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未婚妻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個蘇語曼來?徐夢依的計劃被全盤打破,至今名分也還停留在朋友上。
等了他那么久終于把人盼回來,等來的卻還有一個沐傾天已經(jīng)訂婚了的消息,你說徐夢依能不急嗎。
“怎么不說話了?見到我太開心太激動了?”沐傾天這會兒還好死不死地調(diào)戲她,勾人的桃花眼湊到人眼皮子底下眨巴著裝無辜,絲毫沒察覺出徐夢依的異樣。
“死樣,又不是沒見過你,有什么好開心的?!毙靿粢谰镏欤蛔匀坏剞D(zhuǎn)過頭。
兩人這邊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堆廢話,徐夢依始終沒找到機會問沐傾天關(guān)于那位神秘的未婚妻的事,她不問他也不說,都挺沉得住氣。
正聊著沐傾天的手機鈴7;150838099433546響了,接電話的時候語氣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嗓門雖然還很高,但語氣里滿的快溢出來的柔情萬種,還是狠狠地刺痛了徐夢依的心。
打電話的人應(yīng)該就是那位了,徐夢依想,腦海里情不自禁開始腦補起沐傾天接她的電話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你站那兒別動,我去接你。”沐傾天掛了電話,對徐夢依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然后轉(zhuǎn)身匆匆走了。
徐夢依回到座位上,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說話的空當(dāng)里,已經(jīng)來了很多人,偌大的酒店大廳已經(jīng)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徐夢依這桌上都是熟人,讓她倍感驚訝的是司立軒竟然也來了。
他旁邊坐著何晚晴,正殷勤地詢問司立軒渴不渴要不要拿點喝的,可惜對方似乎并沒有領(lǐng)情的意思,何晚晴很尷尬。
哼,徐夢依冷笑,她向來看不慣何晚晴千金小姐的作風(fēng),虛偽的很,裝出一副溫柔體貼落落大方的樣子,其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是在做戲。
在家里的時候,指不定刁蠻任性成什么樣呢,徐夢依心想,臉上便也漸漸掛上鄙夷的神情。
沐傾天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到地下停車場,找了半天才找到蘇語曼的車子,跑過來累得他氣喘吁吁,倚在車門前喘氣兒。
“你這路癡,真不知道你一個人在法國的時候怎么活下去的?!便鍍A天滿臉冒汗,羊絨大衣里都是濕的。
蘇語曼卻坐在車?yán)?,嘴唇緊閉,眼睛看著前方一言不發(fā)。
“語曼?”沐傾天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腦袋伸進車窗里,順著蘇語曼的視線看過去。
正前方停著一輛車,車牌號蘇語曼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是司立軒的車。
“你怎么樣?”沐傾天拿手在她直愣愣的眼神前晃了晃。
半晌,蘇語曼活像剛還魂兒的人,長吁口氣,推開沐傾天的手,面無表情地走下車:“沒事,我們走吧。”
“要是你覺得為難,我們就……”
我們就把計劃改改,不用這么著急,但蘇語曼不等沐傾天把話說完就打斷了他:“我已經(jīng)說了,這世上沒有人再能為難我了。”
沐傾天不再說什么,兩人一路上都很沉默,走進酒店大廳之前,蘇語曼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試想了無數(shù)個可能會發(fā)生的狀況以及應(yīng)對方法。
酒店大門緩緩向兩邊打開,萬道光芒從她身后投下,給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光暈,陽光下剪影里的女人,身材清瘦的過分,下顎尖刻,細(xì)長好看的鳳眸里流動著冷冷的光輝。
全場寂靜了半分鐘,隨后酒店大堂像煮沸的開水一般,炸開了。
失蹤四年的蘇語曼回來了。
而且是以更驕傲更從容優(yōu)雅的姿態(tài),重新回到人們的視線里。
那些曾經(jīng)不肯承認(rèn)的人們終于迫不得已的低頭承認(rèn),無論是過去的還是現(xiàn)在的蘇語曼,她永遠(yuǎn)都是讓人嫉妒的那一個。
這下眾人全都恍然大悟,原來沐傾天那位神神秘秘的未婚妻,就是蘇語曼?。?br/>
“走吧。”沐傾天把胳膊遞給身邊的人,他感覺到蘇語曼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竟也情不自禁地受到傳染,有點小緊張。
蘇語曼深呼吸,微笑著凝視大廳里的每一個人,陌生的淡漠的熟悉的,以及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
心底有個聲音在搖旗大喊,來吧蘇語曼,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了,你還害怕什么呢。
這樣想著,心里的那份緊張果然就好了許多,她挽上沐傾天的胳膊,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緩緩走向大廳中央。
“語曼!”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程萱那一桌的人,她帶了景爍來參加宴會,身邊的景爍早已經(jīng)成石化狀態(tài),忘了要開口說什么了。“是我,是我啊!”
程萱激動的顧不上什么大小姐的形象,拼命沖那邊的人揮手示意。
蘇語曼也沖她揮揮手,還悄悄地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程萱更激動了,抓著身邊的景爍拼命的搖:“是語曼啊!蘇語曼!”
人群中也爆發(fā)出悉悉索索的議論聲,沐傾天卻沒有要解釋的打算,牽著蘇語曼的手徑自去了沐家人所在的那一桌。
經(jīng)過旁邊的桌子時,沐傾天的腳步有意頓了頓,蘇語曼用力地抓緊他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青,沐傾天想說點什么,可手上感覺到蘇語曼的力度,停了一下最終沒說出來。
“語曼。”司立軒喊道,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足夠淡定了,可當(dāng)聲音出來的那一刻,突然猝不及防地顫抖了一下。
蘇語曼腳步一頓,抓住沐傾天的手指收的更緊,仿佛全身的力量和血液都奔騰倒流到一個地方。
泰然自若地回頭,點頭,微笑,動作自然一氣呵成,好像第一次見面一樣,客套不失禮貌,卻充滿了冰涼涼的距離感。
“你好,我是蘇語曼,沐傾天的未婚妻。”
在家里練習(xí)了無數(shù)遍的臺詞,到了該用的時候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堅強啊,蘇語曼心底自嘲地笑笑,跟著沐傾天一起挨著孔菡坐下來,頭都不曾回過。
后背兩道如冰刃利劍般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骨頭,直刺心底,蘇語曼雖然背對著司立軒,卻依然能感受到那灼灼逼人的目光照射,像坐在長滿尖刺的仙人掌上一般渾身不自在。
看就看吧,蘇語曼咬咬牙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反正就是看兩眼而已,又不會掉塊肉。
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沐傾天沒有解釋,但大家大概也都猜到了怎么回事,盡管心中還有很多疑問,但因為都是客人的身份,不方便問太多主人家的私事。
同樣不好受的人遠(yuǎn)不止蘇語曼,還有此時此刻臉色蒼白的跟死人一樣的何晚晴,以及臉色同樣好看不到哪兒去的顏沉厚。
怎么辦怎么辦?何晚晴心神大亂,手腳冰涼,大腦已經(jīng)停止了思考,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恐懼沾滿了胸口。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蘇語曼回來了,她還沒死?
至于顏沉厚,縱然再老謀深算,也算不到蘇語曼被推下懸崖之后會正巧被沐傾天救起來。
千算萬算,到底斗不過老天的安排。
可是他能就這么認(rèn)了嗎?他能害她消失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就不信了,蘇語曼能每次都這么幸運?
宴會舉行到一半,司立軒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沒有喝一口酒,卻如同置身于白茫茫的云霧里,頭重腳輕的,腳底像踩著棉花。
他腦子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一會兒狂喜,一會兒失落,一會兒嫉妒的發(fā)狂,一會兒又委屈的要命……
僅有一顆的心臟就在這種忽冷忽熱下熬成了一鍋稀巴爛。
蘇語曼為什么不理他?難道還在生他的氣?
生氣也沒關(guān)系,司立軒自我安慰道,本來就是他的錯,他愿意解釋彌補,無論用多少時間,只要能讓語曼原諒她。
可是蘇語曼為什么不肯回頭看他一眼呢?他已經(jīng)盯著她看了這么久了。
蘇語曼背對著他,司立軒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但通過她身旁沐傾天和孔菡時不時哈哈大笑的表情看得出,他們相處的很好。
司立軒不得不從暫時失而復(fù)得的狂喜中清醒過來――剛才他聽身邊的人說什么,蘇語曼,和沐傾天訂婚了?
“晚晴?!?br/>
何晚晴心虛的要命,渾身冷汗涔涔,身邊突然響起司立軒嘶嘶沙啞的聲音,嚇得她一個激靈,亂七八糟地解釋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不關(guān)我的事!”
“什么不關(guān)你的事?”司立軒不解地看向她,一整晚他的視線都在某人的背影上,這會兒眨眨眼,薄薄的眼皮在華燦的燈光下泛著冷淡的光澤,“你怎么了?”
何晚晴一頭大汗,悻悻地用紙巾擦了擦,干笑道:“沒,我沒事。”
“你也聽說沐傾天訂婚的事?”
“呃,知道是知道,但不知道原來是和語曼……”何晚晴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生怕被司立軒看出什么破綻。
司立軒還是不信,不親耳聽到蘇語曼說出來,他不會死心,不,就算是蘇語曼親口說出來,又能怎樣?
只要她人還在,她早晚還會回到自己身邊。
司立軒沒什么毛病,就這一個缺點,認(rèn)準(zhǔn)了的事兒即使被撞的頭破血流也不回頭,他認(rèn)定的人也一樣,這輩子誰都不要,就認(rèn)準(zhǔn)了這一個。
酒桌上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酒過三巡人都已經(jīng)醉的差不多了,大家之間話也漸漸多了起來,司立軒斷斷續(xù)續(xù)地從旁人的交談里聽到一點關(guān)于蘇語曼和沐傾天的事兒。
也知道了這幾年在國外一直都是沐傾天在照顧她,但至于為什么蘇語曼之前會突然不辭而別,還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蘇語曼。”司立軒望著某人纖瘦的背影出神,“你回頭啊,看看我,一眼就好?!?br/>
看看我,你現(xiàn)在讓我從這酒店上跳下去我也愿意,只要你回頭。
可惜司立軒不會無聲傳音,蘇語曼也終究沒能聽到他的心聲,好像下了什么決心一樣,愣是一次頭都沒有回。
轉(zhuǎn)機的出現(xiàn),出現(xiàn)在沐傾天拉著蘇語曼的手來這桌敬酒的時候。
夏朗、徐夢依、以及司立軒和他的朋友們,都在這一桌,還有幾個蘇語曼有點眼生的,但據(jù)說和沐傾天的關(guān)系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