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衣裳馬看鞍,如今阿恒和楚南湘身上衣裳料子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好料子,所以如今倒是沒人把他倆看成叫花子攆出去。
阿恒不理女掌柜的話,轉(zhuǎn)而扭過頭看向楚南湘,問道:“南湘,喜歡嗎?”
知道這家小翡翠坊的東西不會太貴,所以,楚南湘干脆也沒打算客氣,笑道:“嗯!這個顏色好漂亮??!送我的?”
女掌柜笑意盈盈的看著這對好似青梅竹馬的小伙子和小丫頭,默默腦補著一段兩小無猜的佳話。
她又把目光望向跟進來的大人們,見她們同樣笑意盈盈,便熱情的走上前,道:“呦,這小姑娘長得就像畫上的仙女一樣,這玉墜剛好跟姑娘的膚色很搭,若是膚色稍暗的人,戴著還不好看呢?!?br/>
做生意久了,三言兩句間便能把楚南湘捧得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莞爾一笑,臉頰泛起微紅。
這個樣子的南湘,莫名挑動阿恒心里的某一處,酥酥麻麻的,恨不得在她俏紅的臉上咬一口。
隨即,阿恒心情大好,問道:“掌柜,這玉墜多少兩銀子?”
“公子,我瞧你跟這姑娘很般配,我也就做個順水人情,五兩銀子,我就賺個本錢,待日后你們兩家成了親,可別忘了來我這報喜。”
這話說的,楚南湘的臉頰更紅了,這家掌柜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其實這也不怪人家,女掌柜做了這么多年生意,尤其做的還是翡翠生意,是個極有眼色的人。她見其他幾個長得極為相似的孩子圍在一個婦人和一個老婦人的身旁,另一個婦人跟她們站得不遠不近,這一看就是兩家人。
所以,她以為面前這兩個看玉墜的少年和姑娘,是已經(jīng)定了親的。
哪知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人家兩家人只不過是一起出來逛個街罷了。
所以...現(xiàn)在楚南湘真的已經(jīng)尷尬敲門,尷尬到家了!
反倒是阿恒面癱的臉上嘴角悄悄揚起,有那么一瞬間贊賞的看了眼女掌柜,眼神里仿佛在說:“嗯,上道。”
“五兩銀子?”驀然,楚南湘清脆的聲音打斷阿恒的思緒,“掌柜,我頭上這支玉簪就在翠銀樓買的,也不過六兩銀子罷了,就這么兩個小玉墜,你要五兩銀子?這么貴我才不要呢,阿恒,咱們走?!?br/>
說著,楚南湘把阿恒手里的玉墜重新掛在柜臺旁的墻上,拉著阿恒便要往外走。
楚南湘使了個詐,她的玉簪是十兩雪花銀買的,她刻意說得便宜些,就是想探探底子,看看這女掌柜到底想宰她多少銀子。
別以為家里不差錢買東西就不講價,誰也不是冤大頭活該被人宰,尤其是翡翠玉石,水深著呢!
好在身邊這個阿恒是個懂行的,他道:
“再便宜些,你這塊玉雖然質(zhì)地不錯,卻也不值這個價,分量不夠,三兩我拿走?!?br/>
阿恒如今雖深居山林,可曾經(jīng)卻也是個不差錢的主,嘗嘗跟著他的小叔叔逛翡翠樓。
耳濡目染的,倒也懂些門道。他一眼相中的這對玉墜質(zhì)地不錯,不過到底這位女掌柜還是虛高了價。
說著,不待女掌柜反駁,阿恒干脆又把玉墜從柜臺旁的墻上摘下來,小心翼翼的掛在楚南湘白皙的脖子上。
正如女掌柜所言,晶瑩剔透又泛著乳白的漢白玉吊墜,跟楚南湘白皙的脖頸很搭,戴上后仔細打量幾眼,倒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覺。
只不過...楚南湘的臉頰紅紅的,甚至有點發(fā)燙,這可是人生第一次有男人給她親手戴吊墜!她的小心肝?。∨榕橹碧?!
驀然間,田谷也有一種錯覺,差點以為自家二閨女定親了!
不過這個阿恒到底如何...田谷的心里也沒譜,同時...田谷又想起了趙維和袁扶清那個同樣白白凈凈的少年。
思及此,她這個做娘的不由得暗嘆口氣,沒想到自家閨女這般潑辣的性子,按理說她該愁嫁才是,卻這般犯桃花,現(xiàn)在都有挑女婿挑花眼的感覺,那以后該怎么辦?
女掌柜滿心的不情愿,安靜面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多歲的少年,竟能把漢白玉的價格拿捏得如此精準,若是真按三兩賣,那么這一筆生意她也不過只賺了幾十文錢罷了。
但...今日她還沒開張呢!
“小公子,哪有這般砍價的?三兩銀子我進都進不來??!四兩半!瞧你們倆般配,我今個寧可一文不掙,就當白送你們倆一對定情物件。”
女掌柜佯作為難,她瞧得出來,雖然面前這個少年是個懂行價的,卻也很想把這對玉墜買下來。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膽的討價還價。
不過...她到底是沒料到,楚南湘是個不好惹的主。
“切!說得好聽,還白送?那你干脆讓我們拿走算了?走,阿恒,咱們不買了,太貴了!”說著,楚南湘伸出手想要摘下脖子上的玉墜。
可手卻被阿恒攔下,“三兩,若是不行,咱們干脆再回翠銀樓。”
阿恒清冷的聲音把女掌柜嚇了一跳,仿佛他的話說到做到,毋庸置疑。
這時周氏看不下去了,隔著笑道:“掌柜,不如就三兩半買給孩子們吧,我瞧孩子們喜歡,也就沒管,你這邊也讓一步,如何?”
“哎,罷了!”女掌柜見好就收,左右小賺了點,全當今日開個張,“那我也就做個順水人情,三兩半拿走吧,到時候成親那日,別忘了請我家去湊湊熱鬧?!?br/>
“那是自然?!卑⒑愠舨灰樀捻槜U爬一嘴,眼角余光還有意無意的掃過楚南湘因為緋紅羞澀而低垂的臉頰。
養(yǎng)眼,比目睹這世上最美的花海還要養(yǎng)眼。
驀然,楚南湘伸手掐了阿恒一把,羞憤的罵道:“誰要跟你成親了?要點臉好不?”
阿恒被掐得有些疼,可心里卻開了桃花一樣,女子總喜歡說反話,嗯!他小叔叔教的!
于是,阿恒把另一個漢白玉吊墜遞給楚南湘,抹起唇角笑道:“南湘,不如這個你幫我戴?”
誰要幫你戴?你自己不會戴?又羞又惱的楚南湘很想這么回懟一句,可到底周氏在場,她又不能當著人家娘的面懟人家吧?
這時,楚文修很適時的插嘴道:“阿恒兄,不如我?guī)湍愦靼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