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太太有自己喜歡的顏色么?”中年女人問我,但其實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屋子最中央的那條裙子上。
我指了指擺在不太顯眼位置的一條淺紫色裙子,她還是將它拿了出來,是我喜歡的樣式,希臘式,肩膀上一個加鉆吊環(huán),簡單舒適。
我換上之后看看鏡中的自己,挺滿意的。
只是我出去以后季月明只看了一眼就說:“去換條霸氣的?!?br/>
我辯駁:“我覺得這條就挺好,比較低調(diào)……”
“你今天晚上本來也不是去讓人看低調(diào)的?!奔驹旅髯旖菕熘荒ㄗ孕诺男θ荩覈@口氣進了房間。
我知道,季月明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是已經(jīng)替我做了決定,但是又喜歡看我故意反抗他的樣子。
我指著最中央那條玄色裙子說:“就換這條?!?br/>
這裙子又是露背的,相配的高跟鞋是衣服同色系加高防水臺配細跟,只不過鞋跟的底部是一顆看起來像鉆石的東西。
我想到之前被我砸碎的那枚鉆石了,還沒有這個十分之一大。
如果這顆是真的,那這雙鞋的價錢,無法想象。
幫我穿衣服的女人替我整理裙擺的時候我也才發(fā)現(xiàn),在裙擺褶皺處也鑲嵌了鉆石,我將裙子底邊拿過來一看,為什么這么垂我也是明白了,底邊內(nèi)部也鑲嵌了一圈鉆石,平時站著看不到,一走路就能看出來。
這才叫奢華但是又故意低調(diào)吧?
我穿著裙子出來,季月明明顯得意的笑了。
“這條還不錯,襯你。”他說著走到我身邊,牽起了我的手,強迫我在他面前轉(zhuǎn)了一圈,突然俯身在我耳邊,同我一同看著鏡子:“就是這樣看起來高高在上,冰冷無情,能將所有人的心都用鞋子的高跟踩碎一樣的感覺?!?br/>
“你過獎了。”我輕聲說。
那個迎接我們的男人送來了首飾,一只純黑色的金絲絨扁盒子,打開來我差點被里面的鉆石閃了眼,很復雜的錐形吊墜和項鏈連在一體,樣式別致又好看,看起來就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直插心口。
“和你鞋跟上的鉆石是同一批產(chǎn)地的,只不過切割工藝更加復雜?!奔驹旅髡f著已經(jīng)將項鏈搭在了我頸部,扣好了扣。
“喜歡么?”他魔音灌耳一樣的問我,我面無表情的說:“我喜不喜歡重要么?”
他突然就笑起來:“沒錯,我喜歡就行?!?br/>
發(fā)誓,妝容全部完畢,配套的耳墜也很尖,而且重,垂的我耳朵疼。
季月明幫我將戒指套好,滿意的看著我說:“這才是你應有的樣子?!?br/>
“我以前就這樣么?哥特風?”我問他,他搖搖頭又點點頭說:“你盛裝打扮的時候,我只見過一次,而且還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只記得你穿著差不多顏色的裙子,只是更純情,不過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的心一點兒也不純善?!?br/>
我無語,也只能笑笑。
果然,人內(nèi)心都有變態(tài)的一面,他還是在和過去較勁,因為那時候得不到,所以現(xiàn)在全部都要補回來。
季月明換了和我衣服同色的西裝,只不過透著的暗紅沒有那么明顯,我走的時候想擦擦那姨媽色的口紅,被設計師阻止了。
他也要跟我們一起去,時刻注意幫我補妝,他將一只殼子很尖利的口紅塞進我的手包里,告訴我這牌子叫蘿卜丁,也是挺奇特,用口紅殼子都能防身了。
門口等著我們的已經(jīng)不是從公司過來的那輛奔馳商務了,換了一輛更高檔的,車頭上是金色的飛翔女神像,勞斯萊斯。
他今天是真的要去高調(diào)介紹我么?
一路上,我越來越想不通,季月明到底想做什么,他這樣用鉆石筑起象牙塔將我關(guān)在最頂層的行為,又有什么意義。
“別誤會,沒有意思想炫富,只是覺得和你一起出去,開這輛車比較合適,女神可是愛情的象征?!?br/>
季月明心情看起來依然不錯,他心情不錯的時候,才會多說一些話。
“但是關(guān)于這車標的愛情故事,結(jié)局不怎么好?!蔽艺f。
季月明不在意我是不是說給他聽的,很隨意的岔開了話題:“你猜今天季天青會不會出現(xiàn)?”
“他還在醫(yī)院里。”
“不,他昨天就出院了。”
我震驚的看向季月明,他突然笑起來:“看來我那弟弟也沒怎么將你放在心里去,否則為什么出院都不告訴你?”
我想給季天青打電話,但是當著季月明的面又不可能,他傷的那么嚴重,怎么能出院?
除非,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出現(xiàn),他要去見。
我的第六感總是很靈,我和季月明到達的時候,正巧碰上了季天青,他沒有自己開車,是坐別人的車來的。
季月明幫我開車門的時候,他剛好也在去為別人開車門,看到我的時候,他微微愣了愣。
我眼睜睜看著他從車上牽下來一個女人,一身閃亮的藍色單肩魚尾長裙,頭發(fā)高高盤起,妝容很精致,眉眼間的傲氣更是沖天,看的出她不年輕了,至少四十歲,可保養(yǎng)的很好,風韻猶存。
“不要發(fā)呆的看著別人,今天你才是最美的?!奔驹旅骶拖駛€護衛(wèi)公主的騎士一樣站在我身邊,然后象征性的得了我的應允,將我的手搭在了他的臂彎里。
我學不會傲氣,也只能面無表情。
車子都開走后,季天青和那個女人與我們只隔著兩米遠的距離,對視了幾秒鐘后,還是那女人先一步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我真的是好久都沒有見過你們兄弟倆了,還是這般帥氣,不,是比以前更帥氣了,一個個事業(yè)有成,真是讓人驕傲?!蹦桥苏f話聲音很柔美,抑揚頓挫的。
我有些搞不懂她的身份,好像和他們都很熟絡,而對我是完全無視的,就好像今天季月明身邊不管是雞鴨魚狗還是我,對她來說都一樣,不過是擺設。
我討厭這種被輕視的感覺,但我潛意識的覺得,這女人很難搞,之前仁小雨牽著季天青的時候只是給了我視覺震撼,而這個女人,根本就是精神壓迫。
季天青未說話,季月明禮貌的笑了一聲,引著我走了一步,將我微微向前推了一些,但是還在他能保護的范圍內(nèi)說:“周姐,這是我太太?!?br/>
那女人笑了笑,只看了我一眼,便輕描淡寫的說:“原來你又結(jié)婚了?!?br/>
這個“又”字,用的真狠。給力小說”xinwu799”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