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了么……”
我從床上起來,準(zhǔn)備早晨的洗漱。
空氣中透著一股寒冷,我不禁打了個顫。
洗漱完畢后,在廚房里隨便吃了點(diǎn)東西。
非常普通的一天,和往常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少了點(diǎn)什么。
我走上二樓,站在了晰的房門前,屈起食指輕輕敲動。
沒有回應(yīng)。
我打開了門,走了進(jìn)去,晰的房間非常安靜,安靜得只剩下了呼吸聲。
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身體隨著呼吸平緩地起伏著,表情非常安詳,看起來像是在做著什么好夢。
“晰。”
我輕輕呼喚,少女依舊沉睡著,沒有反應(yīng)。
“果然還是這樣么……”
我拉出桌子下的椅子,放在了晰的床前,坐了上去,正對著晰。
回憶涌了上來。
自從那天晰昏迷之后,雖然她已經(jīng)停下了暴走,我和村莊也成功平安地將她帶回了霧之村??墒牵齾s再也沒有睜開雙眼,仿佛進(jìn)入了沉睡之中。
“虛無,晰為什么會陷入這種狀態(tài)?吞噬的暴走不是停止了么?”
晰昏迷的第二天,我質(zhì)問虛無,想要得知昏迷的原因,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想我會瘋掉的。
“吞噬力量的暴走是停止了,但是,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的是無法阻止她的暴走的。”
“那是有別的人阻止了暴走?”
我唯一能想到就是偽善,但是偽善應(yīng)該已經(jīng)……
“不,沒有其他人能夠阻止暴走,只有她自己能夠阻止。”
“自己?”
“但是,阻止的前提是付出代價,想什么都不犧牲就停下已經(jīng)是處于極限狀態(tài)的吞噬力量,那是不可能的。”
“代價?犧牲?晰到底做了什么?”
我有種不詳?shù)念A(yù)感。
“她將自己的意識吞噬了,以此來停止暴走?!?br/>
我頓時明白了晰對我說的“對不起”是什么意思。
以吞噬自己的意識為代價停下了暴走,救下了即將被吞噬的我和村長。
我聽到自己的心在分崩瓦解的聲音。
……
得知真相那天之后已經(jīng)過了多久呢?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
之后我也有將真相告訴村長,但是他什么也沒有說。
我扭過頭看向窗外,窗口的世界一片雪白。
“已經(jīng)進(jìn)入冬季了么……”
我喃喃自語。
從窗口可以看到緩緩飄落的雪花。
好冷。
手腳冰涼。
我將手捂在嘴前,呼出一口白氣。
手掌恢復(fù)了些微的熱度,但是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手依舊冰涼無比。
如同我現(xiàn)在的內(nèi)心一般冰涼無比。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傳來。
我看向門口,一個中年婦女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走了進(jìn)來。
“麻煩讓一下,還有請出去,順便把門關(guān)上,我要給晰擦拭一下身體?!?br/>
“哦哦?!?br/>
我慌亂地回應(yīng)道,起身走出門外,將門關(guān)上。
這個中年婦女好像是夏祭的時候那個負(fù)責(zé)伙食的人,因為晰的父母四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這個房子里除了我和晰以外就沒有別的人了,我一個大男人又不好照顧晰,所以就拜托村長,特地找了另一個人來照顧她。
我背靠著門,頭仰視著天花板。
仿佛回到了夏祭的時候,那個滿臉通紅的少女穿著漂亮白色連衣裙。
可是現(xiàn)在她卻沉睡著,連我的呼喚也回應(yīng)不了。
我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好。
時間好像還很早,出去隨便逛逛吧。
雖然對我來說,時間什么的已經(jīng)無所謂了,度日如年。
從衣柜里隨便拿了一件衣服穿上,稍微增加了身上衣服的厚度,就這樣打開了家門。
寒冷撲面而來,視野被染成了雪白。
被雪所覆蓋的世界。
我哈著白氣,雙手插進(jìn)口袋里,漫無目的地走著。
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什么人,因為大雪的原因,已經(jīng)沒有人在農(nóng)田里干農(nóng)活了。不過在秋天的時候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冬天的糧食,畢竟霧之村也自給自足了幾百年了。
我想起了夏祭時的熱鬧景象,人聲鼎沸,對比起而如今這冷清的樣子,極度的反差讓我無法適應(yīng)。
我呆呆地站在天地面前,望著從天空慢慢飄落的雪花。
晶瑩剔透的六角形雪花,宛如精致的水晶飾品一般非常漂亮。
真想,讓晰也看看這美麗的雪花呢。
與晰點(diǎn)點(diǎn)滴滴的過往從腦中浮現(xiàn),我的心在隱隱作痛。
“夜辰?!?br/>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村長?”
我看向聲音的來源,不知何時村長站在了我側(cè)面的不遠(yuǎn)處,他面對著我。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沒有?!?br/>
雪花飄過他堅毅的臉龐。
“打算?我不知道……”
我沒想到村長會問我這種問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或許,一直等到晰醒來吧……”
我說出了這種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話,被吞噬的意識可能會回來嗎?
我不愿意承認(rèn)晰就這樣沉睡的事實。
不愿意。
一陣沉默,只有風(fēng)吹動的聲音。
雪花飛舞。
村長低著頭,向我走了過來。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與我擦肩而過…本應(yīng)如此。
肩膀傳來一陣壓力,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我被按向了地面。
身體摔在了柔軟的雪上。
村長不知何時拔出了小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能感受到它的鋒利。
“夜辰,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
他低沉地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之中。
“我的現(xiàn)在的…樣子?”
我透過村長的眼睛,看到了我的面容。
面頰消瘦,眼窩深陷,兩眼無神,這是一個充滿了絕望的男人的面孔。
“你難道就要這樣自暴自棄下去嗎?”
震耳欲聾的喊聲。
“我……”
我說不出話,心臟在疼痛。
“你難道要辜負(fù)晰的一片好意嗎?”
吵死了。
“難道你要背棄你的諾言嗎?”
真的吵死了。
“難道你……”
“吵死了啦?。?!”
我發(fā)瘋了一般的大喊,將村長壓在我身上的身體猛地推開,然后拔下了他腰間的小刀。
小刀與小刀碰撞在了一起,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我不停地刺向村長,發(fā)泄我心中的怒火。
“村長,你又明白我什么?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我朝村長怒吼,狠狠地橫向劃向他的手臂。
“當(dāng)”
村長豎著小刀,直接擋住了我的攻擊。
“這些都不能成為你自暴自棄的理由?!?br/>
握著小刀的手臂被甩開,但是我馬上調(diào)整了姿勢,再次攻上去。
一時間我們僵持不下。
雪地被我們的凌亂的腳步踩得坑坑洼洼的。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白霧不停地在面前形成。
“如果晰現(xiàn)在還醒著,她絕對不想看到你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br/>
村長用手指捏著刀柄,舉上肩頭。
金色的光芒劃過雪白的世界。
我直接在面前使用神光盾來抵擋。
光芒擊破了盾牌,并且擊碎了我豎舉著的小刀。
村長不知何時沖到了我的面前,拳頭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狠狠地摔在了地面,即是有雪作鋪墊,背部還是很疼。
同時火辣辣的疼痛從臉上涌了上來。
“夜辰,醒醒吧,這不是你應(yīng)有的樣子?!?br/>
我沉默了,我應(yīng)有的樣子是怎么樣的呢?
失去記憶,被晰所拯救。想要拯救晰,卻只能眼看著她意識被吞噬。
這就是我嗎?如此軟弱,無力的我嗎?
失去了保護(hù)的對象,我等于失去了希望。
“唉,算了,你自己再好好想想吧?!?br/>
村長似乎是放棄了,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我走了。
雪開始變大了。
我依舊迷茫。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