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庭郁看著面前的上官志軒。
“阿軒?!鄙瞎偻ビ艨觳阶呱锨跋肜瞎僦拒幍氖?,可是他卻從上官志軒的手穿了過來,上官庭郁一時愣住。然后他就看見了路盡頭的自己。
這個場景,好像見過。
上官庭郁跟在上官志軒旁邊走過去,他發(fā)現(xiàn)上官志軒完全看不見自己。
“二皇兄?!鄙瞎僦拒幎Y貌地行禮,但是眼中的疏離讓人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上官庭郁卻無所謂,準(zhǔn)確的說是上官志軒對面的上官庭郁。
上官庭郁看著面前的上官志軒和對面的“自己”說著話,上官庭郁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不是那年嘛,那年太子的太子妃太傅的一個學(xué)生,因為拐賣人口而被圣上斬首,而太子一黨也因此受到了一些波折。
導(dǎo)致那一年的南巡,先皇派了上官志軒去,但是每年都是太子去,這回太子讓步,讓自己跟上官志軒一起去,而現(xiàn)在的場景不就發(fā)生在那天先皇宣布完自己也去之后嘛。
上官庭郁也不慌,索性跟著上官志軒。
上官庭郁看著那時候的上官志軒和自己說話的疏離就無語。上官庭郁拉著上官志軒的手,雖然根本觸碰不到,但是上官庭郁還是很享受。
然后就是二人一起出行,由當(dāng)時的太子送行。本來這次事情應(yīng)該是好好的,順順利利的,可是卻沒有居然在出行的第三天碰到了暗殺。
上官庭郁本以為不過是普通的暗殺,畢竟這些年暗殺遇到過很多次,卻沒想到侍衛(wèi)居然沒有抵擋住,上官庭郁沒辦法,不能再隱藏自己會武功的事情,因為他看出來對方真的是打算要了他和上官志軒的命。沒辦法,他只好出手。上官志軒如果死在這里也是不好的事情,自己也說不清楚,而且恐怕會惹來麻煩,沒辦法,上官庭郁只能救了上官志軒一命。
上官庭郁抱著胳膊坐在車頂看著底下的打斗,一臉默然。沒辦法,現(xiàn)在他什么都做不了,但是這樣置身事外重新看一遍自己經(jīng)歷過的事情的感覺,還真的不錯啊。
就是這時候了,上官庭郁直起身子,雖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還有點擔(dān)心。只見一支箭矢以破空之勢射向了上官志軒。而上官庭郁,那時候的上官庭郁為了不惹麻煩,直接救下了當(dāng)時分身乏術(shù)的上官志軒。
上官志軒的性子是那種絕不愿意欠別人人情的,于是在上官庭郁被一刀劃破胳膊時,上官志軒也一刀殺了對方的人。
后援還沒來,而自己這方人也沒人了,對方卻源源不斷,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折到這里,沒辦法,上官庭郁拉著上官志軒就躲到了山上。
可是后面的追兵還一直追著,兩個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山洞進(jìn)去。雖然兩個人都會武藝,但是上官庭郁受了傷,而且對方也都是好手,于是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有些氣竭。
而且上官庭郁的傷也開始有些重了。上官志軒皺著眉,“怎么辦”
上官庭郁無奈,“給我去找藥材。我要”
“好?!鄙瞎僦拒幘统鋈チ?。
“小心?!鄙瞎偻ビ衾∩瞎僦拒幷f道。
“放心?!比缓笊瞎僦拒幘统鋈チ?。
上官庭郁看上官志軒出去了,然后癱下來,并且開始在大腦里思考這到底是誰的人,最可能的就是三皇子的人,可是如果對方得手了,那豈不是太明顯了嘛。
“上官庭郁”盤腿坐在一邊,其實那時候自己沒想明白,其實是太子的人,那時候太子在送自己走時,故意和自己表現(xiàn)得極為熟稔,但是那時候自己也沒什么感覺,太子在外人面前總是表現(xiàn)得兄友弟恭??墒沁@次,如果自己和上官志軒真的全死了,那么大家都會想到三皇子,也不會想到太子。而上官志軒是先皇最喜愛的皇子,先皇一定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情,一箭雙雕,好計策。
但是那時候都自己沒有這樣想,或者不敢這樣想,因為那時候的自己,在外人眼中,可是一個非?!俺绨荨碧拥亩首樱粋€沒有背景,很陰郁的二皇子啊,甚至自己的名字里都有一個“郁”字。
“上官庭郁”自嘲一笑,然后他看見上官志軒進(jìn)來了。
上官庭郁直起身子,看著上官志軒找回來的藥草?!翱杀话l(fā)現(xiàn)了”
“沒有,放心吧。我很小心?!鄙瞎僦拒幓卮鸬?。
上官庭郁點頭,然后開始查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藥草。
“你看看這些藥草有沒有你需要都,你剛才描述的有點太抽象,還有果子,看看能不能果腹?!鄙瞎僦拒幷f道。
上官庭郁倒是有些驚奇,因為他說的草藥,上官志軒倒是都找到了,雖然里面夾雜著一些別的雜草,但是不得不說,他把自己需要的找到了。于是上官庭郁指揮上官志軒磨藥草,然后敷在自己傷口。
“上官庭郁”坐在一邊看著正在認(rèn)真給“自己”敷藥的上官志軒,雖然知道對方是在給那時候的自己敷藥,但是還是微有些吃味。
而那時候的上官庭郁也正在看著上官志軒,不得不說,上官志軒的確是所有皇子中長得最俊郎都,當(dāng)初聽說上官志軒都母妃可是艷冠后宮,而上官志軒長得更像他母妃,也難怪即使對方死了多年,先皇仍然寵愛著這個上官志軒。
“你在看什么”上官志軒感受到對方視線,開口說道。
“我在看你?!鄙瞎偻ビ舻故遣槐苤M。
“不愧是皇子中最俊郎的?!鄙瞎偻ビ粜χf道,語氣中帶著調(diào)笑。
上官志軒手下的力氣一重,上官庭郁不禁倒吸一口冷氣,但是卻笑起來,從未見過上官志軒別的樣子,現(xiàn)在看見這樣“小氣”的樣子也不錯。
山洞里一時間氣氛有些安逸。
“吃些果子。”上官志軒給上官庭郁遞了個果子。
上官庭郁接過,擦了擦吃下去。這么久也確實有些餓。
“對了,為什么你會知道這些藥草有用。”上官志軒看著上官庭郁的傷口確實開始止血了,問道。
上官庭郁看著被包扎地像個粽子的胳膊自嘲一笑,“你們這種被父皇喜愛的皇子自然不知道,一個無依無靠的皇子在皇宮生活有多難。”
上官志軒一愣,然后沒有接下去說話?;蕦m他知道,因為是在皇宮,自己受父皇寵愛,所以宮里從來沒人敢給他臉色看,可是像上官庭郁不一樣,他母妃不過是父皇在出巡的時候接回宮里的,也沒有什么背景,特別是他母妃死后,上官庭郁的生活想來也一般。
突然,上官庭郁額頭上出了汗,“啊?!鄙瞎偻ビ粑孀「共框槠鹕碜印?br/>
“你怎么了”上官志軒皺眉。
“該死的,這個果子?!鄙瞎偻ビ粢е溃~頭上冒著汗。
“有毒”上官志軒剛想咬下去,看他這樣,立刻將果子放下,這時候上官庭郁如果中毒,那么他們的處境就更糟糕了。
“不是。”上官庭郁皺眉,然后抬眼看了眼上官志軒。
上官志軒一愣,沒辦法,同是男人,他自然看出來對方眼中慢慢涌上來的情欲。
“這果子催情?!鄙瞎偻ビ粢е笱栏蛔忠痪涞卣f道,要不是看上官志軒耶吃了一些,他都要以為對方是不是故意的。對方可能是只吃了幾口所以沒關(guān)系,但是他可是吃了一個多啊。
“那怎么辦你能不能壓下去。”上官志軒說道。
“不行?!鄙瞎偻ビ舭欀?,他受傷太重,如果再運行內(nèi)力,恐怕會有后遺癥,而且他兩個胳膊都受了傷,吃個果子還好,讓他現(xiàn)在撐身子起來他都做不到。
上官志軒自然也明白,所以眉頭就沒松開過。
“你出去?!鄙瞎偻ビ粢е酪蛔忠痪湔f道,即使是有后遺癥,他也要用內(nèi)力壓下去。
但是上官志軒卻像是有了個堅定的決定,“我?guī)湍?。?br/>
“你說什么”上官庭郁眼中有著不敢相信。
如果讓上官庭郁因為這種事情而讓他消耗內(nèi)力,甚至最近幾天都無法用內(nèi)力,被那些人找到,他們必死無疑,以上官志軒一個人的內(nèi)力,將兩個人一起帶走,做不到。
“快點?!鄙瞎僦拒幾呦蛏瞎偻ビ簟?br/>
“上官庭郁”走到山洞門口,用手抵在山洞口把臉抵在上面,耳邊穿來了聲音。
哎,雖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還是看不下去。
等“上官庭郁”再進(jìn)去,上官志軒正在凈手,但是仔細(xì)看,可以看見上官志軒耳朵的紅了一直眼中淡漠無光的上官庭郁躺在那,一臉無望。
“上官庭郁”卻笑了,那時候的自己和阿軒還真是可愛。
后來兩個人第二天等上官庭郁的身子好多了,就逃了出去,入了城,這次的事情最后被先皇知道,大怒。但是最后也只是殺了些人而已,并沒有真的動搖勢力。
而上官志軒和上官庭郁之間也因為那次的事情,兩個人之間有了些變化。
起碼不像剛走的時候那樣,針鋒相對或者默然路人了。
兩人發(fā)現(xiàn)其實彼此還是很像的,有共同喜歡的詩詞,詩人,樂曲。兩個人的共同語言很多,甚至兩個人之間都氛圍也變了很多。但是兩個人都沒有表現(xiàn),因為這甚至和朝堂的黨派有關(guān)。
后來南巡結(jié)束,兩個人回了朝堂,先皇為了姜麗麗兩個人,也為了安慰兩個人被刺殺,給了兩個人很多獎勵。
但是上官庭郁心中,卻有了些不一樣,一起站在階下,兩個人一起躬身行禮謝恩,上官庭郁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上官志軒。
后來兩個人在那處冷宮見了最后一次私底下見面。
那時候的樹還很茂盛。
“阿軒,這是你喜歡吃的糕點,你嘗嘗?!鄙瞎偻ビ粞壑袔е僖姷臏厝?。
“二皇兄以后還是不要私底下找我了?!鄙瞎僦拒幍卣f道。
上官庭郁正在把糕點從食盒里拿出來的手一頓。
上官志軒站起身正準(zhǔn)備離開,上官庭郁直接拉住上官志軒?!盀槭裁础?br/>
“我們是不同的黨系?!鄙瞎僦拒幍卣f道,但是眼神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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