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么巧遇到讓我實驗破邪斬的機會了?柳葉飛下意識地就去摸劍,雖然視野里并沒有任何敵人出現(xiàn)——連個活物都沒有。
別緊張,沒有敵人。安普爾坐回馬鞍上,按住柳葉飛的肩膀說道。
這一片地勢還算平坦,座狼原本走在側(cè)前方,消失在了一片低洼地里后出的叫聲。柳葉飛覺得稍微增加一點高度是沒法看到那里的。
依照安普爾原來的吩咐,那頭名叫五十的座狼原本應(yīng)該是在看到敵人之后立刻溜回來的,何況依照它的性格,柳葉飛覺得它也沒多少勇氣去戰(zhàn)斗。狼的嚎叫一般是用來召喚同類,可眼下的狀況很明顯是在叫他們倆人過去——事先并沒有約定這種暗號的。
他找到了一處水源。安普爾解釋說。
你看得到?柳葉飛說完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又犯傻了。獲取信息也并非只有視覺一條途徑的。且不說狼人可以毫無阻礙地理解狼的語言,狼人那遠常人的嗅覺也是有著很強大的探測功能的。
還好背后的少女沒有在意他的問題,拉著韁繩讓馬稍稍調(diào)轉(zhuǎn)了一下前進的方向,朝著座狼嚎叫的地方走去。
不過幾分鐘的工夫,他們已經(jīng)到了那片低地,在一塊風化碎裂的礫石旁邊果然有一個小小的水潭,不是往外噴涌的泉水,看上去靜靜的像是死水,不過從那清澈程度上來看,柳葉飛覺得更有可能是荒原上地下暗河暴露在地面上的部分——跟幾天前撿到安普爾的水潭差不多。
至高荒原并非處處寸草不生,在這種臨近水源的地方還是有著不少綠地的,只要有一點點的水,砂土和礫石的縫隙里就能長出植物??裳矍斑@個水潭很顯然在近期被大批動物光顧過,周圍一片光禿禿的。
今晚就在這里宿營了。早點兒休息,明天早起。安普爾翻身下馬,伸手扶著柳葉飛落地。
柳葉飛看了看西邊的天空,太陽還沒落下去。由于中午才開始上路,下午天太熱又不愿意走得太快,結(jié)果算來昨天跟今天兩天的路程都沒有獸人一天的行軍路程遠。不過提前休息對他來說顯然是個很好的消息。水源也意味著可以痛快的清洗一下——柳葉飛對這并沒有什么需求,不過安普爾顯然有些等不及了——鎧甲被太陽一曬變得滾燙,連緊挨著她的柳葉飛都有些受不了,被包在里面的安普爾是什么感覺可想而知。
座狼早已經(jīng)自己掀掉了身上背負的行李,喝飽了水跑到遠處趴著去了。安普爾吩咐過它不能太靠近她的馬,雖說那匹明顯經(jīng)歷過不少戰(zhàn)場的老馬看起來并沒有對座狼表現(xiàn)出多少畏懼。
安普爾當仁不讓地搶走了搭建帳篷的工作,柳葉飛只好四處有沒有能用來燒的東西,好在晚上吃頓熱乎的?;脑锬静牟惶谜?,有水源的地方枯草總是應(yīng)該有一些的——然而轉(zhuǎn)了一圈后他現(xiàn)現(xiàn)實總是跟理想有著很大差距,附近的荒涼一如荒原的其他地方,似乎并沒有因為這個水潭的存在而有著任何改變。
看來獸人什么都沒給我們留下呢。搭完帳篷,安普爾也開始四處走動想找點兒有用的東西。
獸人來過這里?柳葉飛也有過這個猜想,只是沒能找到證據(jù),沒敢說出來。
在距離水潭不遠的空地上,安普爾用靴子踢了踢地上的砂土,挖出一個淺坑來,露出不少灰燼,她彎腰下去用手扒拉了幾下,從那些灰燼里扒出一些碎屑,看上去像是粉碎的骨頭。
看來不久之前有不少獸人在這里圍著篝火享用燒烤,不知是不是前幾天我們殺掉的那一批。柳葉飛隨口說道。他沒辦法從這些殘留物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不是那些。安普爾很肯定的說。這些灰燼是昨天晚上的。獸人的數(shù)量不多,不過五個。
他們從哪兒打獵?柳葉飛有些懷疑?;脑蟿游锉緛砭蜕?,在大隊獸人經(jīng)過之后,這一帶估計已經(jīng)無法進行狩獵了,而自身攜帶食物的話,沒必要連骨頭一起帶著。
它們帶了一群牲畜。安普爾聞了聞那些骨頭碎屑,比如山羊。這正好也解釋了這里為什么一點兒植物都沒有。單靠荒原里的動物是沒法把這里全部吃光的。
后勤部隊?柳葉飛想不到別的可能性了?;脑蛟S可以狩獵,卻絕對不適合放牧。
女孩點點頭,說道:我們得盡快找到并干掉它們。
柳葉飛雖然一貫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既然敵人是不過五個獸人,屁大的一點兒事來了也就來了——跟一千個全副武裝的獸人比起來,五個放羊的看起來連個屁都不算。
希望他們還沒有跟獸人的殘兵匯合。柳葉飛說。前天的橋頭戰(zhàn)役過后,獸人逃走的兵力似乎還有五六百之多,在接下來的追擊中,地獄騎士的重騎兵很顯然沒法像之前的前紫龍騎士輕騎兵那樣可以長途跋涉追亡逐北。本來損失慘重并耗盡了食物的獸人主力也算是面臨絕境了,可要是跟這一批數(shù)目不詳?shù)纳髤R合,說不定還能在很短時間內(nèi)回復一些戰(zhàn)斗力。
不會的。潰散后的獸人沿著蜿蜒河一直往上游逃走,就算在逃出地獄騎士的追擊范圍之后立即轉(zhuǎn)向這里,要想達到用它們度也需要至少兩天時間……安普爾想了想,又說道:它們在趕往巴里凱爾橋的前一天急行軍里已經(jīng)累得差不多,否則當時我們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能擋住它們。在那以后,它們還能維持原來一半的度就很不錯了。算上這些牲畜行走的度……我們還有一天時間來獵殺它們。
還需要追蹤呢,不是當初那種以逸待勞的戰(zhàn)斗了。柳葉飛有些小小的郁悶,不過雖說在廣闊的大荒原里尋找什么東西很有些難度,可自己這邊不論狼人還是座狼都是追蹤的行家,目標又是一大群牲畜這種很難隱藏行蹤的獵物,看上去幾乎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
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得一早起來趕路。如果慢了的話,等待我們的就不再是區(qū)區(qū)四五個獸人,而是幾百個剛吃飽的戰(zhàn)士了。女孩堅決果斷地說道。
可惜,無法生火了。柳葉飛隨口牢騷。
安普爾指了指一片地方,那里埋了不少獸人和牲畜的糞便,如果你習慣的話可以燒那個。
還是繼續(xù)啃硬干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