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可,吾愿快意天涯!”
當年的少女總是這般,她只愿跟隨自己的心,即使所有人皆不看好她,她也不在意。
她是這京城里的‘大家閨秀’,當然,也僅是身份稱得上,而其他的,無論是性格還是平素作為,皆如江湖人。
她想要離開,她想要獨自闖蕩天涯,但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自己的身份不允許,她是這府中唯一的孩子,她身上有著不為常人所想象的重擔。
曾幾何時,有位少女不拘節(jié),愿享快意人生。
現(xiàn)在的那個即將及笄的女孩,已經(jīng)該談婚論嫁了,她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被京城人恥笑總是活在妄想中的人了。
女孩自從開始學習如何做一位大家閨秀,她便如同只受人擺布的傀儡,沒有自己的思想,臉上總是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令人挑不出錯,可惜的是,女孩不再有自己的情感,她現(xiàn)在所關心的只有家族利益。
誰又想過她的悲哀?
她為何會改變?
還不是因為她從前的所作所為被人稱為離經(jīng)叛道,她的父母也不相信她,對她的逼迫壓彎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
終于,她妥協(xié)了,她帶上了面具,一個總帶著微笑的面具,完美地無懈可擊。
但她的心里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夢想,雖然她認為這也只能是夢想,在這一生中恐怕是不能實現(xiàn)了。
突然,一個人出現(xiàn)了,仿若來救贖她的天神。
他簡直是她理想中的完美形態(tài)。
她開始瘋狂迷戀他,她打聽所有關于他的消息。
但她不愛他。
他的心不是石頭做的,看到她如此執(zhí)著,他對她動了心。
順理成章,他們在一起了,但她的父母不同意,嘲諷他想高攀自己的女兒。
剛好,這番話被來找他的她聽到了,她和她的父母吵了一架,這是她自從帶上面具以來第一次與父母吵架,恍若是當年的那個她,那個還沒有經(jīng)受打擊的她。
他們成婚了,十里紅妝。
新婚夜之時,他想要她,她卻不肯。
在她心里,他就是一個她的完美模型,又怎會讓他碰她,她其實對他是沒有一點男女之間的感情的,也僅是因為她的執(zhí)念罷了。
次數(shù)多了,他也起了疑心。
他不愿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想相信她,天不遂人愿,他從一些人中聽了關于她兒時夢想,他心中對那所謂真相也有了大概的想法,他不想相信,可她的表現(xiàn)讓他不得不相信。
他不再對她什么,他不再如以往那般對她,她也意識到了他態(tài)度的轉變,但她沒什么,她想:他知道了又怎樣,我又不愛他。
她無所謂的態(tài)度涼了他的心,可他還是沒什么動作。
但她終于不耐煩了,主動提出了和離,因為她喜歡上了另一位男子。
他給她和離書之前,對她的最后的話是:“你真的……一點都不愛我嗎?”
“是?!彼荒蜔┑牡?。
他笑了,將和離書遞于她,低聲道:“那,我祝你和那個人幸?!?br/>
她愣了,似是沒想到他會這樣,但她隨即回答道:“謝了?!?br/>
她轉身走出了他的家,她住了幾年的地方。
他看著她無情的背影,笑容苦澀。
她與她愛的人在一起了,他卻老無所依,他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他孤獨的生活著。
所有人談起他來,都會感嘆一聲:“他啊,可是個癡情種呢!”
也僅是感嘆了,他依舊一個人生活著,平日里不和任何人來往,他死了,也是在幾天后,尸體散發(fā)出異味,才被鄰人發(fā)現(xiàn)。
她聽了這件事,沒有任何表示,仍舊生活的很幸福,子孫滿堂。
誰又記得那個他呢?
“我……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