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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肉棒插小時是什么感覺 剛進屋子才覺

    剛進屋子,才覺得略微活了過來。

    只是一低頭看到李瑾仍牽著我的手,這才后知后覺發(fā)現牽了一路,有些不好意思地松了手。

    他看了我一眼,揶揄道:“怎么?用完就扔?”

    我臉上有些燒起來,轉頭掩飾般喚了聲“月桂”,把李瑾的輕笑聲丟在腦后,就繞到旁邊的澡間去洗沐去了。

    洗漱完出來,見晚膳已經布好,李瑾也換了家居長衫,一襲青綠色的薄衫,發(fā)髻已經打散,只用一根白玉簪散散束起,落在腦后,襯得更加如玉如琢。這竟叫我有片刻的愣神,直到見他帶著戲謔的眼神朝我看過來,才立刻轉開視線,坐到桌前,掩飾般搶先開口道:“今日圣上緣何留你這么久?可是先前刺殺的人查了出來。”

    他好笑看了我眼,沒戳破,反而伸手給我夾了個獅子頭:“那批刺客均是死士,嘴里藏了毒,留下的兩個活口當晚就全自盡了?!?br/>
    “刺客顯然是沖著太后去的,但并未下死手,想來是沒有殺心?!八种噶酥干厦娌粍勇暽?,“……上面猜是有人故意挑撥太后與圣上的關系?!?br/>
    我回憶當晚的情形,想起當時除了太后身邊的幾個侍女太監(jiān)受傷,那幾個刺客并未完全出手,與護衛(wèi)的打斗與其像是力不從心,倒不如說是在逗貓一樣拖時間,而后面從窗邊飛進來的幾個刺客倒也不像是為了增援,反而像是直接朝李瑾沖了過來。

    我猜到半分,忽然轉頭看向他:“他們目標是你?”

    李瑾看了我一眼,笑著點點頭,給我又夾了個春卷:“你倒是腦子挺快的?!?br/>
    我腦子飛快轉動,這招可算得上是一箭三雕,目前朝堂都知道圣上與太后已經不和,只是沒捅破那張紙,而如今這招刺殺太后,只怕令帝后更加反目。而借著這個刺殺太后為掩護,實則沖著太子去,本來可以一舉在朝堂悄無聲息做掉太子,但被我臨時擋了去,那這事唯一的受利人只有……

    我正想著,就聽著他又繼續(xù)道:“今日朝堂倒是有另一件大事,禮部司郎中梁大人被圣上下了獄,說是被檢舉長期受世家賄賂,泄露考題,徇私舞弊,還玩的一手偷梁換柱,將那些出身寒門卻成績優(yōu)異的考生試卷偷換成其他世家子弟的?!?br/>
    “這梁大人倒是一手遮天,這事被藏了十年了,今日才抖出來?!彼湫α寺?。

    我心里明白,這些考生大都清貧,就算是發(fā)現被偷天換日,也無處求門道,只得忍氣吞聲了下去。若問這梁大人不過是一個吏部郎中,何來如此大權勢,也只因沾了許家的姻親這一條關系,其中千絲萬縷的關系更是錯綜復雜。

    “倒不知是哪位大人檢舉的?“我忽然想起問道。

    李瑾忽然看了我眼,沒有說話。

    我心里一咯噔,忽然就回想起那日母親來找我臨走時囑咐我近日萬事小心,朝中多變,父親進來被許家打壓得厲害,在朝中如履薄冰。

    李瑾溫聲開了口:“令尊曾資助一門生,先前被換了卷子,后來跳江了,但留了血書真跡還有各項賄賂的證據,由此被丞相大人近日一齊舉報上去了?!?br/>
    我手有些顫抖地握不住筷子,父親與圣上向來是暗中傳信,明面上在朝中算是以中立保全全身,如今一事,必然將徹底劃入圣上一方,在前面為圣上身先士卒做靶子。

    他握住我的手,將我的筷子放下,看著我的眼睛,低聲道:“我定會保你父親平安?!?br/>
    十三日,梁郎中被革職,以貪污受賄罪于午時問斬。

    十四日,禮部、吏部一干負責科考官員皆被定罪,朝中一時間更是風聲鶴唳。

    十五日,梁家被抄家,抄出現銀二十八萬余兩、良田千余畝及房產二百三十余間。

    十八日,許衾則以證據不足、無罪釋放,僅被罰回府軟禁三月。

    圣上這回是下了狠手,為此徹底與太后鬧翻,只是我沒想到許衾仍逃過一劫。

    等我傷勢好全,回到太子府時,已經是霜降。

    月桂走了進來,將一沓紙件遞給我。我連忙接了過來——只因此時有另一事更令我心急。

    那日在宮中聽到京兆尹夫人提及江見月婚事,我便留了心去打聽。甫一從宮里回來,就得知江見月的婚事定了下來。

    打開信紙讀完,才知這定的是京中從六品文官承事郎的嫡子齊子貴的親。

    這齊家公子去年得了個進士,如今在翰林當差,雖還沒有正式編職,但為人聰敏,前途當是無量。且齊家向來清貴廉潔,人員又清白簡單,時常行善,在坊間也是有口皆碑。如此看來,雖是低嫁,也算是不錯的姻親了。

    然而當我接著看下去,心卻忽然降到了底。

    上頭寫道:“齊子貴之母劉氏,其父為當今國子監(jiān)祭酒司業(yè),有一同族的嫡姐,如今為京兆尹夫人……“

    我當即合了信紙,不再看下去,捧著手在房里踱步,心里忽然惴惴不安起來。

    江家本身封爵不到一年,祖業(yè)都在姑蘇,如今在京城根基尚淺,只怕對這京中的利害關系還沒理清,就被人利用。可我如今卻無任何立場、理由去插手江見月的婚事。

    我一會兒想想江見月那婚事,一會兒又想想朝中的風詭云涌,只覺得近來實在不太平,正想著莫不是真被李瑾那廝說中了,是先前去廟里上香不太誠心?才如此諸事不順?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嘆什么氣呢?”李瑾聲音忽然從我身后傳來。

    我感覺身上一暖,回頭一看,便見他正拿了狐裘給我披上:“若是怕吃藥,平日里就不該這么糟踐身子,大病才好幾天?這天這么冷,連碳也不燒?”

    “燒起碳來倒是沒來由悶的慌,便沒點。”

    他無可奈何的伸手點了點我額頭,便牽著我往內室走。

    我暗自瞧著他這越來越熟稔牽我的動作,仍不適應,不動聲色松開手,先前了一步,走到桌前,給他倒了杯茶:“聽說許家大公子無罪放了?”

    他點點頭,接過茶,坐到桌前。

    我心里好奇,跟著一齊坐下:“怎么脫的罪?”

    他瞧我一眼,不答反問:“你可知梁家被抄了?”

    我沒想到他不直接答我,這一下就吊起我的好奇心,忙點了點頭,手上無意識地揪起衣服上絡子,想等著他下面的話。

    卻見他無奈一笑,伸手將我的手拿了過來:“別扯了,要被你扯掉了?!?br/>
    他抓了我的手過去,卻沒松手,只是放在手里把玩,就聽他漫不經心道:“你可知為何梁大人此案非要在這時被突然捅出?”

    我細思片刻,忽然就明白過來,這幾日京中討論最多的便是梁大人被抄家案,但并未多少人知曉許家公子也被落了獄之事,所以此時捅出梁郎中受賄一事不過是為了逼許家斷尾。

    要知道梁家一直是許家最大走狗,向來與之沆瀣一氣。

    所以圣上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處置梁家,可是為什么圣上就能斷定許家會甘愿自斷雙臂呢?

    李瑾像是了然我的疑惑,開口解釋了來龍去脈。

    原來這許家與梁家早就鬧了不合。

    許衾向來以貪淫好色在京中臭名遠揚,先前與梁家本是定了親,說的是梁家的嫡五小姐,可誰想到大婚前卻迷上了一個民間女子,使了手段強搶了回來,若是別的女子便罷了,可偏偏這女子是梁家小少爺早已心許的姑娘,當即就炸了鍋,找人把許衾揍了一頓,躺在床上半個月下不來床,可許家大太太可把這許衾看得比命根子一般重,當即就說不會放過梁家。

    梁家自知理虧,也知受利于許家,就把梁少爺綁著來負荊請了罪,好生給許家羞辱解氣了一番才作罷。

    許家見此才作罷,后來怕生出別的事端,便將那搶來的女子給悄無聲息搞死了表達了結親決心,兩家這才又重新將婚事提上日程。事情到這兒也是順利的,可偏偏大婚后才發(fā)現,這嫁過來的五小姐,壓根不是真正的嫡五小姐,而是個妾室出的庶女。這下兩家的關系才是真的全然壞完了。

    原來那梁少爺早對那女子許下山盟海誓,只娶她一人,卻沒想到臨時被那許衾半路搶走,而后本來決定商量私奔,卻在臨走的前一晚才發(fā)覺她被許家弄死偷偷抬了出來。

    因這變故他一時對許家是恨到骨子里,再加上那五小姐見許衾如此荒淫便不愿嫁,兩人一拍即合,為了羞辱許家,才商量著給換了親。

    我腦子里火光電石閃過什么:“那日中秋晚宴上的男子是誰安排的?”

    李瑾了然微微一笑,在我手心寫下一個字:“王”。

    我心里一驚,又后知后覺想起那引起許梁兩家不合的女子為何能勾到許衾,只怕其中也有圣上的手筆。

    這樣仔細回想起來,忽然才驚覺圣上已經不知不覺下了一盤大棋。

    我正想著,感覺手上有東西,不經意低頭一看,見李瑾仍在把玩我的手,沒好氣收回手,斜眼問他:“許衾被放出來,也有太子爺的手筆吧?上回許家姑娘來找來,是為了這事兒吧?”

    他學著我的樣子,也斜了我一眼,然后笑眼盈盈道:“真聰明,但我不過是出了個主意順水推舟了一下罷了?!?br/>
    我微笑不語,才道:“將來圣上若要對許家動手,太子爺可想過,怎么保住那位?”

    他不答,反而上手捏了捏我的臉:“嘴都可以掛醋壺了,我說哪來那么大股酸味?!?br/>
    我也懶得跟他糾纏在這個沒有結果的話題上,忽然想起有一事倒是可以問他,咬咬下唇,轉頭問道:“有件事不知能否讓太子爺幫臣妾打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