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夠留下，凌姑娘進(jìn)行了一番聲淚俱下、理據(jù)并茂的陳述。

    “百大哥，我知道我方才說那番話時，在你眼中一定是面目可憎，那也的確是那當(dāng)下我最真實的想法。但就因為如此，凌茗也更加知道了百大哥對凌茗的的意義。我對妖怪充滿了畏懼與憎惡，這一點我暫時無法改變自己。但若使是百大哥，無論怎樣，我對你只有熾烈的熱愛。只要是百大哥，不管您有著什么樣的秘密，對凌茗來說，您都是無可替代?！?br/>
    “這一點很重要呢?！鼻镉^云嘻笑道，“一個對誰都好的好人對你好不足為奇，因為你于對方是和眾生一樣的存在。當(dāng)一個人只對你好時，你于對方才是特別的。相較前者，后者更有令人無法抗拒的萌點不是？”

    百鷂切齒：“你可以不說話?！?br/>
    她聳肩：“看我心情?！?br/>
    偌大的室內(nèi)，幾乎可以聽見牙齒磋磨聽“咯嘣”聲響。

    她不無詫異：老狐貍何時變得這般容易撩撥？

    “我……可以說句話嗎？”那位女子怯怯道。

    百鷂緩了臉色，輕微點頭。

    “我替這位姑娘求恩公允她留下?！迸悠鹕砣f福，“這位姑娘方才的話固然刺耳，可將心比心，倘使今日我不是當(dāng)事者，我一定也如這位姑娘所想所說。不止我，這世間有許多人不都是這樣想的嗎？但是，縱算如此想著，當(dāng)遇上自己所愛時，所有的堅持都將不復(fù)存在，這便是愛之所至，情之所鐘吧。請恩公看在凌姑娘對您用情至深的份上，準(zhǔn)她留下吧。”

    百鷂默了片刻，旋身而去。

    凌茗不明所以，一時手足無措。

    “給你幾日的觀察期，照顧好有孕的病人?！边h(yuǎn)遠(yuǎn)的，狐王大人的聲音淡淡飄來。

    秋觀云啞然失笑：“老狐貍果然還是具備傲嬌屬性呢。既然老狐貍愿意給凌姑娘一次機會，你便來好生照料這位……話說，我們說了半天話，也在一個屋檐下住了多日，姑娘貴姓？”

    女子靦腆一笑：“我姓江，江珠兒”

    “好名字，就由兩水的凌姑娘照顧三水的江姑娘，同出一江水，相親相愛哦?！蔽捉鐞喊蕴骐x開的人一錘定音。

    凌茗望向她的眼內(nèi)，充滿著不可思議的驚奇。

    她咧開嘴兒：“凌姑娘愛上我了嗎？”

    “并沒有。”

    “沒有就不要用深情的目光看著我，我會害羞?！?br/>
    “我確定了一件事?！?br/>
    “本大爺?shù)娘L(fēng)華絕代？”

    “你當(dāng)真像你自己說的對百大哥沒有一絲愛慕之心呢。”

    “……姑娘好見地?！?br/>
    凌茗冷哼：“不愛他，看不到他的好，是你的損失。”

    “是是是。”這姑娘走火入魔了吧？

    “秋姑娘?！苯閮簥檴櫩拷韨?cè)，聲若蚊蚋，“我想向你打聽……打聽……”

    鑒于對方的一直翕動在唇齒間，她好心挑明：“你家相公的生死嗎？”

    “嗯?！睅撞豢陕?。

    她沉吟：“他若死了，你怎樣？若活著，你又怎樣？”

    “我……”江珠兒咬唇，無言以表。

    她淡哂：“等你想好后，再向老狐貍這個問題唄。否則結(jié)果無論是哪一個，你都沒有承擔(dān)的勇氣?！?br/>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她表達(dá)得不夠明白？

    “為什么你明明和我差不多的年紀(jì)，卻有著這份豁達(dá)和智慧？”

    她頓了須臾，旋即喜笑顏開：“這是當(dāng)然的啊，因為我是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巫界美少年，是橫行三界的巫界惡霸，是天地間最絢麗的造化神奇……”

    “是世界第一自戀狂加牛皮大王……?。　蹦炒糌浺粫r得意忘形，不慎間把心中話沖口而出，想要吞回已經(jīng)不及，面對向自己面門逼來的凜冽寒氣，他挺胸抬頭，穿門過戶……撒腿狂奔。

    秋觀云桀桀怪笑，十指互揉做著熱身運動：“這只查呆呆，每逢皮癢的時候腦子總是不夠用，本大爺今日就好生疼愛疼愛你，我來也——”

    “饒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句話自己要從肚子里鉆出來，不關(guān)我的事！”他邊逃，邊竭力辯解。

    她提氣縱身，悠然追趕在后：“不是故意的，才代表它是你真實的心聲，我今日總算曉得你平日在肚子里是如何罵本大爺?！?br/>
    “那那那……我是故意的！”

    “本大爺就把你的‘故意’打得找不到北！”

    “……為什么我怎么說都不行？饒命，饒命啊——”

    院后的獨棟小樓上，百鷂憑窗而立，專注凝視著窗外那個熱情四射的身影。

    無窮無盡的活力，無時無刻的賴痞，無休無止的思念，無邊無際的眷戀……

    云首領(lǐng)，如果您當(dāng)真在懲罰我，那么，恭喜您，這個懲罰精準(zhǔn)至極，每一次的痛楚，皆中心臟，一點點傳達(dá)至四肢百骸……

    “老狐貍？”秋觀云感覺到兩道視線膠著在自己背上，猝然回首，不偏不倚捉個正著，向上方奉上一個扭曲的歪嘴壞笑。

    百鷂迅即撤足窗前。

    想逃？她一飛沖天，足尖站上小樓外的欄桿，高聲道：“敢問狐王大人，你是在偷窺本大爺嗎？”

    “你想太多?！彼麍?zhí)起一本書卷，頭亦未抬。

    她瞠眸：“不然你是在偷窺小呆瓜？”

    “……”不予置辭。

    “不會吧？”她抽息，“你對我們家小呆呆存有非分之想？”

    他掉轉(zhuǎn)方向，把拒人于千里外的脊背留給窗外。

    她幾時懂得拒絕為何物？兀自跳進(jìn)窗內(nèi)，稍加觀望，恍然道：“那兩只狼就關(guān)在這座閣樓的下面嗎？”

    他心中一動，瞇眸：“你不會想為了所謂的成全私自釋放那女子的相公吧？”

    她先怔后笑：“我在你眼中如此高尚嗎？”

    “你最好別動那個念頭”

    她撇了撇嘴兒：“你想怎么發(fā)落他們？”

    “在剝奪符的腐蝕下先卸去全身妖力，至于其他，容后再說?！?br/>
    她頷首：“委實是老狐貍的作風(fēng)?！?br/>
    他眉梢疾揚：“你很了解我嗎？”

    她認(rèn)真思忖了下：“抱歉，一知半解。”

    “……不得私放那兩只狼的任何一只！”他再度重申。

    “遵命，大人。”印象中的老狐貍似乎不是一個追根究底的，更不曉得自己在對方眼中還有一副古道熱腸的俠義情懷。

    百鷂放下心來：她貪玩愛鬧不假，卻從未食言，答應(yīng)過的事必然兌現(xiàn)。

    “這座民居你買下了嗎？”她端詳著墻上一樣樣飾物，問。

    “對?！?br/>
    “起初的原因是為了小嫂子吧？”

    “……你如何知道？”

    “眼睛看的啊?！彼浇禽笭?，“你看這多寶格內(nèi)以及懸在墻上的，都是小嫂子愛玩的物什：珊瑚樹，小玉馬，碧玉蟬……還有這個木帆船，小嫂子的房內(nèi)擺設(shè)著一個和這幾乎一模一樣的，說是你親手制作。我佯裝索要，小嫂子還眼淚汪汪百般不舍。”

    “……過去，我每一次回家，靈兒總纏著我?guī)鲩T游玩，她不適宜長住客棧，機緣巧合，便買下這個地方?！彼?。

    “然后，你精心打造，是想有一天帶小嫂子到此散心小住嗎？”說到此，她不免心酸，“古語有云：什么都是人家得好，連哥哥也不例外。遙想我家那位哥哥，莫說親手做玩具給本大爺，每次見面都恨不能我馬上消失，哼……”這么說來，好久沒有到皇宮大內(nèi)走動走動，尋找些許樂趣了哈。

    這一刻，遠(yuǎn)在京都的某位大物，坐在春日的和煦陽光飲酒饗宴，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戰(zhàn)。

    “你喜歡這只帆船？”他探臂，從多寶格內(nèi)取下，“送你?！?br/>
    她忙不迭擺手謝絕：“那是小嫂子的東西，本美少年不敢掠美。”

    他蹙眉：“是我送你。”

    “就是因為你送我?！彼t唇嘻開，“我哪敢與小嫂子爭奪狐王大人的關(guān)愛？”

    他身軀微震，手臂緩緩垂下。

    她瀟灑轉(zhuǎn)身：“好唄，此間事了，本大爺該告辭了?！?br/>
    “……要走？”

    “不必相送?！彼蠙跅U，向后揮手。

    “打算去哪里？”他沒打算細(xì)問，仍然脫口而出。

    “嘿，一個好地方，?！?br/>
    “到底哪……”里？

    她兩手張如翅狀，縱身躍下：“小呆呆，本大爺要走咯，三聲內(nèi)不出現(xiàn)，本大爺不帶你玩，獨自逍遙快活去也，一，二……”

    “來了，我來了，我準(zhǔn)時出現(xiàn)了，不許不帶我玩！”查獲少年連滾帶爬地登場。

    ……到哪里一定帶著他不可嗎？百鷂看著那個亦步亦趨隨在她身后的身影，端的是礙眼至極：天地地大，那廝難道不曉得還有獨立自強四個字？

    喀——

    他一驚，高舉右手，果不其然，其間的木制帆船已經(jīng)一分為二……

    這筆帳，他記到查小呆頭上。

    ～

    世間所有人以為的世上最好的地方，非皇宮莫屬。

    雖然未在此處出生，秋觀云卻不陌生，一年中走動兩三次也是常有之事。只不過她每每的到來，俱令得此處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上至天子、太子，下至侍衛(wèi)、太監(jiān)，無不是如臨大敵，如履薄冰。

    至于皇后以及諸多宮女，倒是完全不必?fù)?dān)心。因為這位來客對女人極好，可謂重女輕男的典范。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等等嘛，你走得這么快，我會以為你不想看見草民，草民得不到太了殿下的歡心，定然傷心欲絕?！爆槴\長廊上，她對著前方悶頭趕路的修長身影軟聲央求，“草民傷起心來，自己也不曉得將要做出什么事情，說不定是火燒太子府……”

    一個眨眼，太子已經(jīng)站到她咫尺之地，笑顏可掬：“小姑姑有何吩咐？”心中叫苦不迭：你這多天不來，放著父皇恁大的目標(biāo)不去鎖定，為何偏偏找上本太子？

    她低眉垂目：“吩咐不敢當(dāng)，草民只想有個人陪著到說說話，順便告訴我……”陡然眉兇目惡，“那個睡在我寢宮里的是只什么東西？”

    啊呀！秋明昊噬臍莫及：怕什么來什么，怎么忘記了那一出？

    “答不上來嗎？”她笑靨如花，“本大爺出于禮貌，來問一下太子殿下。既然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本大爺就按自己的規(guī)則來?！?br/>
    “小姑姑——”太子殿下不敢去聽自己聲音內(nèi)的凄慘萬狀，賠著笑臉追趕這位姑奶奶，“說來話長，您聽我從頭道來如何？”

    她揮手：“不急，待我將那只東西拔毛去皮下到鍋里后，趁著小火燉煮的時間，你慢慢對我說也來得及?！?br/>
    “……”還讓不讓人活了？“小姑姑，您英姿天縱，應(yīng)該看得那不是一樣凡物吧？”

    “既然不是凡物，本大爺用來燉湯補身不是正好？”

    秋明昊干笑一聲：“您暫且停下腳步，容小侄把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您如何？”

    “不敢，太子國事繁忙，草民無事生非，不敢占用您的時間。”

    唉，不作不死，方才自己是哪根筋搭錯，敢無視這位姑奶奶的召喚？太子殿下一揖到底：“小姑姑在上，明昊向您賠禮謝罪，請小姑姑大人大量，原諒明昊年少無知?！?br/>
    “知道錯了？”

    “絕對知道?！?br/>
    “告訴我那樣?xùn)|西的來歷……”

    “哇啊——”

    一聲振聾發(fā)聵的大叫，從前方宮門外透來，周遭侍衛(wèi)立刻拔劍在手，形成環(huán)衛(wèi)之勢，將公主與太子殿下護(hù)在中心。

    “小呆瓜的叫聲?！彼龁伪郗h(huán)腰，另手摸頜，好整以暇地等待。

    “你是哪里來的怪物，敢進(jìn)到這種地方來？”

    “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你這怪物再敢撒野，我叫你形魂俱滅！”

    “滅你個頭，你滅一回試試？本大爺咒你全家都滅！”

    前方宮門豁然大開，兩道打成一團(tuán)的身影一邊高聲對罵，一邊轉(zhuǎn)移戰(zhàn)場，方向正是他們所處之地。

    “不管你是什么東西，先將你收了，免得你玷污了這皇家寶地！”其中一人從袖內(nèi)取出一樣葫蘆狀物什，將口端朝向?qū)Ψ健?br/>
    秋觀云面色一凜，忽地瞬間移動且拔地而起，一腳將之踹飛：“你是什么東西？敢在我的家里欺負(fù)我的人？”

    秋明昊掩面，腹中苦叫連天。

    ～

    西漠國王子和公主？

    借著成華殿內(nèi)宮燈亮若白晝的光輝，秋觀云仔細(xì)打量著對面兩位，巨細(xì)靡遺。

    “觀云，不得失禮。”她旁側(cè)的良皇后輕語。

    她拿宮裝的寬袖遮擋半邊顏面，乖巧一笑：“是?！?br/>
    太子秋明昊雙手舉觚長身站起：“今日成華殿設(shè)宴，是父皇、母后專為西漠國葉諾王子和雅靜公主壓驚而設(shè)，本太子在此為今日白間的事情再次向二位致歉。”

    穿戴頗具西漠風(fēng)情、半掩面紗的公主盈盈立起，向此方掩胸施禮：“是我該道歉才對，我的弟弟不知輕重，在這座尊貴的宮殿內(nèi)對公主的客人無禮，我為此感到羞愧。”

    “觀云。”良后皇輕聲。

    她掀眉，立起身形：“羞愧得是我，你們是遠(yuǎn)方而來的貴客，就算偶爾失禮，我們也該包涵和禮讓，本公主愿意道歉，并自罰一杯，以示天國公主開闊的胸懷?！?br/>
    “……”良皇后撫額，心發(fā)嘆息。

    秋明昊干脆希望這位姑奶奶未曾出現(xiàn)在席上。

    反是身為一國之主的秋觀海，對自家妹子這種泱泱大國的大家風(fēng)范頗為滿意欣賞。

    “你是這個國家的公主？”那位披著云青對襟長袍的青年王子也長起身形，“我聽說天朝陛下的膝下并無公主。”

    她淺笑晏晏：“閣下的聽力沒有問題，坐在上面的這位天朝陛下不是本公主的父皇，而是兄長。我是太上皇的老來得女，難免嬌生慣養(yǎng)，遠(yuǎn)道而來的貴客若不能包涵，可以在私下恥笑太上皇的教女無方。”

    良皇后如坐針氈：“觀……”

    “無事的?！鼻镉^海開口，“觀云是朕最小的妹妹，就算太上皇不慣，朕也將她視若掌上明珠，讓兩位貴客見笑?！?br/>
    嗤，大哥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說這樣虛偽的話可以嗎？她拿眼尾挑了挑自家兄長。

    切，朕有說錯？前提是那位太上皇閣下沒有把你嬌縱得無法無天才行。秋觀海面不更色。

    “都說天朝的公主從出生開始便住在宮墻深苑，體弱足纖，難以走出門戶，但今日白天公主踹在本王子胸口的那一腳甚是迅猛有力，可是有名師施教？”葉諾王子再問。

    秋觀云瞇眸淺笑：“本公主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胡說八道！秋觀海心斥。

    “改日可否再向公主請教？”

    “只要王子不會向我的皇兄投訴我欺負(fù)貴賓，有失待客之道。”

    “若是本王子僥幸占了上風(fēng)，也請公主莫向天朝陛下哭訴本王子的失禮。”

    “我想，我家皇兄最不擔(dān)心得就是這一點?！彼粨?dān)心你會死得太慘。

    ……不會吧？

    皇帝、皇后、太子三雙洞若觀火的眼睛，發(fā)現(xiàn)了一個他們不想發(fā)現(xiàn)的跡象：這位葉諾王子貌似對觀云……動了那樣的心思？

    不要啊，王子你年紀(jì)輕輕，大好歲月剛剛開始，還請珍惜生命，遠(yuǎn)離觀云——

    自然，葉諾王子聽不見三位胸際如雷的吶喊，他眼中只看得見那張宛若九天仙姬的面孔，酒不醉人人自醉，飄飄欲仙也。

    ～

    那位葉諾王子開始了對秋觀云不疲不休的追求。

    擱在往常，她面對諸如此類的麻煩，采取得都是快刀斬亂麻之勢，用一種極為干凈利落的法子使對方知難而退，到此仍不死心者，領(lǐng)略得便是觀云公主的究極摧殘……

    對這位葉諾，她放開了半條路，準(zhǔn)許一只腳踏進(jìn)自己的領(lǐng)域。

    原因，當(dāng)然不是因為一見鐘情。

    她想知道，葉諾王子究竟身負(fù)何種術(shù)力，可以一眼識破小呆瓜的修羅真顏。

    “觀云公主的武功當(dāng)真是無師自通？”

    今日，秋觀云身著男裝，帶這位王子見識天朝市井風(fēng)光，在茶樓聽書吃茶時，來往送茶的小二失手，差點將一盅熱茶灑向她的腳面，被她以腳尖穩(wěn)穩(wěn)托住底座挑上桌案，西漠王子拍掌叫好，問道。

    “我的確沒有拜師學(xué)藝。”而是跟著老爹勤學(xué)苦練。

    葉諾目光閃爍：“這幾日我一直想問，關(guān)于你那位朋友……”

    她一怔：“我那位朋友怎么了嗎？”

    “他身上有一股異常氣息，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煞褡屛以僖娝淮危看_定我是不是判斷失誤？”

    就是說，葉諾王子接近自己，也有這部分的原因？還真是一個相互利用的世界吶。她莞爾：“既然如此，王子稍后隨我到一個地方，我介紹你們認(rèn)識就是。”

    這一笑，百花盛放難及其艷，珠玉齊現(xiàn)難及其光，葉諾心旌搖搖，強自鎮(zhèn)定：“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