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自己的心思藏的很隱晦,卻被紫家主直接說破了,只好把心一橫道:“既然紫家主已經(jīng)知道了,在下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當初是我卓雨家不對在先??墒?,我卓雨家已經(jīng)認錯,并且登門道歉了,你紫家卻不給我任何機會,那么也別怪我姓卓雨的不給你面子!今天,本家主就把話放在這里了:要么將紫玄珠嫁給我家澈兒,要么,就將碧空令交出來!否則......”
“否則你想怎樣?”紫家主心里一緊問道,沒想到這卓雨家主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
玄珠,是紫家的未來!他絕對不能不顧玄珠的意愿,將她推到紫家的對立面,可是,碧空令,那是紫家的根,令在人在,令亡人亡!
當初水一瑤一再強調的事,他絕對不敢不放在心上,那是關于碧空島的威嚴,一旦碧空令易主,被紫家以外的人認主,紫家將承受的是碧空島的強烈報復。
可是這卓雨家主說什么?想要以玄珠的婚事?lián)Q取碧空令?那是在要紫家的命??!這卓雨家主的性子他很了解,做起事來,極有謀算,今天,他既然能帶眾來到紫家,必定是想好了萬全之策才來的。
卓雨家主冷笑一聲道:“不想怎樣,就是想將這婚書公告天下,讓大家來評評理!”
“你敢?”紫云南眼神一冷,逼近一步道。
公告天下,就是毀了玄珠以后的退路!她如今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怎么可以被這樣一個小小的婚書所羈絆?
誰不知道,捏著這樣的一紙婚書,就等于捏著玄珠以后的婚約?玄珠可以沒有婚約,可是不能因此影響了心境,導致以后修煉受限!
他紫家這么多年才有了玄珠這樣一個可以帶給紫家榮耀的人,豈肯讓他就此得逞?
“我有什么不敢的?”卓雨家主冷哼一聲很是堅決的道:“我今天敢站在你紫家門前,就敢說到做到?!?br/>
“你也不用拿這樣的話來拿捏我!玄珠的事,我可做不了主!至于那碧空令。你想都不要想!既然你想公告天下,就請自便,我家玄珠自是不會受其影響!”紫家主話音一落,就甩手離去。
卓雨家主只聽“哐鏜”一聲。紫家大門狠狠的關住了,他恨恨的用腳踢了一下紫家緊閉的大門,這才轉過頭眼神復雜的對卓雨澈道:“澈兒,不是卓雨家不想幫你,實在是這紫家欺人太甚!明日。就將這份婚事公告于天下吧!”
“家主!”卓雨澈凄然一叫,他惶恐無助的搖著卓雨家主的胳膊道:“一定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閉嘴!你就不要再對那個丫頭癡迷不悟了!紫家,是永遠也不會將那丫頭嫁給你的!”卓雨家主厲叱一聲,眼里閃過痛色,又緩和了一下聲音對卓雨澈道:“我知道,這樣做,對你的名聲也會有損,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卓雨家。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卓雨家了!”
卓雨澈頹廢的松開了抓著卓雨家主的手,他的眼淚終于滾滾而下,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他卓雨澈此時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淚,從小到大,他都是卓雨家的天驕,過著眾星捧月般的生活,可是今日,竟然會有如此惶恐的時候!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是他不能不在乎卓雨家!家族。是他的根,是他生命的搖籃,他做不到棄之于不顧!
可是,他又感到很難過。很痛苦,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小小的女子忽略至此,他想不在乎,想不顧一切的忘了她!可是偏偏事與愿違!他越是想要忘記,就越記得清楚!
知道卓雨家主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他的心就像刀割一樣難受。這件事一旦公告于天下,他與玄珠是再也沒有一絲可能了!
卓雨家主看著卓雨澈失魂落魄的樣子,嘆了一聲氣,最終沒有勸阻,這件事,一旦做出公布,最受影響的,除了玄珠和紫家,還有一個人就是卓雨澈!
他知道他難過,可是,難過又如何?不難過又如何?卓雨家,始終是要生存的,不能因為卓雨澈一個人,影響到整個家族。他哀嘆一聲,看著踉蹌跑出去的卓雨澈,終于沒有追出去。
卓雨澈迷迷糊糊的跑著,跑著,只知道自己此時滿心滿肺都是玄珠的影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會將紫玄珠這樣一個不肯給他絲毫顏色的人放在了心里。
回抹去眼底的淚,他終于身不由己的向著玄珠的柳葉閣走去。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被紫玄珠拋棄,不甘心,被卓雨家這樣拋棄!
如果真的有選擇,他寧可選擇破釜沉舟!
一路迷迷糊糊,他終于到了柳葉閣門前,顧不得門口眾人詫異的眼神,他眼神空洞的沖了進去,見一樓沒有玄珠的存在,便毫不猶豫的向著二樓走去。
此時,王豆豆正在一樓招待客人,見卓雨澈面色不好的向著二樓沖去,知道此人大有異常,立即拋下手底下的人,拉了卓雨澈一下道:“這位公子,您想干什么?”
卓雨澈此時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見王豆豆過來拉他,一把將他會開道:“滾開!”
王豆豆本來實力就不如卓雨澈,被卓雨澈這樣一揮,竟然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立即爬起來通知李光去了。
卓雨澈一路上行,見小草正在樓上招待客人,他立即推開眾人,撲倒小草跟前道:“紫玄珠呢?讓她出來,我有話跟她說?!?br/>
玄珠正在樓上休息,此時聽到樓下的動靜,立即走下樓來,見卓雨澈狀若瘋狂的亂喊亂叫,立即臉色沉了下來道:“卓雨澈,你想干什么?”
卓雨澈見玄珠下來,眼前一亮,隨即又想到了卓雨家主的決定,頹廢的低下頭道:“紫玄珠,你讓她們都出去,我有話跟你說?!?br/>
“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吧,我柳葉閣從來不會將自己的客人趕出去?!毙榭戳丝幢娙?,想到柳葉閣的聲譽。最終忍著沒有火。
“那你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我有事跟你說?!弊坑瓿簭娙讨荒偷?。
“不必!本姑娘還沒有跟你熟到這種程度,有什么事你直接說就好了?!比舨皇穷檻]到柳葉閣,她早就將他趕出去了。又何必聽他說什么
“紫玄珠,你的心就是鐵做的嗎?枉我卓雨澈對你一番深情!”卓雨澈痛苦的看著玄珠道。
玄珠也沒有想到卓雨澈會痛苦成了這樣,她自認為沒有做過讓卓雨澈誤會的事,可這卓雨澈卻如此糾纏不休。她頗為不耐的道:“卓雨澈,你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我對你根本沒有絲毫感情可言!又何來深情之說?你所謂的深情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對我糾纏不休嗎?”
“糾纏?哈。紫玄珠,我對你所做的一切,難道在你眼里僅僅是糾纏而已嗎?”卓雨澈自嘲的一笑,很是不甘的道。
“為我所做的一切?卓雨澈,你腦子傻了吧?你為我所做了什么?是跑上門找我紫玄珠退婚還是當街攔路誣陷我?”玄珠嗤笑一聲,她真的想不明白卓雨澈為什么會認為自己為她做了什么。
“紫玄珠,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去你紫家退婚,是我的不對,可是我當時就反悔了。并沒有退成!至于當街攔住你的事,也是因為當初你扮成柳葉,我并不認識你!”卓雨澈顯然不能接受玄珠的說法,立即反駁道。
“難道不認識就可以隨便誣陷嗎?難道這就是你做人的標準嗎?你若認為自己誣陷的好,誣陷的對,本姑娘也無話可說,但是,對于你這樣一個連做人底線都沒有的人、連基本道德都沒有的人,我紫玄珠就是喜歡敬而遠之,你還是從哪里來就回哪里去吧?!毙榱x正言辭的道。
“好。好,紫玄珠你夠狠!不想承認我對你的感情,什么都會成為你的理由?!弊坑瓿乎咱労笸?,他怒氣不減的道。
他這么多年。一直被卓雨家縱容慣了,有時候偶爾做些什么,也沒有人敢說什么,即使誣陷個人,也沒有什么不對,不管是誰。都不敢說卓雨家的不是,可是,此刻紫玄珠竟然這樣說他!這讓他怎么可以忍受?難道作為第一公子,就不該有自己的驕傲嗎?
“你也不用說的那么難過,你對我的感情,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從來不都沒有承認過,也不必找什么理由?!毙槔潇o的道。
“好!好一個不必找什么理由,那么,我卓雨澈與你的婚約呢?難道這不是理由嗎?”卓雨澈仿佛不堪承受般的怒吼出聲。
“婚約?那東西在你卓雨澈上門退婚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沒有了?!毙猷托σ宦暤?。
“我說過,退婚是我的錯,可是我后悔了!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我后悔了!你又何必揪住不放?”卓雨澈表情痛苦的道,他對玄珠這樣冥頑不化的樣子很是惱怒。
“后悔了?后悔就可以抹去對別人的傷害嗎?后悔就可以不顧別人的意愿嗎?”玄珠冷笑一聲道。
“傷害?什么傷害?明明那婚書還在你我兩家的手中,你竟然還說傷害?”卓雨澈很是不理解的道。
“婚書?那是個什么玩意?只要我紫玄珠不愿意,誰也不要把我怎么樣!”玄珠受到了柳葉記憶的影響,一向對這些東西不放在心上,此時聽卓雨澈這樣一說,更是嗤笑一聲道。
“紫玄珠,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婚書是多么重要的東西,你竟然說那是個什么玩意?難道你不知道,我阿爹已經(jīng)準備將它公告于天下”卓雨澈不敢相信的道。
“那就公告去!本小姐不在乎!”玄珠不屑的道,想要拿這種可笑的做法來逼她就范,卓雨家怕是打錯主意了!
“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難道你也不在乎你紫家嗎?”卓雨澈道。
“紫家?這是我自己的事,關紫家什么事?”玄珠疑惑。
“你是紫家的五小姐,當然關紫家的事了,只要婚書在我卓雨家的手里,你紫玄珠永遠是我卓雨澈的妻子,而紫家,永遠都得承認與卓雨家的關系!若想反悔,就是將整個紫家的名聲拋之于腦后不顧!”
“名聲?”玄珠嗤笑一聲道:“那東西能當吃,還是能當喝?只要我紫家強盛了,害怕別人說三道四嗎?”
卓雨澈見玄珠這樣的冥頑不靈,不由惱怒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紫家,你的兄弟姐妹婚姻必然會受到影響,你卓雨家也會因為信譽問題,得不到別人家的信任,到時候,生意受到影響,家族必然難以長久!”
“這是我卓雨家的事,不勞您關心!”玄珠氣的狠狠拍了一下展示臺,將禁制內的魄武器震的嘩嘩作響。
卓雨澈見玄珠始終不肯妥協(xié),終于氣息一弱道:“紫玄珠,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回頭?”
“怎樣?我不想怎樣!卓雨澈,你若是有點男子氣度,大大方方的將那婚書退還與我,我還能高看你一籌,可是,你若這樣喋喋不休,想要逼我就范?哼,做夢!我紫玄珠最喜歡的是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的人,不是你這樣自以為是的人!”玄珠冷冷的看著卓雨澈道。
卓雨澈徹底被打擊到了,他不甘心的大吼道:“我錯了嗎?我到底錯在了那里?我為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難道這樣也錯了嗎?我為你跟家里人大吵大鬧,難道也是錯了嗎?我為你親自上紫家的門低頭認錯,難道也錯了嗎?”
“錯與不錯,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卓雨澈,你還是清醒清醒吧,我與你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你若想不明白,就換個身份,換個角度好好去想,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你好自為之吧?!毙檎f完,也不管呆立在場的卓雨澈,轉身上樓而去。
卓雨澈呆呆的看著玄珠離去的背陰,自顧自的呢喃著:“換個身份,換個角度,我該怎樣換個身份,換個角度呢?”
時間漸漸過去了,卓雨澈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柳葉閣的,只覺得自己的心冰冷到了極點,從前的驕傲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呆呆的看著柳葉閣,眼神一閃,隨即決絕的道:“那我就換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