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啟正在從高空往下落,他快要死了,無論是誰的后背上被戳了個窟窿,都得去找閻王老兒報到。
就算血窟窿帶不走他,落地也會摔死。
就算下方是水面,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會被拍死。
總而言之:必死無疑。
“我不是這個天下的主角嗎?怎會落得如此下場?我應(yīng)當(dāng)妻妾成群,兒孫滿堂,享受萬世膜拜才對??!”吳啟心里嘀咕著,臉上布滿著不甘之色?!拔颐魈炀鸵苫榱恕N摇值堋€沒見過世面?!?br/>
。。。。。。
對于天下而言,吳啟乃驚艷絕倫者,過目武學(xué),無不精通。
十二歲一步至一品極之境,(武力等級,如官場一般,從九品到一品,一品之后為宗師,號稱天選之人)。而后從軍,與北夜天女陸櫻一戰(zhàn)中,開啟天元印,入宗師天冊,成為天下最年輕的宗師。
十三歲成為大明長纓軍先鋒大將,接下來兩年內(nèi)掃南蠻,蕩西黑,震東倭,與東倭宗師緋村劍一戰(zhàn)震驚天下,生生破了對方的天元印,將其打回一品行列。
十五歲統(tǒng)領(lǐng)浩瀚軍,后征戰(zhàn)十余載,未嘗敗績,大明的版圖在的原有的基礎(chǔ)之上,擴大三分之一,大明也一躍成為世界國土面積最大的國家,為后來成為帝國打下了堅實的基礎(chǔ)。
但沒人知道他師從何處。
江湖傳言他來自宗師之境的鬼谷,因為只有鬼谷才能培養(yǎng)出這樣的絕世奇才。
因為他叫吳啟,所以世人給他取了外號:無戶口。
在戰(zhàn)場上,除了勝利之外,他先后獲得刀神,全能武神的稱號。
他曾六次救當(dāng)今皇帝于絕境,當(dāng)下的大明王朝是他一手撐起的。
第七次,小皇帝在他背后給他造了個窟窿,然后,他從山頂落下懸崖。
。。。。。。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吳啟再次有意識時,眼前漆黑一片。
他感覺自己在躺著,想起身,卻動不了,身體任何部位都不能動。
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在呼吸。
但他意識很清醒,他不認(rèn)為自己處于夢境或者幻境!
然后,他聽到了聲音,很嘈雜的聲音,有腳步聲,有人說話,人數(shù)不少,就在旁邊。
“難道?我沒有死?”
帶著疑惑,吳啟全力催動周身真力。
然而,他能感受到真力的存在,卻無法催動。
或許是筋脈受損太嚴(yán)重吧,畢竟動都動不了。
好在,神識可用。
所謂神識,是傳說中只有仙神才有的技能,就是將意識外放,可探查周圍景象。
不過他現(xiàn)在無法動用真力,可探查的范圍有限,但方圓十幾米內(nèi)還是沒問題的。
神識外放,吳啟當(dāng)即傻眼。
因為此刻他正躺在一大黑棺材之中,棺材另一頭,掛著一大大的‘奠’。
棺材旁邊,有幾個道士裝扮的男人,口中云里霧里的念著,念一會后便敲鑼打鼓,然后接著念。
“我就說嘛!這要是不死還有天理嗎?”他倒是看得開啊。
“不對,若是死了,怎么能感受到身體的存在?怎么可能還有神識?”
帶著疑惑,吳啟繼續(xù)查探!卻發(fā)現(xiàn)周圍全是生面孔,一個都不認(rèn)識。
那幾個道士不認(rèn)識也就罷了,竟然連為他操辦喪事的都不認(rèn)識,神識能看到的二十幾個人,沒有一個熟悉的面孔。
就在這時,吳啟腦海中涌入一大串信息,竟是另一個人的記憶。
那人叫霍袁賈,一個長相極為夸張的少年。
但霍袁賈已經(jīng)死了,這場法事就是為他辦的。
那些不認(rèn)識的人,吳啟立馬就認(rèn)識了,都是霍袁賈家的親戚朋友。
通過霍袁賈的記憶,吳啟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是明國二百三十六年,而此明國并非他之前所在那個,那個明國已經(jīng)滅亡!
此時彼時至少隔了三百年以上,而且這是個半封建半現(xiàn)代化的新時代。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神奇的記憶,需要慢慢消化!
以現(xiàn)代的角度來理解,吳啟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這種狀況叫穿越附身。
通常穿越附身的都是世界的主角,有系統(tǒng)伴隨,不斷成長,最后成為絕對的王者,爽度非常高。
所以吳啟嘗試在心中喊了喊系統(tǒng),可老半天,屁都沒出現(xiàn)。
轉(zhuǎn)念一想,也無所謂。
自己本就是天選之人,還有無上的智慧,要什么系統(tǒng)?我就是掛!
這時,一個看起來十二三歲,穿著一身素白暮煙裙,長得極為可愛的女孩跑了進來。
“張,張,張管家,實在,實在抱歉抱歉!路上實在太,太堵了?!毙∨獯跤醯?,卻急忙朝棺材旁邊那名微胖的中年男子道歉。
小奶音配上那紅嘟嘟的臉,簡直不要太可愛,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映襯下,竟有種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單純。
張管家一臉不耐煩道:“行了行了別廢話,趕緊換衣服。”估計真等久了。
女孩迅速換上白色孝服,跪在蒲團上。
然后,在張管家示意下,道士停止念經(jīng),嗩吶聲響起。
女孩頓時放聲哭道:“我滴~乖兒?。∧阍趺淳汀吡送?!你讓為娘.....”
咳咳咳。。。
嗩吶師傅被女孩哭的直接嗆住了,演奏也直接打斷。
張管家連忙扒拉著女孩,小聲卻嚴(yán)厲地喝道:“干嘛呢,干嘛呢?不是說了嗎?這是你哥!”
女孩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低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串場了,沒反應(yīng)過來!”
然后,女孩將歉意的目光投給嗩吶師傅:“抱歉抱歉,咱們再來!”
原來,女孩竟是哭喪的,這可出乎吳啟意料。
但是越看越順眼,怎么看都可愛。
隨后,嗩吶聲響,哀嚎聲起。
“我滴好鍋鍋啊!你怎么就走了哇!我的嫂嫂我滴侄,我的老娘你的爹,以后可怎么辦吶。。。。。。?!?br/>
一個吶字,竟然還是顫音!一把鼻涕一把淚,動情潸人??!
可這時,張管家又扒拉女孩,一臉無語道:“他就比你大一歲,沒孩子,沒老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重來!”
。。。。。。
哭了大概五分鐘吧,嗩吶聲停,哭聲嘎然而止。休息片刻。
女孩盤坐在蒲團上,一手揉著膝蓋,一手掏出一小磚頭般的玩意兒,突然間,那玩意兒響了。
霍驍認(rèn)識,那叫手機,新時代的產(chǎn)物。
“喂!師傅。”
“小昭,天都黑了,怎么還沒回來?”
“別提了,在上終呢!”
“還在上終?碰到大戶人家了?”
“算是吧,不過來晚了,估計得扣錢。從凌晨四點到現(xiàn)在,這是第八單了,我都快哭成人干了,對了師傅,我今年醫(yī)保買了嗎?我估計今晚就得用上了?!?br/>
“醫(yī)保對你有用嗎?血鳴燈都亮了,你還要醫(yī)保干嘛?”
“你說什么,血鳴燈亮了?”小女孩登時瞪大了眼睛,身子幾乎蹦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血鳴燈是什么,但吳啟知道。
以無上蠱術(shù)與精血結(jié)燈,可吊命,但需要尋找破格之人,結(jié)合血鳴燈,才能徹底痊愈。
但并不是誰都可以破格,當(dāng)結(jié)燈者與契合的破格者靠近時,血鳴燈會亮。
吳啟心道:“小小年紀(jì)竟然是天滅命格,這前生可不簡單?!?br/>
。。。。。。
“當(dāng)然,賊亮?!眮碜詭煾悼隙ǖ幕卮稹?br/>
“那就是說,那人在我旁邊?”
“對!你趕緊看看,應(yīng)該就是離你最近的那個?!边@時,小昭抬頭看了看旁邊的張管家,心頓時涼了大片。
“師傅,會不會弄錯了呀?”
“上古神術(shù),怎么可能錯?破你天滅命格之人,就在你旁邊。千萬抓住,別讓他跑了?!?br/>
小昭掛掉電話,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擠出滿臉天真可愛的笑容。
“干嘛,來這么晚還有意思笑?”張管家那胖臉上看不到一絲親和力。
但小昭還是繼續(xù)保持著笑容,柔聲道:“不是,張管。。。。。帥哥,你可婚配?”
“花擦!”這是吳啟的驚嘆。
看小昭這樣子,是要勾引這老胖子啊。
雖然知道血鳴燈,但他并不知道破格該如何操作。
面對如此小可,張管家卻勃然大怒:“又想給我推銷冥婚是吧!電話騷擾就算了,現(xiàn)在還上門推銷,你們這些人都有病吧,法事完了趕緊給我滾!”
說著張管家拂袖而去。難怪對這么可愛的小女孩還有如此惡劣的態(tài)度,原來是被騷擾怕了呀!
聽小昭跟師傅的對話,這張管家能救她命啊。
小昭想喊,卻又喊不出口,張管家這盤菜,實在難以下咽啊。
就在這時,吳啟突然大喊一聲:“小心!”
可是,內(nèi)心吶喊,小昭怎么聽的見?
就在小昭犯嘀咕之時,管家又回來了。
不是他自己要回來的,是被一支箭送回來的,直接穿過咽喉,釘在小昭旁邊的旁邊的柱子上,身軀不斷抽搐,鮮血直流。
這一幕,任誰都得看傻眼??!
可小昭卻是一臉氣憤:“不是吧!我才剛找到破命格之人??!奶奶的賊老天,鐵了心要滅我!”
天滅命格之人,就是字面意思,天要滅之人。
所以她身邊時常會發(fā)生一些意想不到事故,一不小心就會一命嗚呼!
她能活到現(xiàn)在,也是一部傳奇。
所以無論多么慘烈的場面,她都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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