著話,楚凰便轉(zhuǎn)過身,嘴角勾勒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看來吳世子這段日子經(jīng)過驍騎王的滋潤,身段倒是好看不少?!?br/>
“你……”吳建臉色大變,面露猙獰,“好你個楚煌,果然是你故意的?!?br/>
這段日子,吳建過得是生不如死。
“若不是你想設(shè)計本殿下,本殿下何須讓你受這個苦呢?!背颂裘伎粗约旱睦w長的手指,那雙墨黑的眸子閃著不屑的光芒。
“很好!你敢承認就好,今日本世子就讓你嘗嘗——本世子這段日子受的苦楚?!?br/>
吳建臉上的神色已經(jīng)扭曲,他說著話便朝著楚凰快速邁進。
他那雙眼睛里,有著恨,有著毒,卻也有一絲渴急,這絲渴急,連他自己都沒有感覺到。
眼看著吳建的手就要抓到,楚凰隨即一躲,吳建一愣。
“吳建,今日你便不得好死,本殿下送你一程!”
說罷,楚凰便快速轉(zhuǎn)身而奔。
吳建的武功不低,她當然不會和他硬碰硬,她不過是……
看著楚凰要逃,吳建直接用輕功躍起,可轉(zhuǎn)眼卻覺眼前一片蒙霧,只能從上躍下快速奔追楚凰。
楚凰的身影一直在他前端,可繞過兩道回廊后,須臾之間,楚凰的身影便消失了。
……
半刻鐘后,楚凰換了一身衣裳進了慈康宮,眼角眉梢皆是輕笑。
此時,慈康宮內(nèi),歌舞升平,好一派熱鬧。
楚凰進來,根本沒有讓人多在意。
“師父,您等著看好戲便罷?!弊浜螅说吐暤?。
銀眸閃過一抹光,簡公子微點了頭,無作聲回答。
而跟在簡公子身后站著的衛(wèi)堯,眉宇間盡是冷冽之色,壓低聲音警告楚凰,“茶茶,你若做出損害公子是事情……”
后面的話不用說楚凰就知道是什么,她道:“衛(wèi)堯,我不過是想逗師父開心而已,難道你不想讓師父開心嗎?”
楚凰的語調(diào)和眼神都過于冷靜,衛(wèi)堯可不覺得楚凰做的是什么開心的事。
不過,簡公子在場,衛(wèi)堯冷冷瞪了一眼楚凰,沒再說話。
歌舞散去,宴席上恢復(fù)平靜。
此時,坐于最首端的范嬋狐疑問道:“這晉兒不是去拿禮物嗎?怎得還沒回來?”
臻皇聽言,微微皺眉,“母后,怕是這禮物過于繁雜,不如讓老三、老六先獻禮,您看可好?”
往常都是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三人輪流先獻禮,而后才是皇后,以及命婦、王公大臣,最后才是臻皇。
“好好好?!狈秼鹊哪樕蠠o絲毫不滿,依舊掛著笑。
于是,趙武康首先出場獻禮,禮物為一尊玉佛,玉佛晶瑩剔透,太后很是喜歡。緊接著是趙武廉,三棵紅珊瑚,賺足了眼球,太后自然也表示喜歡。
接下來皇后、命婦、王公大臣……等人獻完禮物,已快半個時辰。
臻皇心里惱怒趙武晉還不回,暗地里讓人去找。
而這時,楚凰注意到,坐在臻皇右邊第一位的秦九玨護衛(wèi)秦蒙從殿外進入,然后對著秦九玨附耳說了一些話。
緊接著,秦九玨那雙溫煦的眼神便落在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楚凰凝了一瞬后,便端起銀質(zhì)酒杯,朝著秦九玨敬酒。
酒未入口,一聲尖叫傳入慈康宮。
須臾,一侍衛(wèi)匆匆而入。
“皇上,吳國公世子于安壽宮中劍身亡?!?br/>
安壽宮,就在慈康宮的隔壁。
而隨著侍衛(wèi)而入的,還有趙武晉。
居于臻皇右邊第二位的驍騎王一聽,手拍案桌,怒目而起,一雙縱欲過度渾濁的眼球瞪著侍衛(wèi),“你說什么?再給本王說一遍?!甭曇艉榱?,中氣十足。
案桌隨著驍騎王的話音而裂,‘噼啪’幾聲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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