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到江離美院去找珊珊,想讓閨蜜看看她的新稿,沒想到中途接到一個隱匿號碼的電話,竟然是安娜打來的。
電話一通,安娜上來就說:“蘇夏,我要跟你談談?!?br/>
自從那次在悠然居安娜差點掐死她之后,蘇夏就沒見過安娜,后來聽說她辦了退學手續(xù)出國了。
蘇夏不覺得她和安娜有什么好談的,可安娜卻不依不饒:“蘇夏,想知道景英修和喬詩語的事就乖乖來威尚醫(yī)院找我!”
這句話讓蘇夏一驚,安娜知道公公和喬姨的事?!
她故作鎮(zhèn)定,“安娜,你什么意思?!”
“蘇夏,你又何必裝傻呢?景英修和喬詩語年輕時候就有過一段風流韻事,如今各自成家,卻依舊暗渡陳倉,你不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嗎?”
“我不想!”蘇夏撒謊,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尤其是安娜跟她有過節(jié),她怎么可能不防著?
可緊接著,安娜就威脅道:“既然這樣,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你和景天凌毀了我,我斗不過你們,那我就毀了你們的家庭!”
蘇夏心中一駭,腦袋里百轉(zhuǎn)千回,在安娜掛電話之前,她急切的說道:“你等我!”
她立刻給閨蜜打電話,希望她能跟她一起去,可電話沒人接。
蘇夏有些急,但暗暗安慰自己,安娜不知道她懷孕的事,不可能是要對她的孩子下手。
這么一想,她稍稍鎮(zhèn)定下來,立刻打車去了醫(yī)院,而且按照對方說的去了婦產(chǎn)科。
安娜約在她樓梯間見面,可她做夢也想不到,她才小心翼翼的踏進樓梯間,就被人用力一推。
蘇夏頓時撲在地上,也幸虧她抓住了樓梯扶手,否則她可能就滾下樓梯了!
可就算這樣,肚子上依舊傳來一陣尖銳的痛。
蘇夏慌了神,下意識的摸向屁股。
血?!
恐懼瞬間籠罩了她,她甚至來不及看看是誰推了她就趕緊爬起來,然后捂著肚子去找醫(yī)生。
正巧此時時雨晴走過來,她急道:“晴姨……我……肚子痛……要流……流產(chǎn)……了?!?br/>
因為疼和恐懼,蘇夏連話都說不清楚,最后一個“了”字更是幾乎沒說出口。
時雨晴趕緊說:“快進手術(shù)室。”
接下來的事情,蘇夏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只知道當意識回籠的時候,聽到婆婆的哭聲。
蘇夏猛的睜開眼睛,想到昏迷前被人推了一下,她立刻急切的問道:“孩子呢,還在不在?”
她的聲音很虛弱,蘇夏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她的聲音。
坐在床上的婆婆忽然抹了把眼淚,之后又恨又心疼的瞪她:“夏夏,為什么非要做掉孩子?”
轟!
蘇夏當時就懵了,做掉……孩子?!婆婆到底在說什么?!
她看向景天凌,卻見他也目光憤怒的瞪著她,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
蘇夏這才相信婆婆說她做掉了孩子是真的,她急得想要起來,可手上還扎著針,而且渾身的力氣都像被人抽光一樣。
她顫巍巍的問:“媽,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做掉孩子?誰做掉孩子了?”
她一邊涌著眼淚,一邊顫巍巍的問,心里其實早就清楚答案,卻不敢相信,也不甘心相信!
“你還問怎么回事?!”
這時候,景燁忽然厲喝一聲。
而他話音剛落,秋心月就上前拉了拉他,“你小點聲,怕別人不知道嗎?!”
以前奶奶看著蘇夏的時候都很慈愛,這讓從小就沒有奶奶的她來說倍感親切。
可此刻,奶奶的眼里都是埋怨,她恨恨的說:“夏夏,你真糊涂!你太讓奶奶失望了!我原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沒想到你這么殘忍。”
蘇夏的眼淚已經(jīng)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楚奶奶的臉,只是哽咽道:“奶奶,我沒有。”
“那這是什么?!”
這話又是景燁說的。
他把一張手術(shù)同意書重重拍在床邊的柜子上,蘇夏用被子使勁的擦掉眼淚,看到上面的大字,頓時如遭雷擊。
這上面的字的確是她簽的,而這赫然就是一張“人流手術(shù)知情同意書”!
蘇夏驚駭了,這是進手術(shù)室之后,時雨晴讓她簽的。
當時她一心只惦記著孩子,哪會想到時雨晴會給她做人流手術(shù)?!
那可是婆婆找的人???!
蘇夏腦袋徹底亂了,她完全無法思考,她知道孩子沒人,只能不停的哭。
景天凌忽然拿起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啞著嗓音說:“別哭了。”
他不安慰她還好,他一安慰,蘇夏哭得更兇。
心痛、委屈和憤怒就像三股帶刺的繩子,狠狠的纏著她,她從來沒有這么痛過,她沒辦法接受孩子就這么沒了!
景天凌也是心疼,蹲在床邊任由她抱住自己放聲大哭。
他轉(zhuǎn)向爺爺,“你們都先回去吧。”
景燁狠狠瞪了一眼蘇夏,吼道:“夠了,一堆人都圍在這做什么?都走!”
他拉著秋心月就率先走出去,景英修隨后。
顧漫云看了蘇夏一眼,眼里的失望不言而喻,可她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兒媳婦。
她深深嘆口氣,“別哭了,孩子已經(jīng)沒了,再哭也沒用,好好養(yǎng)著,晚上我再來。”
蘇夏抬起頭哭道:“媽,我沒有要墮胎?!?br/>
但沒人回應她,現(xiàn)在的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景天凌。
蘇夏此刻非常難受,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讓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大概沒人能體會到被人硬生生流掉孩子是多么痛苦。
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可她需要有人支持她,所以她看著景天凌:“你信我嗎?”
景天凌心疼的點頭,“我信?!?br/>
他剛才會憤怒,只是氣她沖動的離開家,是氣她為什么不去公司找他。
她那么小心翼翼,甚至前兩天晚上還商量著要給寶寶起乳名,她怎么可能會打掉孩子?!
有他這句話,蘇夏的眼淚再次決堤。
她趴在景天凌懷里嚎啕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眼淚都流光一樣。
等她哭夠了,景天凌給她洗了溫毛巾擦了擦臉,之后才問:“現(xiàn)在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嗎?”
蘇夏總算是稍稍平靜一些,她說:“我去學校的時候接到安娜的電話,她約我在樓梯間見面,我到的時候就被人推倒。”
“安娜?!”景天凌皺眉打斷她,沒想到隔了這么久,還能聽到安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