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該想到的。
這個火山,這樣的環(huán)境,分明就是布置那個法陣所必須的條件。
……
我看著一臉冷淡出現(xiàn)在我對面的劉峰,心中的不解越來越濃郁。
“這個陣法……”我很猶豫,甚至有些忐忑。
我疑惑。
聯(lián)想到來時在劍城上空看到滿城百姓那堪比修士的生命力,再看看這座陣法的情況。應(yīng)該是劉峰成功的改造了這個當初吞噬了五十萬血族大軍生命的陣法,利用這個陣法造福百姓,將生命力反哺給劍城百姓。
但這是好事?。槭裁此_我!
劉峰雙手抱劍,眼中的神情也有些復雜。
“對不起……”他說。
我心中的不安越發(fā)強烈。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蔽野櫭?。
“我騙了你?!彼终f。聲音很是微弱。
“騙了我?”我心中雖然猜到了點什么,但卻不敢承認。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飛到火山口上方,伸手一揮,劍神的尸體就從火山口內(nèi)飄了出來,橫臥在他的身邊。
我不解,盯著劉峰。下一秒,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只見劉峰握住手中的劍,高高抬起,毫不猶豫的劈向沉睡的劍神尸體。而方位,正好是脊骨所在之處。
我大急,要是平時,我肯定一個瞬移過去奪下他手中的劍。這對我來說不是太難。但是現(xiàn)在,我體內(nèi)的神力全部消散,雷靈力也被剛才那劍神一眼給劈散,別說瞬移了,就連保持最基本的飛行,也幾乎是竭盡全力。
“別……”我也只能干瞪眼,看著他將制造小龍女身體脊骨的材料給劈毀。
“你在干什么?”我怒斥他,在我心中,小龍女的復活大業(yè)高于一切。
他沒有回答,我也沒有再問。因為我再次被另一件事驚呆了。
劉峰的劍在劈過劍神身體的時候,竟如同無物,直接從劍神身體內(nèi)穿了過去。
“這……這是怎么回事?!蔽翌拷Y(jié)舌。
剛剛我受的那一下可是結(jié)結(jié)實實的?。∵@個劍神不可能是假的。
“我騙了你,這里并沒有劍髓,而只有一副虛幻的劍神肉體?!彼従徴f道。
“不可能?!蔽曳穸ǖ臄蒯斀罔F:“如果這是假的劍神,那剛剛那道讓我受傷的絕世劍光是哪兒來的?!除了劍神,再無他人有這個能力?!?br/>
我很自信。
劉峰卻說:“誰告訴你這是假的劍神了。這是真的劍神尸體,但是千萬年來,尸體內(nèi)的神性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了。等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整具肉體就只剩下眼睛還保存著一部分神性。其他部位,全部都已經(jīng)開始虛無化了?!?br/>
我一愣,心中大為失望。為小龍女制造脊骨的最佳材料,就這么沒了。
“那你為何要騙我來這里?”我回過神來,問道。
劉峰抬起頭,從來都只有冷淡的眸子里突然充滿了陌生的狂熱。
“因為我要讓你見證兄弟成神的偉大場面!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我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個想要犧牲百萬生命助自己成神的血妖。
“你改造成功了這個陣法嗎?”雖然是這樣猜測的,但我心中一直還抱有一線希望。
他的臉色忽然前所未有的興奮了起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劉峰。
“是啊,我成功的將這個本來就強大無比的陣法改造的更加強大?!?br/>
我的心變得稍微輕松了點。
不過劉峰隨后便說:“本來這個陣法是以陣眼處放置擁有神性的物體的神性為基礎(chǔ),啟動法陣后能夠?qū)⒎綀A萬里內(nèi)的所有生命的力量全部吸收,最后據(jù)為己有。最終階段,是將所有生命的力量吸收完畢后,最終連神性物體的所有神性也一齊吸收。陣法,名為造神?!?br/>
“嗯?”這些我當年就知道了,不明白他說這些干什么。
劉峰繼續(xù),聲音依舊興奮的異常:“可是現(xiàn)在,這個陣法在我的手中變得不僅僅能夠吸收生命力,而能夠利用鎮(zhèn)壓在陣眼的劍神眼球中蘊含的神性吸收生命力以后,反哺給一些生命。而且,我可以控制吸收的量,與反哺的對象。”
我不禁吃驚,恍然大悟。原來劍城中的情況,果真如此。
“我控制著陣法,在不傷害其根本的情況下將方圓萬里內(nèi)的花草樹木的生命力吸收一小部分,經(jīng)過陣法轉(zhuǎn)化后,反哺給劍城中的百姓。相信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吧,劍城中每一個人的生命力都異于常人。這些人,他們沒有一個人死去,甚至沒有一個人生病,生活的幸福安康。而這些,都是因為我!”
劉峰的臉上又有了得意之色。
我靜靜的聽著,但我的心中卻已經(jīng)沒有了盲目樂觀。劉峰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是異常的。他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果然,劉峰的話鋒一轉(zhuǎn),臉色也變得很難過:“但是,這樣的造神陣如果不吸收人的生命力,還是不能讓我成神?!?br/>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惋惜。
我愣住了,“你真的是想利用這個陣法成神?”一句話脫口而出。
我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因為在我的心中,劉峰就像是他的劍,從不向任何人任何人屈服。這也是我當年為什么毫不懷疑的允許他將這個陣法帶來人間的原因了。
即使我知道成神無比艱難,也知道劉峰現(xiàn)在比任何人都渴望成神。但是。卻也一直認為他會通過自己的努力,一點一滴修煉?;蛟S會遇到一些奇遇,但卻對不會想要通過一個陣法就一飛沖天。因為這,不是劉峰。
但是,事實就這么擺在我的面前,由不得我不信。
劉峰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笑吟吟道:“那是當然,你都已經(jīng)成神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卻連那個領(lǐng)域的邊都摸不到?,F(xiàn)在有這么個機會可以一步登天,你不祝賀我嗎?”
我的眼神變得陌生,因為他的臉也變得陌生了。
“你不是劉峰!”我篤定的說:“你到底是誰?”
紫色的雷光,已經(jīng)悄悄地爬上了我的肩膀,雖然我現(xiàn)在很虛弱,但若是被我知道真正的劉峰出了什么意外,我會傾盡全力與這個假劉峰一戰(zhàn)。
“你在說些什么!”劉峰哈哈大笑,很隨意的說道。倒真像是兄弟之間所應(yīng)該使用的語氣。
但是,當這種語氣出現(xiàn)了劉峰身上時,卻更讓我篤定我的猜測。
這個人雖然擁有和劉峰一樣的身體,一樣的相貌,甚至一樣的氣息。一樣的修為,一樣的招數(shù)。但是,他卻不是我的兄弟劉峰。因為我那個名為劉峰的兄弟還有一個人盡皆知的外號――面癱。
而面癱,是不會有這么多表情,這么多話的。
“你還要裝嗎?”我斜睨著假劉峰。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真正的劉峰嗎?”他依舊笑瞇瞇的看著我。
“不錯?!?br/>
“為什么?”他問。
“因為劉峰不是你這樣的?!蔽艺f。
“難道我的相貌變了嗎?”他張開雙臂,一臉無辜。
“不是相貌。是內(nèi)在,是秉性!”我越來越確信。
“哦?”他放下手,說:“可是,人都是會變的啊。難道因為我變了,我就不是我了,我們就不是兄弟了嗎?這是何道理?”
我身上的雷光越來越濃郁,但是他卻絲毫不做防備,只是淡淡的看著我。那眼神,讓我感到越發(fā)陌生。
我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氣氛劍拔弩張,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有些人的確會變,但有些人卻到死都不會改變。我認識的劉峰是像劍一樣的人,他的人生理念就是像他的劍一樣寧折不彎。這是映在他骨子里的東西,到死,也不會改變。而你,沒有這東西?!?br/>
我已經(jīng)失去和這人交談的耐心,雖然我知道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多半打不贏這個擁有著劉峰全部實力的陌生人,但我依舊要拼。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不會放棄。
“你真的要和我打嗎?”假劉峰眉毛一挑,似乎有些難過。
我如同野獸,看著他,不語。
“你肯定還記得吧。當年在血界的時候,我們聯(lián)手對戰(zhàn)德庫拉三世。劍與雷的融合,是何的強大啊?。?!可是如今,那道驚雷,要與我這把劍真正的站在對立面嗎?”劉峰舉起劍,但卻仍舊沒有要攻擊的意思。
“哼……不要以為你有劉峰的記憶我就會相信你。”
我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奪舍。
如果劉峰的軀體是被人奪舍了,那還好辦。以劉峰的實力,世間沒有任何一個強大的生物能夠輕易的抹殺他的靈魂印記。最多最多,壓制靈魂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現(xiàn)在就把這個膽敢奪舍你的家伙給打爆。
說時遲那時快,我出手了,攜著萬千驚雷,仿若雷神,直沖對手。
可是,劉峰卻沒有一點想要躲避的意思。他站在那里,冷冷的看著我。
“不愧是能夠憑借自己成神的人類,果然不同于常人。”劉峰冷冷的說,似乎不再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卻沒有心思聽他講話,這一擊我是全力以赴。我本就身受重傷,心力不繼。若此次不能功成,便徹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不成功,便成仁,
“哦啊啊啊啊啊啊……”我怒吼著,自成神以來,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種神經(jīng)緊繃的感覺了。
雷光全部凝聚在我的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雷錐。
光的速度有多快,我的雷,就有多快。
我自信,在劉峰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這一道凝聚了我全身雷靈力的雷錐絕對能予以重創(chuàng)。
可是,雷錐卻沒有繼續(xù)向前。
仿佛一層極富彈性的薄膜護在了劉峰身前,竟然將我全力以赴的雷錐擋了下來。
“哈哈哈哈……被你發(fā)現(xiàn)了又怎樣!現(xiàn)在的你,能打得過我嗎?特別還是在這座法陣之內(nèi)?!眲⒎蹇裢拇笮?,他終于撕去了所有的偽裝。
法陣之中,無數(shù)的小光點源源不斷的涌向劉峰的身體,而他,則一副很享受的樣子,貪婪的吮吸著。
“本來想給這具軀體原主人一個面子,留你一條活路??上?,你自己不好好珍惜?!眲⒎逍靶χ樕系墓廨x因為吸收了這些小光點而更加瑩潤。
我看著不斷飛來的小光點,大驚失色。
“你……你……”我手指顫抖著指著他,臉上因為憤怒而變得潮紅。
“不錯……”他很得意,甚至搖頭晃腦:“這具軀體的原主人不僅是個不弱于我的劍道天才,而且還是個不世出的陣法奇才。他不僅成功的改造了這個陣法,讓它可以造福百姓。還保留了陣法的原有屬性,讓我如今可以利用這個陣法恢復原來的實力?!?br/>
“你……”我的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了,“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會讓劍城全城的百姓全都失去生命。劍城,會變成一座死城啊。”
“我知道??!”他擺手,歪著頭:“不過,這跟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你個王八蛋……”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么憤怒過,沖上去想要狠狠地打他一拳??墒牵瑳]沖幾步,我就被一股巨大的彈力彈飛了去。
他嗤笑:“你還以為你是那個言出法隨的雷神嗎?現(xiàn)在的你在我的面前,比一只螻蟻也強大不了多少。竟然也妄想破壞我的陣勢。”
我半跪在半空,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噴了出來,是紅色的。我的臉色蒼白若紙,甚至連神血都已經(jīng)消失殆盡。
我冷冷的盯著假劉峰,心中卻已經(jīng)有了算計,
我盤坐在原地,竟然閉目調(diào)息了起來。
“后繼無力了嗎?”劉峰揶揄道。
“可是你覺得我會讓你有恢復的機會?更何況,這個法陣的最終完成,還需要你這個雷神的神性呢!”他邪邪的笑著。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飄了起來,在他的控制下朝火山口而去。他得意的狂笑著,卻沒有注意到我的嘴角也翹起了一道隱隱的弧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