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愣了愣,顯然沒有料到苗女會毫不留情面的以陸子羽為人質來要挾她,發(fā)絲無風自動,不張口卻傳出了聲音:“苗女始終是苗女,即使再怎么喜歡自己的情郎還不是成了擋箭牌?”
苗女聞言,輕笑,隨即緊緊的貼著陸子羽的后背,小嘴輕輕咬著他的耳,極為放蕩,似是說與陸子羽呢喃道:“奴家身陷險境,小哥又豈會見死不救,如今圣女在意,他當然樂得成全[.c 蟲不知小說網(wǎng)]”
苗女得意洋洋,言詞灼灼,說得慷慨激昂,聽得陸子羽渾身起雞皮疙瘩,本想擺脫她的控制,但是身形還沒動,腦海里卻詭異的傳來苗女的威脅道:“小哥可要好好的待著,不然的話奴家可不能保證小哥的部下能夠安然離開”
很無奈,只得任由她擺布,不過苗女并無過激手段,一舉一動都十分香艷撩人,他既不配合也不拒絕任由她隨意撫弄,像情人,十分親昵
這一幕瞧在白衣女子的眼里不知為何竟飛起一抹紅暈,然而心卻漸漸的冷了下來,與剛才無邊的殺意不同的是一股滔天的怒意沖天而起,以她的嬌弱身軀為中心向外擴散,竟呈實質
實質的怒意起初呈淡黃仿佛琥珀般的光澤一圈圈如水浪向外擴散,看在眾人的眼里十分詭異,三千軍士像見到鬼一般紛紛后退,至于被綁架的陸子羽也嚇得不住打顫,這一幕太過駭人
然而駭人的還在后面,這只不過是開始,平靜的淡黃怒意,漸漸擴大到丈許大小的時候,突然沸騰了,如奔騰的野馬向外洪涌而去,只見一抹淡黃之光在林中迅奔竄
而黃光所過之處,卷起滔天大風,林中飛沙走石,一些柔嫩的樹木不堪大風,早已斷折,一時間寂靜的林子沸騰了,百獸驚逃,飛鳥凄厲遁走
至于三千軍士以及包文雖沒有被風吹走,但也兩股顫顫幾乎把持不住,只得三千人手挽著手互相攙扶,勉強待在林中
而正處風眼中心的陸子羽,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狂風,身體仿佛被割裂般疼痛,面頰有若刀刮,如果不是身后的苗女以手抵著,只怕他早就被風卷走
苗女收起輕浮,面若寒霜,神情莊重,雖仍穩(wěn)穩(wěn)的立于風中沒有絲毫不適,但看得出她已生了懼意(ww)
狂風大過之后,林子突然安靜了,恣肆奔襲的淡黃怒意突然安靜了下來如溫馴的綿羊,像一汪無際的大海,面上平靜卻波譎云詭,似乎在醞釀著大的能量
“你瘋了,你想引來洞神?”苗女突然推開了陸子羽,化為一道光就要離開這片林子
陸子羽不明所以,也不知她為何突然如此驚慌失措,看了過去,身后的苗女并未逃出,她像深陷淤泥的困獸,一圈圈的黃色波紋如漆般裹縛她的小腰圍,而波紋正以肉眼可見的度緩緩上升
苗女驚恐,手舞足蹈想要擺脫波紋的控制,然而她越掙扎就會越陷越深加可怕的是圍繞著她的那些波紋竟變了顏色,起初只是淡粉色,隨后淡紫,接著深紫,最后紫得仿佛一顆太陽令人睜不開眼
那團紫色處在黃色波紋的中央仿佛一朵紫色的花,隨后此花突然炸裂,化為星星點點落在下方的無邊黃潮中紫色一入,黃色的海洋倏的變成了紫色的海洋,迅而又突兀,如果其間有人眨了下絕對看不到如此神奇的變化
陸子羽驚得目瞪口呆,看著身體周遭無邊的紫色,仿佛醉人的夢,不知所以,而耳邊卻回蕩起仿若天音般的歌聲
白衣女子不知何時,緊閉著雙目,滿頭秀發(fā)瘋狂的舞動,她張開雙手,緩緩的由無邊的紫潮中緩緩升起,雪足踏在紫波之上,像凌波的仙子
她不張口,卻流出了一段令人費解的歌聲:
帝降沅凌兮神逝
神逝落洞兮不歸
君即不歸兮何哀
哀相思之無可寄
君臨凡塵兮妾生
帝女帝女盼君晤
詞雖不解但歌聲哀思空明,聽得陸子羽忍不住黯然垂淚,場中眾人是傷心不已,惟有緊縛其中的苗女如臨大敵,沒有任何憂傷
而歌聲完畢的白衣女子,雙手一招,下方的無邊紫潮以她雙足為中心如退潮般迅的縮了回去白衣女子緩緩降臨,足尖踏在紫潮之上,如吸管般吸取紫色
紫潮隨之急劇的退回,迅的沿著她的腳慢慢爬升,先是雙足,接著裙擺,裙擺觸到紫色立馬變成紫色,接著裙擺垂下一片光華,光華與紫色相連長鯨吸水般吸取所有紫色
只片刻功夫,整條白裙成了紫裙,紫得讓人心碎如同心中盛開的花朵,而紫色也剛好染滿長裙,多之一分則多,少之一分則少,量身訂做一般恰如其分,端的是奇妙萬分
紫裙飄飄,美麗不可方物,她圣潔而不容褻瀆,身段妖嬈蕩人心神,然而繼續(xù)向上看去卻是一張可以嚇退天下男人的臉,縱然如陸子羽這般常常告誡自己不以貌取人的他也嚇了一大跳
這張臉瘦削而??玻?餳獾南擄停?黜??祈??こさ慕廾?坪蹌芰2唑眩?饌x?n傻謀橇海??宥?庠竺髁粒??謇純湊庹帕塵?悅覽鼉?祝?歡?樂脅蛔愕氖欽庹帕成嫌猩習俚雷鬩緣吒菜??棵覽齙納稅獺?p> 傷疤說大不大,說粗不粗,只是數(shù)量多而綿密,整張臉密密麻麻布滿了傷痕,像魚網(wǎng),又像蚯蚓翻過的土地,看之而觸目驚心,雖仍難掩其原本之美麗,但是只一眼就嚇退了所有圍觀之諸人,哪里還有人會細看?
白衣女子突然變成了這般模樣是場中眾人包括苗女也沒料到的,苗女心知不妙,而身體也恢復了自由,當下身形一動就欲離開
紫衣女子見此,皺了皺眉,纖手一抬,一道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向苗女,接著紫光幾個閃動,沖苗女繞了幾繞,就把她捆了個結結實實,再想逃離已然不能
苗女掙扎,只是手腳已被捆住,想要動彈都有些費力,當下不顧形象大慢道:“妖女仗著手段不凡就能為所欲為?就這你這個樣子能奪回這個男人?”
紫衣女子聞言眉頭緊,俏臉起了一層紫霧,將之前的容顏緊緊遮掩陸子羽本以為她會大發(fā)雷霆痛打苗女,然而她化作一道風卻直直的飛向他,緊緊的盯著他,像在看一件藝術品,又像在看著她的情人
陸子羽被她這么一看,心頭發(fā)麻,兩股顫顫,腳底麻利就想逃走,無奈全身無力只得任由她如x光般的眼睛來來回回的打量
紫衣女子就那般凝視著他,越看眉頭越緊,肩頭開始輕微的顫抖,正在陸子羽大疑的時候,她突然化作一道風來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伸出一雙堪稱絕世的纖手輕輕搭在他的肩頭
接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在他的骨內流躥,好似他本就是一架骨骼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流躥了一陣之后,紫衣女子柔弱無骨的小手輕輕的捏著他的肩頭,一股酥麻之意流過,整個人似乎輕如羽毛幾乎飄了起來
他不明所以,紫衣女子卻一個?槎?俅握?嬤筆鈾??醋趴醋牛??蝗謊諉娉櫧???舨淮螅?攵?醇?邐??涑???四q??僑松???p> 本以為就這般無事,苗女卻輕哼出聲,極不和諧的諷刺道:“喲,想不到堂堂洞神大人竟以這般模樣騙取小哥的歡心,果真好手段”
乍一聞言,紫衣女黛眉豎起,長發(fā)狂舞,未見其有任何動作,那邊卻響起了極響亮的巴掌聲苗女白嫩的臉上詭異的出現(xiàn)五根血紅手指印,而她的半張臉也正一點一點的腫脹,像發(fā)了的饅頭
苗女被人如此羞辱卻不敢再口出不遜,好像一只敗了的公雞再不多言,看向紫衣女子的眼神也多了畏懼只是紫衣女子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她的眼里只有眼前這個男人,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骨骼,令她意亂情迷而又深深迷醉
他還是那般,只是換了容顏,也沒有法力,她不知是該喚醒他還是讓他繼續(xù)輪回下去她已傷的他夠深,不想讓他再背負往日的負擔,或許一切都該結束,結束在輪回中,而她繼續(xù)帶著他的記憶在天地間屈辱的生活
“他們是你的人?”紫衣女子平復了心情,指著林中狼狽的包文以及三千軍士,淡淡的道,還是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看不透內心波動,一如白衣女子
陸子羽沒想到她突然又恢復了平靜,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一會才訥訥的點了點頭,不知她意欲何為,又要怎么處置他們
“那她就是你的敵人了,是她下的蠱?落花洞女謹守神道是不會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來”紫衣女子好似看透了苗女的所作所為,對她的行為了如指掌
敵人?有些不怎么像,因為他們始終沒有正面交鋒過朋友?又有些不像,哪個朋友會像她這般包藏禍心陸子羽不清楚他與苗女到底是什么關系,既不是朋友也不能稱得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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