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州的縣衙位于城東,而蕭笑笑等人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卻是接近城西了,頂著炎炎日頭,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才來到了那所謂的縣衙。
進了衙門,那名捕頭對身后的屬下吩咐道:“把他們押下去關起來,我先去稟報大人。”說罷,他自顧走進門去,而蕭笑笑三人則被押往大牢。
一行五人,來到縣衙牢房外,一個三十來歲,虎背熊腰的捕快手執(zhí)鋼刀,上前幾步,瞟了蕭笑笑三人一眼,才越過他們,到押解的兩人面前,問道:“他們這是犯了什么事呢?”
兩人相視一眼,皆指著西門傾,哈哈笑道:“這個傻子,居然敢冒充三王爺,其他兩個人是同伙。”
蕭笑笑聽兩個捕快這樣說,連忙轉頭看向西門傾,只見他臉色難看,雙唇發(fā)白,一雙好看的俊目,盈盈泛水,卻是倔強的不肯落下。蕭笑笑心痛的把目光移開,瞪了眼幾名面露嘲笑,嘴里說著污言穢語的捕快,身體因氣憤微微的顫抖不止。
忽然,先前看守大牢的捕快,轉悠到蕭笑笑面前,盯著蕭笑笑的臉,摸了摸下巴,淫穢的笑道:“這娘們還挺美,等大人用過了,老子一定要好好嘗嘗味道。”
此話一出,幾名捕快紛紛淫笑起來,看著蕭笑笑的目光,也多了幾分下流。
蕭笑笑心里一陣氣憤,她深呼了好幾口氣,才壓下熊熊怒火,不去理會他們。
豈止,站在身側的西門傾,一下子擋在蕭笑笑面前,昂首對著眾人道:“不許你們欺負笑笑?!彼穆曇羟宄?,卻透著濃濃的稚氣。
果然,沒有人會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幾名捕快相視一笑,還是先前的捕快,上前一步,鄙視的道:“我就欺負她了,你能怎么樣?”說著,他伸出手,朝蕭笑笑的臉頰撫來。
西門傾一急,用力拍掉那名捕快的手,把蕭笑笑緊緊的護在身后。
那名捕快愣了一愣,才回過神來,他顯然是沒有想到在這大牢之中還有人敢反抗他??赡苁敲孀訏觳蛔×恕K樕缓?,提起西門傾的衣襟,猛地一巴掌落在西門傾臉上,“啪”的一聲,響徹整個牢房。
打完,他一揮手,將西門傾甩出老遠。嘴里還狠狠的道:“別說你是冒充三王爺?shù)模退隳阏媸?,在這鳳州大牢里,也是我說了算?!?br/>
西門傾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蕭笑笑心跳一滯,對著西門傾大喊一聲,飛快的沖到他面前,托起他的頭,單膝跪下,讓他靠在她的身前。
西門傾動了動身子,從蕭笑笑懷里坐起來,他白皙的左半邊臉頰上,鮮紅若血,腫起老高,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見。然而,他目里晶亮,散著璀璨的光芒,他撫著蕭笑笑的臉頰道:“笑笑,傾兒是男人了,傾兒要保護笑笑。”
淚水在蕭笑笑眼眶打轉,她眨了眨眼,努力把它逼回心里,才垂頭看著西門傾,哽咽道:“以后,不許這么傻知不知道?”
西門傾搖搖頭,扯著嘴角,似乎想笑,卻疼得他輕哼一聲,蕭笑笑心里難受的厲害,強行忍下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一滴,一滴,從蕭笑笑臉頰滑落,慢慢的在西門傾臉頰暈開。他伸出手指沾了一滴淚珠,在眼前端詳了一會才道:“笑笑,娘說,我哭她會痛,你現(xiàn)在哭,傾兒也好痛哦,笑笑不要哭了好不好?”
蕭笑笑吸吸鼻子,用衣袖抹去臉頰上的淚水。才對著西門傾點了下頭。
范逸立在兩人不遠處,他看著緊緊依偎的兩人,暗自嘆了口氣。剛才他本也要沖出去的,卻是比西門傾晚了一步。是這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還是他們從來就沒有站在同一條路上?可能后則居多吧!這一刻他才真正的知道,他是再也無法插足他們之間了。
“你們還站著干什么?還不把這幾個犯人押進去?!眲偛拍敲犊鞂χ卦陂T口的兩人吼道。
兩人一聽,手慌腳亂的將蕭笑笑與西門傾拖起來,帶進牢里。
屋外陽光正盛,這牢里卻昏暗至極,黝黑的墻上幾盞煤油燈,發(fā)出昏黃的光芒。越往里走,兩排木頭制成的牢房,出現(xiàn)在眼前。陣陣腥臭的氣息從內涌出,直撲三人而來。蕭笑笑趕緊捂住口鼻,只余一雙眼睛在外。
每一間牢里,都關押著一個犯人,蕭笑笑等人走過之時,不斷有人朝外張望幾眼。穿過很長的過道,三人最終停在一間牢房門口,有人開了牢門,對蕭笑笑三人道:“進去吧。”
蕭笑笑三人依次進去。牢門關上,兩名捕快離開大牢。蕭笑笑和西門傾在干枯的稻草上坐下。范逸背手而立,仰頭看著墻上洞開的一扇小窗戶。
有微涼的風從窗口吹進來,蕭笑笑看著范逸的側臉,好半天才道:“范逸,對不起連累你了?!?br/>
范逸回過頭,臉上揚起淺笑,道:“我也覺得他們會為他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