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聽后,她真的不是他以為的那些人,自然可以放她走,但萬萬沒想到,從她嘴里竟然說出那樣的話,那是他生平第一次親耳聽到一個女孩兒在對自己傾訴愛慕之意。
那天,盯著余巖那低著腦袋的含羞模樣,他呆愣的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選擇了悄無聲息的走掉。
但是,前幾天他總是忍不住去到小雜院兒里,只因為那個嬌羞的身影已經(jīng)嵌入了他的腦子里,竟有些揮之不去,甚至幾次夜里都還會夢到那一幕。他想,他不是去招惹她,僅僅只是去看一眼,看一眼便不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罷了。
院里的王婆但凡見到他,都會提及余巖,總會在他面前夸贊余巖的乖巧,惹人憐愛,而他又怎會不知道,當然,還有老先生,老先生這人一向不怎么多話的,在他面前談及這些的唯一可能就是,都是王婆唆使的,而做這些的目的,無非就是在暗中幫余巖說好話。
還真別說,旁人的旁敲側(cè)擊倒是把他本就有些不定的心更加攪得亂了。不過,他還是堅定的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和這女孩兒有絲毫的關系。
“松手!”
“她們說你前幾天經(jīng)常去小雜院兒?是不是……”
站在胡同口,他們兩人立足對峙著。
“你就這么討厭我嗎?就像第一次在那狹小的胡同里一樣,恨不能殺了我?”
但是,余巖哪里知道,那話若從側(cè)面聽來,卻是一種無聲的解釋。
而此刻的余巖,似乎聽不到這層意思,她只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便是——李綜對她慣有的冷漠!
余巖笑了,那是種淡淡的苦笑,亦或是種自我嘲笑。她邊說著,倒是想起王婆同她講的那些話,現(xiàn)在,她覺得在她身上全都一一對應了。
“你……”
而此刻,她竟有一種莫名的羞辱感。剛抬腿要走,她還是忍不住對他開了口——
囑咐完這話,余巖便要轉(zhuǎn)身離開,剛想著必須走的瀟灑,走的毫無牽掛的時候,便聽見不遠處傳來的一聲槍響。
那方向,是剛才游行隊伍所在的方向!
“噓!跟我走!”
李綜那吐露出的暖暖的氣息,像是一股電流,從靠近他嘴巴的那只耳朵里直達全身,癢癢的、酥酥麻麻的,那感覺竟讓她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木訥起來,似是一個思想被暫時性封閉了的人,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該做些什么,該說些什么……
而她就像是暫時性失憶了般,竟想不起剛才自己究竟是如何來的這胡同,又是在這準備做什么。
原來,到頭來,能夠瀟灑離開的還是他!
是??!對于此刻正在開火的地方,李綜都能奮不顧身的往上沖,他是真男人,腦袋里裝的都是國家興亡的事情,哪是這些小兒女之間的牽絆所能比擬的,而自己卻在反復糾結這些有的沒的,簡直太幼稚了。這么一想,余巖忽然茅塞頓開。她想,她也應該跟隨李綜的腳步,將國家放在第一位,到時也才有資格同他一道談論這些小兒女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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