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駛一段路后,姜姿發(fā)覺不對,她朝江硯看來,“這不是回我公寓的路?!?br/>
“以后就住我那里?!苯帥]有看姜姿,他只是凝望著手上佛珠,漆黑濃稠的眸子因為垂著,情感被掩藏,叫人窺不見那雙眼里的任何光景。
“做戲做全套?!边@話說了后,江硯緩緩抬起頭來,他望向姜姿,“那聲‘先生’——”
“做戲。”姜姿迎上江硯視線,紅唇啟解釋道:“那個情況下,你喚我夫人,我喚你先生,這出戲我們就算是配合好,演完了?!?br/>
姜姿嘴上說著違心的話,心里卻是虔誠跟菩薩解釋:菩薩啊菩薩,我撒謊了,請您一定要原諒我,不要錯信了我的話。請保佑我跟硯哥哥,保佑我們夫妻恩愛,來年抱倆。
江硯凝視著姜姿,“私下你叫我什么都可以,但在外,這聲先生你要時刻掛在嘴邊,明白嗎?”
“明白?!苯耸秦澙返?,她不是只想在外叫先生,私下也想叫先生,叫老公。
但,她慢慢來。
她倒要看看,她的哥哥要什么時候才會認出她來。
江硯還要說什么,車一個漂移將一切終止。
姜姿受漂移影響,手本能抓東西,這一抓,自然是碰到了江硯的手。
二人相互觸到的瞬間,兩人的手皆是一顫,本能后縮。
下一秒,又一個漂移甩來,姜姿猛地抓住江硯的手,后者也牢牢拽著。
然后,江硯大手一拉,把姜姿往懷里一帶,大手溫柔抱住她。
一個急剎隨之而至。
急剎之后,一切歸于平靜。
姜姿趴在江硯懷里,臉靠著他胸膛,手緊緊抱住他腰。
江硯一手放在姜姿纖細不堪一握的細腰上,一手緊緊抓住姜姿白得發(fā)光的手,相互靠著不留一絲縫隙,姿勢極其曖昧。
尤其是江硯這里,因為抱著姜姿的緣故,他是把身體盡量往下壓靠近姜姿,所以他那滿滿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直接一整個把姜姿包圍,淡淡檀香和冷冽松香將她纏繞包裹。
姜姿鼻腔肺腑里充斥著的味道全是來自江硯身上的,她意識到自己趴在他懷里,手還抱著他腰。不僅如此,她們的手現(xiàn)在正十指緊扣著,他那快要把她灼燒融化的大手正緊緊錮著她腰。
隔著衣服布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老繭的粗糲觸感。
這簡直是太要命了,她覺得自己身子骨都要軟掉,軟在他懷里。
這個念頭浮現(xiàn),姜姿臉刷的下紅成一片晚霞,晚霞延伸耳朵,紅得妖冶。
江硯是軟香在懷,不敢動彈,只覺得陣陣幽香往鼻子里鉆。
尤其是靠著他貼在懷里的香軟,真是致命得緊。
目光下移,落在姜姿那緋紅的面頰上,看著她紅得不像樣的耳朵,江硯性感喉結(jié)上下滑動,他竟然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而后強迫著移開目光不去看懷里的春色。
“爺,夫人——”
徐助理這里在司機將車停下后,第一時間回頭詢問江硯和姜姿,這一回頭,看了這一幕,嚇得他話沒說完趕緊轉(zhuǎn)過身去,扭頭往窗外看,滿頭大汗止不住。
姜姿和江硯之間的曖昧,因此打破。
從江硯懷里爬起來,姜姿身體往后退了退,退到車窗前,降下車窗往外看去。
在江硯看不見的地方,她輕勾嘴角,那雙冷艷逼人的鳳眸里漣漪笑意。
哥哥的腹肌,真是饞人。
而江硯這里,在姜姿自懷里退出去時,他大手是想要禁錮著那小腰將人摁在懷里,可他理智壓制著這個念頭,任由她從懷里退出去。
心里雖然隨著她退離出去而被失落占據(jù),但他微微攏起手,感受著手心的溫度。
在腦海里,盡情勾勒描繪著她細腰的線條觸感。
壓下翻涌的情愫,江硯低沉暗啞聲音在車廂里響起:“怎么回事?”
被問話,徐助理硬著頭皮回答:“一只野貓突然掉下來,砸在車窗上,影響視線?!?br/>
貓?姜姿眼皮一動。
江硯捕捉到,緊抿薄唇啟:“下去看看?!?br/>
“是?!毙熘砘卮痖g隙,司機已經(jīng)解開安全帶下車,很快抱著一只通體白色,前爪血流不止的白貓回來。
司機坐上車后,將白貓遞給徐助理。
可能是因為牽扯到白貓傷口,小貓咪喵嗚叫了一聲。
后座姜姿聽到這聲脆弱的叫聲,耳朵一動,江硯開口:“貓?!?br/>
聽到江硯聲音,徐助理胡亂給白貓受傷前爪貼了創(chuàng)可貼,然后擦拭掉血,雙手捧著貓往后遞,“爺,小心,這只白貓受傷了,在流血。”
徐助理說話間,很貼心遞了白毛巾。
江硯將毛巾墊在腿上,這才接過白貓。
小白貓還小,一股子奶腥味,但顏值高,很好看。
估計是被接二連三發(fā)生的事嚇到了,這會小貓臉哭唧唧的。
姜姿看一眼就愛上了這只小奶貓。
小奶貓前爪已經(jīng)貼了創(chuàng)可貼,血是止住了,但白色的毛上還沾染不少血跡。
“給我。”姜姿伸手,從江硯手里將白貓抱走放在腿上,溫柔撫摸著被驚嚇得貓身顫抖的小奶貓,“真可愛?!?br/>
江硯將一切盡收眼底,寒眸里一閃而逝的溫柔,“喜歡嗎?”
“喜歡?!苯颂ы?,她看著江硯,“可以養(yǎng)嗎?”
江硯靜靜看著姜姿,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
見江硯不說話,姜姿覺得嘴唇干,她伸了粉潤舌頭舔了舔嘴唇,而后聲音嬌嬌軟軟的在轎廂里響起:“哥哥,我們帶它回家,給它取名字,給它一個家,我們養(yǎng)它好不好?”
她這聲‘哥哥’,真是嬌軟,叫在江硯心尖上了。
江硯斂眸看她,眸子深了深,“你叫我什么?”
“哥哥?!苯擞纤难劬?,不躲閃不回避,“我不喜歡叫你名字,你比我大七歲,我叫你哥哥,再合適不過了?!?br/>
姜姿想,真是罪過,又違心了。
哥哥,快快發(fā)現(xiàn)我吧,發(fā)現(xiàn)我就是你的小青梅。
江硯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沉得厲害,他看了姜姿片刻,問:“每一個比你大的男人,你有求于他們時,是不是都慣用這一招讓他們答應(yīng)妥協(xié)?”
這話一問出口,江硯這里就后悔了。
姜姿本來沉浸在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叫江硯哥哥的歡喜里,只是這份歡喜沒有持續(xù)太久,隨著江硯話響起后,一碰冷水從頭頂澆下來,涼個徹底。
姜姿瞳仁顫了顫,她粲然一笑,“所以哥哥要答應(yīng)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