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和春蓮對看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毅。
“艷妃娘娘,您看到的是我春蓮因為表跡心意被拒,結(jié)果心生怨恨,殺死了宰相大人?!?br/>
春蓮拔起了插在柳清身上的匕首,鮮血噴濺而出,讓她身上也染上了鮮血。
春香眼眶含淚,她知道自己不及姐姐穩(wěn)重,演戲肯定容易出破綻,所以自發(fā)的幫我去整理包裹。
“春蓮,你……”
“小姐,不瞞你說。最初我們倆是被封王派來監(jiān)視您的。”
春蓮幽幽的說道,“我們從小就被教育要如何服從,如何服侍,我們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意見,不被允許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我們沒有抱怨的資格,想當年,我們被娘娘們潑了熱水也只能忍著?!?br/>
“可是在小姐您這里,我們可以笑,可以哭,有時候小姐您不小心撞到我們還會道歉,這樣的感受讓我們受寵若驚,也讓我們第一次感受到了活著的快樂。”
“我們不再是王用來探聽情報的道具,也不是娘娘們用來發(fā)泄怒氣的玩偶,我們終于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意識。”
春蓮笑了,“小姐重新賦予了我們生存的意義,所以即使讓我代小姐去死也無所謂?!?br/>
“反正原本我活著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春蓮,你這說的什么話……”
zj;
我還想辯解什么,卻被艷妃一把拉起,“你真的想死么?還不趕快去換衣服?”
我被艷妃壓著,硬是被逼著和她換了衣服。
“我這衣服就是標志,別人根本不敢走近我,你直接穿著大搖大擺出宮都沒問題?!?br/>
艷妃又稍微幫我整理了一下發(fā)型,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姐,這是您的包裹,里面放了些碎銀,還有不少銀票,您……您一路上……一路上小心。”
說著說著,春香還是沒忍住,嚶嚶哭泣起來。
“哭什么哭,還沒死吶?!?br/>
艷妃不耐煩道,“小玲子,你宮外有沒有什么信得過的人?最好能讓他們接應一下。”
“必須趕快離開皇城,不然城門一關,就逃不了?!?br/>
“我這就去放信鴿?!?br/>
春香抹了抹眼淚,又小心的跑了出去。
其實我們心里都明白,封王不是傻瓜,春蓮的計策只能瞞得過他一時,武功高強的柳清會被一個小宮女殺死?說出去都會讓人笑掉大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他完全不設防的人親近后,來不及防備,被一刀斃命。
而留下來的春蓮必定逃不過死的命運,春香作為她的親戚,也會被株連處死。
咬咬牙,我道,“春蓮,我們一起逃吧?!?br/>
最多就是違反時空法被抓而已,我情愿坐牢,也不愿意眼睜睜看著沒有罪名的人蘀我受罪,更不要說她是準備蘀我死了。
春蓮強忍著眼淚,“小姐,有您這句話,我就很知足了。”隨即對著艷妃點了點頭。
我只感覺頸后一痛,頓時失去了知覺。
“嘖,衣服白換了。”艷妃嘟囔了一句。
當我重新有意識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陸銘背在背上飛。
“陸,陸銘?”
“快放我下來!”
陸銘沒好氣地回答道,“你現(xiàn)在就算想下來,也來不及了,我們早就離開皇城了?!?br/>
“什么?”
我使勁錘打著陸銘,可他根本不把我那么點力量放在眼里,直接取了自己腰帶,鉗住了我的雙手,換了個角度,再度把我扛在了肩上。
我努力抬頭看去,那燈火通明的皇城早已經(jīng)看不見了,而一臉笑容的春蓮春香也逐漸離我遠去,我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感受到自己背部的濕潤,陸銘飛躍在林間的動作微微那么一頓,之后又恢復了正常,只是他似乎趕路趕的更快了。
一直到了快出樹林的空地,他才放我下來。
我用袖子擦著眼淚,旁邊則遞過來一塊手帕,是陸銘。
“好了,不要讓她們的努力白費。”
“你都知道了?”
“嗯,春香在紙條里寫的很清楚?!?br/>
“你相信我么?”
陸銘點頭,“我相信你。”
“春蓮和春香也說相信我,春蓮為了給我逃亡爭取時間,謊稱是自己殺死了柳清,現(xiàn)在,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被……”
想到她們倆死不瞑目的眼神,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從來不知道,自己親近的人死去會這么另人難過。
陸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哭泣的我抱進了懷里。
我沒有忍住,嚎啕大哭起來。
一陣發(fā)泄過后,我平靜了許多。
“接下來我們?nèi)ツ???br/>
陸銘有些訝異我恢復的如此之快,撇了我一眼,道,“官兵很快就會來搜山,我們先往西邊走,我讓小翠先行一步,到了那里的山腳處,我們就有代步的馬匹了?!?br/>
我點點頭,“好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