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拉并不像其他貓類,到了陌生地方會害怕。吉珠將它帶回自己屋里后,卓拉直接霸占了露臺的鋼架,一邊享受鋼架傳來的冰涼感,一邊迎著長灘湖舒暢的湖風,好不快哉!
吉珠見卓拉開始適應(yīng)新生活,他也放心了許多。
將厚厚的外套脫下后,吉珠換上絲質(zhì)短袖,隨意套了條七分褲,吉珠便出了門。
剛才韓灝打電話過來説,夏朗雖然在接受手術(shù),但神智已經(jīng)恢復。吉珠想著盡早了解情況,連休息的空隙都沒有,便匆忙的趕往麒麟診所。
平措和韓灝坐在急診室外,兩人的神色都有些恍惚,看樣子是困極了,見到吉珠到來,也只是有氣無力的打了聲招呼,便繼續(xù)懨懨的癱在椅子上。
韓灝的眼眶通紅泛著水光,臉色也有些灰敗,這都是疲憊的跡象。但比起已經(jīng)快陷入夢鄉(xiāng)的平措來説,韓灝的精神還算不錯,見到吉珠后也十分恭敬的行禮頷首:“少爺?!?br/>
“夏哥現(xiàn)在怎樣了?”吉珠向韓灝[dǐng^diǎn^][]問道。
“羽臣剛才出來説夏朗已經(jīng)醒了,基本上沒事了。不過如果要問問題的話,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韓灝説完,似乎想起什么:“喔,差diǎn忘了説,羽臣就是麒麟診所的大夫。”
因為夏朗的傷勢穩(wěn)定,韓灝也放心了許多,所以説起一些細枝末節(jié)的事,也不像先前那般沉重。燕羽臣,帝都軍區(qū)燕大國醫(yī)的嫡傳弟子,曾經(jīng)親赴戰(zhàn)場做過一段時間戰(zhàn)地醫(yī)生,集中西醫(yī)于一身的大成者。退伍后定居蓉城,開了一家私人診所,正是現(xiàn)在的麒麟。
在韓灝介紹燕羽臣的時候,吉珠則搭下眼打量著麒麟診所內(nèi)部的環(huán)境。
這是個“凹”字型的院落,內(nèi)里的環(huán)境不必多言,和其他診所的擺設(shè)差不多,窗明幾凈,采光很舒服,唯一的差別是空氣的味道,不是消毒水的火堿味,而是一股淡淡的冷香,若不細嗅,只會感覺鼻腔通暢。
這股冷香的來源是院子里的水塘,吉珠一進麒麟第一眼吸引到他的便是院里的水塘,清澈見底的水微微搖動,帶起細碎的粼粼波紋,可見水塘中的水不是死水。水底頗有一分雅趣,石子青苔間,有錦鯉重重。水面上也不失文心,幾簇荷葉浮水,青白紅蓮在橢葉上靜靜綻放,在內(nèi)間聞到的那股冷香便是那青白紅蓮吐出來的幽香。
水塘上有拱橋,橋邊有石亭。最讓吉珠驚訝的是,在石亭中還能看到四五根用竹筒做的流水道,顯然是一處曲水流觴的文藝場!吉珠在京城居住時,也在鄧晨慧家的四合院里看到過曲水流觴的擺設(shè),但那僅僅一根流水道,也不過幾米長,這里卻足足有數(shù)十米長的水道,可見主人家的大手筆。
吉珠看過后,心中也有了然,估計此間的主人也是個傾慕古儒文化的人。
過了沒多久,急診室的門再次打開,從里面走出三個人。兩個護士很快的散去,唯有最前方的青年男子停在了韓灝邊上。
“少爺,這位就是麒麟的主人,燕羽臣?!表n灝向吉珠介紹完后,又向燕羽臣介紹起吉珠的身份來,平措此時卻已經(jīng)靠在一邊睡著了,所以韓灝直接略過了他。
“你好,上個月夏朗和我通話時,就説到過你,夏朗説‘天才學霸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你,所以我對你是久仰大名。”燕羽臣伸出手與吉珠友善的握了握,緊接著溫和的笑道。
燕羽臣的面容是吉珠所見過的人中,最為俊逸的一位。若説眉目如畫,是形容美女的,在沒有見到燕羽臣前,吉珠絕對是深信不疑的。但此刻見到燕羽臣,吉珠心中冒出的詞,除了眉目如畫外,再無其他。
燕羽臣的五官精致無瑕疵,唇紅齒白,眉眼之間帶著陰柔美,略長的發(fā)絲輕輕卷曲,略一動作,卷毛就左右微微攢動,仿佛傲嬌任性的小孩兒般。
燕羽臣的氣質(zhì)也非常討吉珠歡喜,有濃濃的學士風。
就第一印象而言,吉珠對燕羽臣的觀感不錯。
等到吉珠和燕羽臣進行交流后,吉珠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燕羽臣説話言辭清淡不鋒銳,動作溫文爾雅,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讓人心安的魔力。作為醫(yī)生,這樣的特質(zhì)很是討喜。
“燕醫(yī)生,夏哥的傷勢現(xiàn)在怎么樣了?”吉珠自然知道夏朗傷勢穩(wěn)定,但依舊裝作擔心的詢問。
燕羽臣笑著擺手,略微遲疑的説:“他現(xiàn)在沒事,不過……他的傷勢倒是有些奇怪?!?br/>
“奇怪?怎么奇怪?”韓灝皺眉問。
“也沒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毖嘤鸪紨[擺手,就不再深説,而是簡述起夏朗的恢復情況:“按照現(xiàn)在的恢復速度,最多半個月就可以拆繃帶了?!?br/>
韓灝:“那什么時候我們可以進去和他説話,這一次也不知他犯到誰手上了,竟然下手如此之狠!”
燕羽臣奇怪的看了眼韓灝:“下手狠嗎?”
韓灝激動的説:“難道不狠么?整件衣服上都染滿了鮮血,若不是及時包扎,還不知怎么地?!?br/>
燕羽臣“咳咳”一聲,鄭重的對韓灝道:“你別急,我剛才給夏朗打了支麻醉針,現(xiàn)在他雖然醒著但無法説話,等麻醉退了你們再去詢問……嗯,順便説一句,他衣服上的血,并不是他的。”
韓灝瞪大眼,“啊?”
“我是説,他衣服上的血,并非是他的。他背上沒有傷口,衣服上不可能染出那么一大塊鮮血。我剛才拿去化驗了,衣服上大片血跡并非是他的。”燕羽臣解釋完后,暗自嘀咕道,“不過他的傷,唉,有些奇怪?!卑蠢碚h被子彈爆裂灼傷應(yīng)該很嚴重,但實際情況卻是相反,看起來很嚴重,但其實根本沒傷到里子。
韓灝沒聽到燕羽臣的嘀咕,而是欣喜的怪叫一聲,就想沖進夏朗的病房。
好在燕羽臣攔住了他:“先等等,讓他先休息一會兒。你們也去休息,你們一晚上都沒睡了,韓灝你曾經(jīng)是軍人可以扛住,但你可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要顧及到你主人家。”
經(jīng)燕羽臣的提醒,韓灝這才拍著腦袋,作出恍然大悟狀。
“少爺,要不我先開車將你們倆送回家?”韓灝不好意思道。
“不用,我才從家里出來,不弄清夏哥發(fā)生了什么,我可不回去?!?br/>
吉珠執(zhí)意留下,韓灝也不好過多干涉。只能與燕羽臣私下交流,在診所里開了間病房,讓吉珠和平措先暫時在此休憩。
吉珠也不推辭,他一夜沒睡早已困倦,先前不過是強打起精神罷了。
不過在睡之前,吉珠向韓灝的賬戶打了二十萬,用以支付這次的治療費。等到事情辦完后,吉珠才蜷縮在病床上,陷入了沉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