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江湖騙子
你能肯定,此事不是武騰蘭暗中指使?對于劉威如此迅速的查出真相,康太郎也感到非常驚訝。
即便是一流警探,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查清原委。
說來也巧,派槍手行刺我們的家伙叫高杉忠光,是前赤軍成員,與白眼狼師兄有一面之緣,而他現(xiàn)在的名字是松本矢石。因為在島上,漠北狼被劉威說成了白眼狼,所以不得不繼續(xù)使用這個稱呼。
提到松本矢石,康太郎就了然了。這么說來,是他供出大鳥義根的?
沒這么輕松。他死不招認(rèn),不過我們在他的手機上發(fā)現(xiàn)了大鳥義根的電話號碼,由此追查到大阪。
康太郎點了點頭,說道:大鳥義根是武騰蘭的親信,他會不會有所隱瞞?
隱瞞?劉威立即笑了起來,說道,大鳥義根真要有所隱瞞的話,就不會供出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
武騰雄岸的死因。
康太郎猛的一驚,顯得難以相信。
武騰雄岸死的時候,身邊只有兩個人,一個就是大鳥義根。劉威稍微停頓一下,說道,按照大鳥義根所說,武騰雄岸確實在混戰(zhàn)中被流彈打中,只是沒有傷在致命處,不至于因此丟掉小命。
你是說……
把武騰雄岸扶入內(nèi)室后,武騰蘭讓他去找醫(yī)生,等他帶著醫(yī)生趕回來的時候,武騰雄岸已經(jīng)死了。武騰蘭后來找到他,要他一口咬定,武騰雄岸在混戰(zhàn)中被流彈打死,并且承諾給他足夠多的好處。
他親口所說?
這么說來,確實是證據(jù)確鑿。
算不上證據(jù),畢竟大鳥義根是武騰蘭的助理,還是她豢養(yǎng)的面首,給他一百五十萬美元不算怪事。但是大鳥義根連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交代,完全沒必要在買兇殺人這件事情上替武騰蘭打掩護(hù)。
康太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如此說來,此事已經(jīng)了結(jié)了。
橋本君,還有個問題沒搞清楚。劉威笑了笑,說道,大鳥義根確實是個蠢貨,被人利用了還不知道。就算是出于嫉妒,讓他做出了買兇殺人的蠢事,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解釋相樂福原的死因,以及高杉忠光為什么知道我們的行程安排。可惜的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線索讓我追查下去了。
此話怎講?
大鳥義根確實被人利用,只不過他并不知道。唯一知道情報來源,也就是誰出賣了我們行蹤的高杉忠光也死了。
他死了?康太郎皺起了眉頭,你不是拿到他的手機了嗎?
大鳥義根蠢就蠢在這里,用是是實名注冊手機。劉威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還在高杉忠光的手機上找到幾個電話號碼,但是都不是實名注冊的,有的已經(jīng)停止使用,沒辦法追查下去。
要是就這此罷休,那也太便宜了
肯定不能就這么算了,有機會,我還會查下去,只是現(xiàn)在有更要緊的事情。劉威笑了笑,轉(zhuǎn)口說道,武騰一男回來了,我們離開大阪的時候,他見到了武騰蘭,兩人當(dāng)場就卯上了。
武騰一男……康太郎一下就鎖緊了眉頭。
確實如此。不怕劉君笑話,渚首要有他一半,兄弟會就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堤煽嘈α似饋恚媚銈兊脑拋碚f,窮人家的孩子早當(dāng)家。武騰一男名義上是武騰雄岸的長子,武騰家族與船社的頭號繼承人,實際上卻處境尷尬,不但繼母欲除之后快,就連武騰雄岸都時刻提防。這家伙,十六歲出道,血里來火里去十多年,要是沒點頭腦,恐怕都死過無數(shù)次了。
這么說來,他確實可以為我們所用。
此話怎講?康太郎一下來了興趣。
知道武騰一男是怎么回到大阪的嗎?
康太郎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劉威回到兄弟會就找上門來,他還沒有機會向渚首詢問詳情呢。
是近藤孝允用直升機把他接回來的。
近藤孝允?康太郎又是一驚,這家伙怎么可能與武騰一男走到一塊?
是嗎?
劉君有所不知,武騰家族與近藤家族行同水火,十年前,武騰一男差點讓近藤孝允死無葬身之地。
這很好理解啊,當(dāng)時是死敵,現(xiàn)在卻是盟友。
康太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為了奪回大權(quán),武騰一男可以跟死對頭合作,為什么不能跟我們合作?
劉君有辦法讓武騰一男跟我們合作?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需要的時候總會有。劉威呵呵一笑,轉(zhuǎn)口說道,至于是什么辦法,還得看橋本君想走到哪一步。
雖然劉威故意擺起架子,但是康太郎已經(jīng)見識了他的手段,也就不再懷疑他的能力。
往大的方面說,如果橋本君打算一舉吞并船社,就得充分利用武騰一男與武騰蘭的矛盾,搞垮武騰家族,打垮船社。只是這么做,一要足夠的時間,二要巨大的投入。即便能夠打垮船社,兄弟會也很難獨占阪神地區(qū),更不可能因此與其他社團為敵。到最后,很有可能是勞命傷財,便宜了別的社團。
康太郎嘆了口氣,說道:往小的方面說呢?
照樣得利用武騰一男與武騰蘭的矛盾,讓武騰家族與船社內(nèi)訌,只不過必須找個冤大頭去沖鋒陷陣。現(xiàn)在的情況是,只要武騰一男發(fā)難,武騰蘭就會把武騰雄岸的死推到兄弟會身上,我們又沒有足夠的證據(jù)加以反駁。兄弟會首當(dāng)其沖都不肯出人出力,其他社團也不見得會火中取栗。
這么說,我們是怎么也逃不掉了。
橋本君想過要逃避嗎?
康太郎笑了笑,說道:如果每每遇難而退,我現(xiàn)在還在賣酒呢。
劉威也笑了笑,把說話的機會留給了康太郎。
兄弟會能有今日,實屬不易。三十多年來,除了四郎死于仇殺之外,還有數(shù)名子侄死于非命。到如今,我已是風(fēng)燭殘年,日子恐怕不多了。健次郎心境清高,就算能夠勉強支撐幾年,也不會有多大起色。喜三郎心胸狹隘,難以容人,要是由他接管兄弟會,恐怕會二代而終。
說完,康太郎還長嘆一聲,神色顯得無比憂郁。
橋本君仙風(fēng)道骨,再活二十年都不成問題,到時候由美小姐長大成*人,定能將兄弟會發(fā)揚光大。
實不相瞞,康太郎再三邀請劉君到日本發(fā)展,就是在為由美著想。
劉威鎖緊了眉頭,這老小子把話說得太直接了吧。
由美年幼,分不清真假好壞,也就不知道該信誰、不該信誰??堤砷L出口氣,說道,雖然你我相交并無幾日,但是康太郎識人數(shù)十年,知道劉君并非碌碌無為之輩。有大理想者,必然有擔(dān)當(dāng)。將由美交給其他人,我還不大放心。如若劉君不棄,康太郎現(xiàn)在就為你們……
橋本君劉威趕緊打住了康太郎的話。
劉君,你這是……
橋本君,劉某不是看不起由美小姐,只是覺得現(xiàn)在說這事,根本不靠譜。
有我做主,沒什么不靠譜。
果真如此,橋本君為何瞻前顧后?
康太郎一愣,知道劉威看穿了他的心思。
不管怎么樣,先做好這件事。
劉君……
請橋本君理解。劉某初來貴地,雖然小試牛刀,但是不足以讓人信服。兄弟會上下過萬人,相信橋本君一聲令下,無人敢不從。橋本君在還好說,如果哪一天橋本君不在了,只怕連累了由美小姐。
劉威此話說得合情合理,不容康太郎不聽。
等到做完這件事,能讓眾人信服了,橋本君再做主也不遲。
劉君,由美的事……
橋本君放心,只要我還在日本、在替兄弟會做事,就會把由美當(dāng)妹妹看待,沒人能傷她一根毫毛。
劉君……康太郎萬分感激,就差痛哭流涕了。康太郎……康太郎在此拜謝了。
橋本君,萬萬不可。劉威趕緊扶住康太郎,你拜我,那就亂了輩分,我要挨天打五雷轟了。
劉威這話一出,康太郎的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雖然劉威并沒答應(yīng)迎娶橋本由美,但是有了這句話,康太郎有理由相信,劉威并不嫌棄橋本由美,而且正有此心。
有劉威這樣的高手保護(hù),橋本由美再也無憂。
話又說回來,即便劉威一口答應(yīng)下來,康太郎也不會立即應(yīng)允。原因正如劉威所說,他的表現(xiàn)還不足以讓所有人信服。
劉威能不能孫女婿的身份入主兄弟會,不是看他打架殺人有多厲害,而是看他能不能幫助兄弟會渡過難關(guān)。
康太郎比兄弟會的其他成員更想知道這一點。
如果劉威只是個外強中干的窩囊廢,或者是只會兩刷子的江湖騙子,康太郎別說把由美許配給他,不要他小命就算好的了。
考驗劉威的時刻還沒到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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