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下午他們準(zhǔn)時起床。王林天派車子準(zhǔn)時到達(dá)。從天獅樓樓頂平臺起飛的兩架直升機，在有王林天一人的送別中，急匆匆地起飛直奔西方飛去。在中國國內(nèi)飛行，是沒有問題的。

    穩(wěn)定壓倒一切，這句話，顯出了它和平的永久魅力。飛機沿著古長城一線，直飛新疆哈密市，轉(zhuǎn)道奇臺市加油休息，然后再飛阿勒泰市。阿勒泰市已經(jīng)臨近邊境，到這里就不能再飛行了，很容易被邊防軍雷達(dá)監(jiān)測出來，惹來不必要的交涉。從奇臺到阿勒泰市這一線，飛機幾乎要沿著公路懸空近幾米的高度飛行。否則，會很容易被邊防軍的雷達(dá)站捕獲，弄不好就是麻煩。

    到了哈密市，這里已經(jīng)可以感受到戰(zhàn)爭帶來的緊張氣氛了。戰(zhàn)時臨時軍管的塔臺上傳來指揮官的呼叫，要求飛機立刻回答出飛機口令和動向。所幸王林天已經(jīng)知會過這邊，知道有這樣一趟航程，才得以在哈密機場做了簡單休息，然后起飛直撲奇臺。

    奇臺距離邊境稍微遠(yuǎn)點，這里還算安定。夜里的城市已經(jīng)宵禁，街上再也見不到任何人了。常天他們按照計劃，降落到郊區(qū)的一家加油站。這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航空汽油，加滿油，常天他們簡單地吃了東西，暖暖身子，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夜空，又啟程了。

    到了這里，天氣已經(jīng)接近嚴(yán)冬了，雖然只是十月，可是飛霜走雪的日子，已經(jīng)開始了。大地一片荒涼，直升機上的燈光之下，所見全是荒漠和光禿禿的山巒。沿著公路做低空飛行，一路上根本就看不到任何車輛，他們的飛行，如同在公路上開動汽車一樣，倒也安全了些。

    阿勒泰市郊，王天安排的人已經(jīng)在等候了。天空晴朗的讓人心里虛，沒有一絲云，星星密集得如同點點熒光，閃爍著。出機艙門，大地寒氣撲過來，讓幾個人都是一顫。背上大背包，向著前面閃爍燈光的地方走去。飛機緩緩地起飛回去了，常天站住，看著飛機消失在天空，心里猛然有了一種激動，熱血洶涌。為了自己地女人，他要拼了。

    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之后，四看起來反而清楚了很多。一個個子矮小精干的中年人，躲在一塊石頭后，向著常天他們打過信號燈，常天他們回了信號，然后徑直向那里走去。中年人出來，看了他們一眼，低問道：常先生？

    常天點頭。:有人再說話，跟著那人往小路上走去，沒有多遠(yuǎn)，一輛改裝了的悍馬越野車停在那里。常天他們將東西丟在車后空箱里，翻身上了車子。那人并不開燈，抹黑向前開去。路面不平，坑坑洼洼的。后車廂里地三個人，躺在背包上，跟著車子顛上顛下，沒有言語什么。反而有一個驚人還取出了夜視望遠(yuǎn)鏡，在劇顛簸中，還警惕地向四周看著。

    約走了一個小時，車子慢下來。中年人輕聲地說道：馬上要過巡邏線了，都小心點這是第一道。

    他車子停在一個低洼的地方，大概是白天看好了位置，隱藏好之后，中年人裹了裹身上地皮衣，向下縮了縮身子。

    等候是漫長地。常天知道這種巡邏上。一般都安裝有攝像頭或紅外報警器。要等巡邏部隊過去后。才能設(shè)法將攝像頭或紅外報警器搞掉。南為仁在后面忽然傳來消息。來了。

    果然。幾裝車和一隊騎兵。從巡邏線上緩緩而來。中年人沒有動。閉著眼睛很安詳?shù)氐戎?br/>
    巡邏隊地?zé)艄庹者^來。從他們地頭頂上偽裝上照過去。沒有現(xiàn)什么。向前開去。那人稍微等了幾分鐘。才伸手動汽車。竟然徑直向前開去。

    攝像頭和紅外線報警器竟然沒有起作用！

    沒有攝像頭？常天問道。

    有。下午。我把這一帶地攝像頭做了。他們沒有那么多備用地。中年人地話不多。卻很沉靜。

    前面還要多遠(yuǎn)？常天問道。

    再過一道巡邏線中年人看著前面，努力地把握著方向，已經(jīng)沒有路的印跡了，大概只是憑著他地感覺，去找那些可以走的所謂路了。

    順利地過了這道巡邏線，中年人將車子停下來，從這里向前走，大概有路，左轉(zhuǎn)看到一個湖泊。有人接應(yīng)著你們呢。

    常天點頭，低低地說了聲：謝謝。幾個兄弟大步先前走去，這種事情，對他們來是家常便飯。路，左轉(zhuǎn)，一個湖泊，果然有一個回族兄弟等著那里，長著一大把胡子，看年紀(jì)卻并不大。他操著熟練的漢語您就是三公子？我也是太清門的。

    常天點頭，看著他，知道門規(guī)中有不得隨便泄露兄弟姓名的規(guī)定。他能知道自己是三公子明他的地位不低。那人再也沒有說什么，帶著他們沿著湖邊走，漸漸地地勢高，他們上了山坡，轉(zhuǎn)過一片小樹林，那人蹲下身子。很快，有人帶著常天他們要帶過國境地東西過來了。跟隨前來還有幾匹馬。

    三公子，從這里往前1就是國界了。邊防軍巡邏的很緊密，根本就沒有辦法偷渡。我們想了這么一個法子，不知道行不行。你看那邊，有一個馬場，是軍備用的。里面有300匹好馬。你們用的東西和你們身上地這些背包，我們先捆綁到馬匹上。然后我摸進(jìn)馬場，打開柵欄。你們帶著馬群向邊境沖，或許能沖過去。那人看著前面隱隱的馬場，對常天他們說。

    常天看看西門慶，西門慶，你說呢？

    這里情況很復(fù)雜，邊防軍地巡邏在這里毫無規(guī)律可言，而且夜間巡邏很頻繁。偷偷地過去，是不可能的了。我看，這個方法可以試一試，為了保險，還是先來個聲東擊西，讓老高到那邊準(zhǔn)備一下。西門慶看著周圍，老高，你和李保國去那邊，設(shè)定30鐘爆炸。我們在這里準(zhǔn)備。

    高峻平點頭，和李保國兩摸了出去。

    常天和那人摸進(jìn)馬場，里面看守地卻只有幾個人，被弄暈死過去。那人給常天挑了幾匹

    備好馬鞍，將物資東西全部捆綁好。高峻平和李保幾個人各自牽了馬韁，靜靜的等候著。間一分一秒地過著，常天扭頭看了看北天空地北斗星，再次確認(rèn)了方向。

    準(zhǔn)備！高峻平低聲吆喝一聲，翻身上馬兩聲爆炸響起，天看到遠(yuǎn)處火光沖天，他們顯然是引燃了東西。

    常天催動坐騎，向前沖去，身后等待的人立刻在馬群里甩了幾個響鞭，將馬驅(qū)趕出馬欄。沖出馬欄地群馬，跟著常天他們的馬匹徑直向前沖去。常天在馬背上挺身看到，不遠(yuǎn)處正有一些燈光向爆炸響起的地方集結(jié)，遙遙地也聽到了騎兵們的吆喝聲。他知道，那個聲東擊西地動作，只能將邊防軍從這里調(diào)開5鐘，他們很快就醒悟，一旦直升機升空，會立刻現(xiàn)他們的行蹤！所以，他拼命地催動跨下的坐騎。那匹馬跑起來，幾乎頭尾成一條直線了。頭馬地狂奔，令馬群開始興奮，狂嘶亂叫著，跟著涌奔而來。真如萬馬奔騰，那氣勢好不驚人！

    果然，邊防軍巡邏隊很快就現(xiàn)了馬場這邊炸群了，立刻趕到，已經(jīng)有一欄的馬被人放跑了，看護馬場的幾個護衛(wèi)，也被人打暈了。無線電通報敵情，很快就從雷達(dá)上看到了常天的奔騰。直升機緩緩升空，呈半包圍狀的追擊隊伍展開追擊隊形。因為有馬群在后面掩護，邊防軍的人還沒有開槍射擊，只是吆喝著越追越近了。飛機也慢慢的逼了下來，有火箭彈直射常天他們面前的空地上，炸起一陣陣塵煙。常天知道被現(xiàn)了，也知道馬上就要到邊境線了！

    直升機射地火箭彈越來越近，子彈也呼嘯著射來，在戰(zhàn)馬四周灑下，不是落在前面就在后面。

    從高空可以看這樣一幅畫面：在下面群馬奔騰，如同滾滾之洪流前面，有幾匹駿馬如同受驚了一般狂奔，上面顛伏著幾個人，緊緊地貼在馬鞍上。后面是被群馬奔騰踩踏而起的漫天塵土，滾滾向前。上面三架直升機呈品字形，在這群馬隊的上空，不是射著火箭彈攔截著奔跑的人馬，馬群后面，是呈扇面一樣打馬狂的邊防軍騎兵部隊。

    常天一勒馬韁繩，坐下馬猛地仰頭嘶鳴一聲，稍微慢了下來。他身邊的薛衣人和西門慶兩個也同時一提絲韁，將馬拉慢。后面地馬群瞬間將他們分割淹沒在塵土里，滾滾地向著國界線沖去。

    直升機終于到了命令：開火！不惜代價消滅這些人！火箭彈和六管機槍密集地傾瀉下來，將跑到前面的馬地射到，后面的馬跟著涌了上去，一涌而過，將邊界線上的鐵絲網(wǎng)沖破，踩踏了埋藏的地雷，引起連環(huán)轟炸。終于在最后十幾匹馬地掩護下，常天他們安全地過了國境線，打馬如飛，向著俄羅斯內(nèi)地沖去。

    們知道，不僅是中國邊防軍要抓他們，俄羅斯的邊防軍也極有可能隨時抓到他們！一路狂奔，常天他們一口氣跑進(jìn)了一個樹林子，才慢慢地拉住馬。常天抬頭看看，天空透過稀疏的樹梢，在上面鋪展著夜幕，夜幕之上，群星璀璨。

    先個地方休息一下，確定我們地位置。常天說道。

    不行。還要立刻往北走，跟著北斗星走。怕俄羅斯的邊防軍已經(jīng)開始追捕了吧？這種事情，他們很容易能溝通地。保國，你灑些瓦斯在后面。薛衣人搖頭說道，我們應(yīng)該距離邊界不遠(yuǎn)的。

    噢！西門慶重地吐出一口氣，這些人中，他最薄弱，剛才騎馬狂奔，和在槍林彈雨中的驚嚇，讓他有些脫力，此時，他雙手勉強抓住馬鞍子，喘了口粗氣我頂不住了。

    常天也知道薛衣人所說不假，看了一眼其他人，都還能撐住。遂伸手拍拍西門慶，走吧。

    這次跑的不是很快，一路穿林過山，終于在黎明將至的時候，他們在林子的邊緣，現(xiàn)了一個小木屋。相互看了一眼，常天和薛衣人同時決定站住休息了。

    木屋里并沒有人，房子卻很結(jié)實。里里外外地檢查了一邊，又現(xiàn)了一個地室，是在屋子里下到地下室是冬天用來儲藏東西的。薛衣人、李保國、南為仁、高峻平四個，分四個方向設(shè)置了紅外線報警器，然后返回來，打開接收器，遞給常天。

    其他人都倒頭就睡，常天值第一班。

    他們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逃跑能力，也低估了俄羅斯邊防軍的執(zhí)著。竟然在失蹤了氣息之后，俄羅斯邊防軍動用了飛機，也現(xiàn)了這個木屋。很快就調(diào)集了部隊，向這邊匯集過來。

    因為處于戰(zhàn)事，中國邊防軍不敢過于逼近邊境線開槍，所以死馬和彈坑，都在中國邊境這邊。而俄羅斯這半，除了地雷炸死的死馬外，什么都沒有。當(dāng)兩方面見面交流之后，俄羅斯的中尉請示了上級，明確告訴中國邊防軍，一定將偷渡抓捕歸案，送交回去。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偷渡的這些人，竟然是出身中國特種兵里的精英！

    距離還有米的時候，紅外線報警器掃描到東西了。南為仁手拿著接收器，正有點，猛然感到手里震動，睜眼一看，四個方向的報警器都響了！

    壞了。

    我們被包圍了！南為仁急忙喊醒他們。常天看了一眼外面，做出了一個閃人的手勢。將東西丟進(jìn)后面的水井里，他們快地向南邊隱蔽過來。

    常天他們身上并沒有槍支，每人身上卻有匕?？斓仉[蔽到樹下的落葉里，常天地看慢慢走近的俄羅斯邊防軍。追趕了一夜的士兵，也透露著疲倦，慢慢地信馬由韁地往前走，相互之間，隔了大約有三四米。常天身邊的高峻平做了個手勢心被馬踩了。高峻平微微地移動著，又傳來南為仁小心軍犬的警告聲。偷偷地灑上淡淡惡臭的藥水，這種藥水，軍犬躲至不及，絕不會主動過去嗅聞的。

    邊防軍的人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