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門,感覺來錯了地方,往日門可羅雀的靈丹堂,今日擠滿了人,華佑小跑過來,指著一群天門子弟,高興地道:“他們都想加入靈丹堂?!?br/>
凌寒笑了笑,看來那次表演沒有白費,問道:“你倆練習的怎么樣?”
華佑摸著腦袋,靦腆地道:“我勉強凝成了一粒回氣丹?!闭f著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凌寒。
凌寒倒在手心瞅了一眼,雖然不是很圓,并且靈氣有些疏散,很一般,但已經不錯了,這是邁出了至關重要的一步。
“挺好,加油,很快你就能穩(wěn)固在下品靈丹師。”
小華不好意思地講道:“可是我倆浪費了上千株靈草……”
凌寒擠出個笑臉,笑道:“沒事兒,不過是下品靈草,天門有的是錢,放心去煉就是!”
小華與小袁剛滿十八歲,處于草境小成,能煉出一枚像模像樣的回氣丹,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在煉丹上有點天賦!耗費點靈草很正常,只要能培養(yǎng)出來,那就不虧!
小華重重地點點頭,堅定地道:“我一定不會讓堂主失望的!”
凌寒走進靈丹堂,看見院子里擺著一張桌子,五尺長,上面擺滿了各種靈草、靈丹。
趙陽與齊萌正經地坐在后面,指揮著一群想加入靈丹堂的天門弟子,有秩序地給他們安排考核。
凌寒不由得一樂,這倆人也能共事,其中的樂趣肯定不少。
走到桌子前,齊萌頭也不抬,熟練地道:“先去讀書,了解靈草品性,再來接受考核!”
“老大,你回來了!”趙陽看到是凌寒,滿是歡喜,站起來讓位子給凌寒坐下。
齊萌撇了撇嘴,清冷的聲音道:“剩下的交給你們,不懂得問他?!比缓罅粝乱粋€美妙的背影。
趙陽嘿嘿笑道:“她就是一座冰山,跟她挨著差點沒凍死。”
自從凌寒當眾煉丹后,靈丹堂門庭若市,本來每個加入天門的子弟都被各個堂招走。
張門主發(fā)話:“一個強大的勢力不可沒有靈丹師,想加入靈丹堂的人跟堂主講一下就能去。”
有數(shù)百人被凌寒的煉丹技藝折服,那天外出任務的天門人回來聽說了此事,也有不少人對靈丹師產生濃厚的興趣。
開玩笑,誰不想成為尊貴的靈丹師!
培養(yǎng)一位靈丹師,沒有大量的錢財支撐是不可能!
而且一旦成為靈丹師,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在御靈界,或者是門派、朝堂的地位都是直線上升。
搞不好還有無數(shù)的錢財流入口袋,傾城的姑娘坐在懷中,幸福生活誰不想要。
目前靈丹堂就有這個機會,天門門主批下大批錢財讓靈丹堂培養(yǎng)靈丹師,這不是什么門派都有的福利!
天門財大氣粗,數(shù)條礦脈、兵器谷作為錢財來援,又有齊家、平虎幫一大家族、一大勢力做后盾,其風頭為斜陽城之最!
所以,幾乎每位天門人都愿意去靈丹堂一試,若被挑中重點栽培,那真是祖墳上冒青煙。
凌寒看到桌子上有一堆一堆的黑色爐渣,問道:“放這個干啥?”
趙陽解釋道:“考核呀!”
小華撓撓頭,講道:“這是齊堂主設置的考核內容。”
“第一關識藥材,能分辨出各種靈草,并能準確說出藥性算過關?!?br/>
“第二關識靈丹,能準確說出所給靈丹的三種靈草算過關。”
“第三關識爐渣,一堆爐渣,也是辨出三種靈草算過關。”
凌寒嘴角微微抽搐,齊萌真不是一般人,雖然不是靈丹師,但設置出的關卡還真不簡單。
第一關不算難,只要認真讀書就能通過。第二關有點難度,必須對靈草以及靈丹有深刻的認識,才有機會說準其中的三株靈草成分。
所用的都是下品靈丹,由五株靈草煉制而成,且每一份靈丹的丹方都是秘密,不會外傳。
能識別靈丹并辨出全部的五種靈草不簡單,說出其中的三種有一定難度,但不是不可能完成。
而第三關就更難了,從靈丹中識別靈草尚有跡可循,通過靈丹藥效、氣味、成色可以篩選一部分靈草。
但爐渣就是一堆黑灰,只有淡淡的藥味,還是混合品,怎么辨別?
“有人通過這三關嗎?”凌寒試著問道。
趙陽笑道:“有!”
一旁的小袁道:“就是我和華佑……”
凌寒點點頭,問道:“其他的天門人能走到哪一地步?”
趙陽道:“有三個通過了前兩關,第三關只辨別出一、兩種靈草,剩余的人第二關都沒過。”
“好,就讓他們三個和小華、小袁一起跟著學習煉丹之術,后面資質不錯的愿意留下的,幫忙打打雜,有天分者可以考慮重點培養(yǎng)?!?br/>
凌寒交代完,道:“一會兒我輔助你們煉丹,對了,叫上那三個人?!?br/>
“木葉!”
齊萌火急火燎地跑進來,大喊凌寒的名字。
凌寒儒雅地問道:“齊姑娘,為何事慌張?”
齊萌冷著臉,有些急切地道:“剛才城主府來報,金靈宗要抓你,城主大人讓你出去躲避一段時間。”
凌寒眉頭深鎖,沉聲道:“金斐子?”
趙陽急忙建議道:“老大,要不去兵器谷避避風頭?”
突然一個天門子弟急忙跑來稟報道:“堂主,金靈宗的人殺進來了!”
那人敘述道:“有好多人,外事長老、金元甲、執(zhí)法長老,后面還跟著城主大人!”
凌寒吞了下口水,苦澀地道:“看來我真得跑路了!”執(zhí)法長老親自提人,估計公羊輸也攔不??!
突然,凌寒感覺到一股熟悉又強勁的氣息臨近,于是二話不說,從后院翻墻遁走。
留下幾人面面相覷,很快,靈丹堂的門被推開,金靈宗的人魚貫而入,金斐子大喝道:“木葉呢?快讓他出來!”
掃視一圈揮了揮手,金元甲迅速帶著一干金靈宗弟子開始搜查。
公羊輸疾步走了進來,擋在金斐子面前,怒聲道:“在斜陽城抓人,是不是先征求我的同意?”
金斐子立于院子中,神定氣閑地道:“抓人肯定要得到你的同意。”
然后雙眸冒出精光盯著公羊輸,冷冷地道:“但他不是人!”
“……?”
趙陽大怒,竟敢罵老大,于是一腳踩在一塊大青石上,對著金斐子破口大罵道:“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放肆!”
“大膽!”
前一句話是金斐子說的,后一句是執(zhí)法長老喊的,趙陽腦袋一縮瞬間慫了,別過臉去。心想,兩位都惹不起,不跟你們爭論。
公羊輸懵了,原本以為在鎮(zhèn)魂塔那一樣,是為木葉盜竊金光鏡的罪名而來的,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如果是這樣,那倒的確不用通知城主府,公羊輸想了想,吸了口冷氣走到執(zhí)法長老面前,沉聲問道:“此言當真?”
執(zhí)法長老鐵青著臉,面無表情倒背著手,有些惋惜地講道:“外事長老執(zhí)意這樣說,甚至不惜立下金靈令!”
“金靈令??!”公羊輸震驚道。
金靈令是金靈宗的死令,一旦失敗將用生命作為代價。
金斐子的氣勢上升到極點,傲然俯視所有人,然后緩慢而又鏗鏘有力地講道:“沒錯,我立下金靈令,木葉若不是魔族人,我自行了斷!”
“魔族人?!”
在場所有人無不震驚,難以相信這是真的!甚至有人情不自禁后退幾步,重重的跌倒在地!
每個人心頭霎時蒙上一層陰影,那是黑暗與血的深淵,無盡的死亡地獄!
這就是聽到魔族人三個字,自然而然所產生的恐懼!
靈丹堂院子鴉雀無聲,眾人久久不能釋然,難以消化這三個字,全部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金斐子。
但對于金靈令都略有耳聞,如果金斐子所言為虛無,而動用金靈宗的力量,那么最后即使不自盡,金靈子也不會放過他。
所以,一旦立下金靈令,自己的性命已經交給了蒼天!
這時,金元甲搜尋完畢,回復道:“沒有找到!”
金斐子轉過身,怒視公羊輸,冷冷地道:“城主大人通風報信,不太好吧!”
“我何時通風報信了?”公羊輸從剛才的震驚中緩了過來,幽幽地反駁道。
金斐子冷酷地提醒道:“包庇魔族人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勸城主大人謹慎!”
公羊輸看都不看他一眼,云淡風輕地看著這天邊,沒有說話,金斐子講道:“剛剛在來的路上,城主大人故意釋放地境巔峰的氣息,無疑是為魔族人發(fā)出了信號!”
“此言差矣,你們興師動眾來斜陽城提人,又不提前通知我,我怎能不及時趕到現(xiàn)場,防止斜陽城的子民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公羊輸爭鋒相對,冷冷地回復道:“帝國律法明確規(guī)定,賦予城主統(tǒng)治一城百姓的權利,他們的安全必須得到保障!”
“所以,我才釋放精氣,加快步伐迅速趕到這里!”
然后盯著金斐子,冷笑道:“金斐子長老,是您違背了帝國律法,越過城主府直接抓人!”
金斐子甩了甩袖子,冷聲辯護道:“事關帝國安危,江湖穩(wěn)定,除魔是天下人的使命,怎能受限于區(qū)區(qū)城主律法,應當特事特辦!”
公羊輸不屑地笑了聲,出言問道:“你一口一個魔族人,可有證據(jù)?”
“你……”金斐子頓時啞口無言。
立下金靈令,就是為了動用金靈宗的力量拿下凌寒,將其魔族身份公布于世,才能證明自己是對的,才能撤銷金靈令。
人跑了,怎會證據(jù)呢!
“行了,我來這里不是聽你們爭辯的!”執(zhí)法長老沉聲呵斥道。
“金斐子,按照金靈令的級別,宗門長老以下的力量供你差遣?!?br/>
“不過,金靈令只能為期一個月,一個月后,若不能抓到凌寒自證清白,就在后山對著祖先自行了斷吧!”
道完,瀟灑地甩袖子走人。
“是!”金斐子俯首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