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沉浸在幸福美好的生活里,總想著只此一生,簡簡平淡的去生活,但生活往往不會如你所愿?!?br/>
時間如白駒過隙,眨眼間孩子五歲了,隨著光陰的鐫刻孩子的五官越來越像蘇歡,而她的耳朵和鼻子也遺傳了我一部分,我雖長的一般但就數(shù)我這耳朵和鼻子最自信了,能隱隱看出的高鼻梁大耳垂在那張清秀可愛的小腦袋瓜上更顯立體,能看出未來是不輸她媽的美人胚子。
“爸爸!”
李曉曦第一個沖過來抱住了我雙腿,我蹲下將她一把抱起,這是我女兒回家的和我以及她媽之間的默契。每每當(dāng)她那小手摟緊我脖子時候我真的很幸福。
“去洗洗小手,咱們吃飯。”我放下女兒。
雖說她只有五歲,確是很懂事。她懂得分享,知道關(guān)心家里人,遇到好吃好玩的總會先給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分享。
飯桌上,小曦給我和她媽時不時地夾著菜。蘇歡溫柔的看向女兒。
“等五一放假了,爸爸開車咱娘倆一塊兒去旅游,好不好?!?br/>
“好呀好呀,去哪里呀?”小曦開心的問。
“帶你去爬山,可高可高了,那里還有小猴子,可好玩了?!?br/>
“會好累的吧?”
“累的話咱們還可以坐纜車呀,就是那種在空中繩子上跑的車子呢!”
“好呀好呀,我要去。”李曉曦高興的手舞足蹈。
“你廠里也有假吧,時間不夠的話提前多請一天假?!?br/>
“好,聽媳婦的?!蔽覍μK歡眨了眨眼。
“吃飯?!彼駹栆恍A了一大筷子菜塞到我的碗里。
離五一也剩不了多少時日了,和平日一般,我在繁忙的工作之余除了幾乎每天陪蘇歡散散步,基本上也都會和她交替接送女兒。
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zāi)。這是我小時候經(jīng)常聽長輩們說的口頭禪,每每左眼皮跳的時候我倒希望真的有點(diǎn)財氣,今天右眼跳的有點(diǎn)厲害,我揉了揉眼睛,覺得還是應(yīng)該警覺一些的好。
這一周里,略顯平靜。除了上班還有就是一家三口的小生活,父母單獨(dú)居住著,這一周我們在上下班以及工作中都變得小心謹(jǐn)慎了些,畢竟我和蘇歡都有一些覺得不好的兆頭,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信其無的。
下午五點(diǎn),夕陽的余暉揮灑滿整個小鎮(zhèn)。今天得空提早下班從市郊回來開車花了半個小時,正好是接李曉曦放學(xué)的時間,給蘇歡打完電話便駛?cè)W(xué)校的方向。
車停在校門外不遠(yuǎn)處的安全區(qū),我徑直走到校門口,看著一個個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孩子和家長離開卻始終沒見到小曦,我不由得開始疑惑起來,卻到最后一個孩子出校門也沒看見她我緊張了起來。
“保安大哥,我可以進(jìn)去看看嘛,我沒見到我的女兒出來?!?br/>
保安大哥開了門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我可以進(jìn)去,我直奔她們的班級,卻空無一人。我又趕緊走到她們老師辦公室,她的班主任葉玟正神情緊張的調(diào)著辦學(xué)校里的監(jiān)控。
“葉老師,我在學(xué)校里沒看到我女兒李曉曦啊?”
“對不起啊,小曦家長,本來我讓小曦待著等你們來著,她說要去衛(wèi)生間,我就大意了。我剛查了監(jiān)控,她像是跟著同學(xué)出去的,保安可能也沒注意到,這個不是我們班的孩子,我的問問其他幾個班的班主任……”葉老師也是急的一臉通紅,眉頭緊皺。
我趕緊再給蘇歡打電話?!澳鷵艽虻碾娫捳谕ㄔ捴校埳院笤贀?..”我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走出學(xué)校一路邊喊邊找。
“李小曦~,小曦~”
此時手機(jī)鈴聲響了。
“怎么了斯言,你好像一直喊著小曦的名字,是不是做噩夢了?!?br/>
我被蘇歡從夢中叫醒,“我夢見我把我們的小曦弄丟了,太真實(shí)了?!?br/>
蘇歡用手撫掉我額頭的汗珠,“你肯定是最近累著了,要不下午請假休息一下明天再去上班吧?!?br/>
“沒事,一個夢而已。”我握住蘇歡的手。
我驅(qū)車走向上班的路上,午休時夢里的陰郁到現(xiàn)在卻久久不能從腦海里消散,頭有些微疼,我不忍的揉了揉太陽穴。
砰的一聲,眼前一黑,下一刻身上能感受到有幾處暖流流過,能感受到嘈雜的聲音之中隱隱能聽到好多人聲跟逐漸響亮的警笛聲,看著急急忙忙的身影來回晃動,然后歸于黑暗。
在我的意識里我覺得此刻仿佛是在夢里又那么的真切,這里我抓不住任何東西。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我又隱隱聽到一些聲音。
“爸爸,爸爸?!睅е耷坏呐⒌穆曇?,很微弱,聲音很熟悉,仿佛上輩子聽到過。
“李斯言,斯言……”像是哭的聲音都不那么清晰,卻又有百般苦楚的聲音在我耳邊嚶嚶。
此刻我只覺身于黑暗之中,身體被鐵撩手銬囚住,都無法動彈。
使出渾身解數(shù),只有食指仿佛能動彈一下。
霎時間,微微能感受到周圍那些人緊張了些,聲音叫的也急促了些,但根本聽不清他們說的啥,只覺得一群人圍著我的身體整來整去。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能感受到囚禁我的東西沒那么堅固了,我開始有力氣掙脫黑暗了,我緩緩睜開眼睛,刺眼的白光一下子涌入我的雙眼,我拿手遮住了大部分光線,又揉了揉眼睛,才覺得稍微適應(yīng),我躺在一張病床上,這里是醫(yī)院。
病床邊的幾個醫(yī)生、護(hù)士連忙趕過來。
“怎么樣,身體有感覺了嗎?”一個醫(yī)生關(guān)切的問。
我動了動一些關(guān)節(jié),只能略微的動動,身體很是木然。
“大爺,不要擔(dān)心啊,你病的太久了,好幾個月呢,身體僵是正常的,慢慢就恢復(fù)了?!币粋€二十出頭的女護(hù)士熱情的招呼著。
‘大爺?好幾個月?什么情況?’一連串的問號在我腦中回蕩,只感覺有些頭疼。
“大爺,你家里人呢,有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嗎?聽到你昏迷的時候好像叫過李曉曦,還有叫……蘇...歡,對蘇歡,她們是你家里人嗎?”女護(hù)士隨口問到。
‘家里人?’我有些茫然,“我是怎么到醫(yī)院的?”
“我們醫(yī)院接到急救電話,當(dāng)時你被車撞了,那個撞你的人把醫(yī)藥費(fèi)也都給你付了,幸好傷勢不是太重,還有就是大爺你身體底子好,要不然這一下子真的對你來說會吃不消的?!迸o(hù)士又講道。
“幫我找個鏡子,可以嗎?”我有些低落地。
“可以呀!”她隨手將衣兜里的化妝鏡拿出來遞給我。
“謝謝你?!蔽夷闷痃R子,看到我那枯瘦且充滿歲月紋路的臉頰,不經(jīng)意的抬起手撫摸那滄桑而老卻的紋路,此時我想知道我被撞前是一個什么情況?那個過于真實(shí)的夢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太多疑問。我突然有些頭疼,索性暫時也就不想了。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我極其配合醫(yī)院的恢復(fù)治療,直至到能活動自如。
按正常推算來說我今年應(yīng)該是七十二歲,因為一起事故導(dǎo)致我記憶受損,對以前的事可能出現(xiàn)了短暫性的失憶,根據(jù)醫(yī)囑說如果想要快速恢復(fù)記憶的話,那就得去經(jīng)常生活的地方刺激記憶。
身體上恢復(fù)的差不多了,醫(yī)院里決定讓我出院。我走在鎮(zhèn)上,一切既熟悉又陌生,那個熟悉的福利院,還有不遠(yuǎn)處那棟熟悉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