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不好意思,換班時間到了,這一桌從現(xiàn)在開始由我來主持?!?br/>
隨著這道陰冷聲音出現(xiàn)的,是一個大概二十七八歲的瘦削男子,他不急不緩的走到賭桌后,替下了已經(jīng)快要站都站不穩(wěn)的女荷官。
陳龍見狀立馬急眼了:“喂,你們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賴賬這把不算了?”
這可1賠18的是豹子啊,更何況葉無極還說了有著八成的可能性,要是賭場這時候不認了,陳龍非氣得吐血不可。
“算,怎么不算?!蹦凶用鏌o表情的答了一句,陰狠的目光在葉無極臉上來回掃視,“不過既然換我當莊,我就得重新問一句,這位客人,確定要繼續(xù)嗎?”
“繼續(xù)?!?br/>
葉無極對男人的目光仿若未見,淡淡回答道。
葉無極也不是傻子,他自然能看出來這男子多半是鎮(zhèn)場子的打手這一類角色,被他這把豹子所驚動,在最后一刻強行插手妄圖以勢壓人逼他放棄。
不過以葉無極煉體巔峰的修為,怎么會在意這樣的威脅。
“很好,我封濤就這喜歡你這種硬脾氣的人?!?br/>
男子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直接一把揭開了骰蠱?!岸?,豹子,莊家1賠18?!?br/>
“我靠,真是豹子!”陳龍猛的爆出句粗口。
六萬塊一眨眼就變成了一百零八萬,饒是陳龍這個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富二代,這時候也有些頭暈目眩。
“喂,我們贏了,快給錢?!标慅堥_口催促道。
他現(xiàn)在也看出了這男子不是善茬,只等錢一到手立刻拉葉無極走人,免得夜長夢多。
“你們還想要錢?就不怕這錢有命拿沒命花嗎?”封濤突然一把將三粒骰子掃到一邊,恨聲說道。
“你這是想賴賬嗎!”陳龍臉色一變,大喊道:“堂堂鐵家的賭場,竟然連一百萬也輸不起嗎?”
“我們鐵義堂不是輸不起,只是輸誰都可以但就不能輸給你們金虹幫。上星期被你們逼得關(guān)門歇業(yè)三天人氣一落千丈,今天剛開業(yè)你們又派賭技高手來砸場。既然你們金虹幫都撕破臉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br/>
“你什么意思?”陳龍簡直聽得莫名其妙,他和葉無極兩個好端端的大學生,怎么突然間就變成什么金虹幫的人了?
“意思就是你們今天不用走了?!狈鉂蛄藗€響指,從他身后的一扇門里突然涌出十多個手持刀棍的大漢,將葉無極兩人團團包圍。
陳龍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四下一掃,這才發(fā)現(xiàn)賭廳中除了他們這一桌外,其余的客人和荷官都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得干干凈凈。
這怎么看都是清場動手的節(jié)奏啊。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看著十多個手持兇器的彪形大漢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自己,陳龍只覺一股寒氣從脊椎骨中冒起。
封濤獰笑一聲,說道:“我們真不干什么,也就想讓你們知道給金虹幫當走狗是什么下場。兄弟們,給我抄家伙上?!?br/>
十多條大漢大吼一聲,操起手上的武器朝葉無極二人沖了過來。
“找死?!?br/>
葉無極眼中猛然爆起一陣寒芒。
他深知華夏是個法制社會,而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抗衡強大的國家機器。所以為了避免引起官方的注意,他一直保持克制想著是否能和平收場。
但現(xiàn)在這情形,對方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那就只能用拳頭來說話了。
葉無極飛身一躍,“唰唰”兩腳擊中沖在最前面的兩人頭部,讓這兩人雙雙昏倒在地上。
隨后他雙手一伸,從另兩人手中奪過兩根鐵棍。緊接著他雙臂一振,兩條鐵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殘影,沖過來的大漢頓時一個接一個的被他擊倒,慘叫聲接連不斷的在賭廳里響起。
十秒鐘不到的功夫,地上就躺滿了昏死過去的大漢,只剩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像個傻子一樣死死盯住葉無極的封濤。
“無極,你……你什么時候這么厲害了!”
陳龍發(fā)現(xiàn)他都有點不認識葉無極了。
這個兄弟賭桌上厲害不說,怎么連戰(zhàn)斗力也這么兇猛了,這場景簡直比動作片還要夸張啊。
“有機會再和你解釋?!比~無極回頭給了陳龍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后朝封濤走去。
他向來信奉不出手則已,出手就要斬草除根。這個封濤他是不會放過的。
看到葉無極越走越近,封濤頓時冒出一頭冷汗,臉上也浮現(xiàn)出恐懼的神色。
隨后在葉無極二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猛地從身后掏出了一把手槍指住了葉無極,狀若癲狂地大叫道:“把鐵棍給我扔了?!?br/>
被黑漆漆的槍口瞄準,葉無極知道這絕對是真槍,因為從封濤掏出手槍的那一瞬間他的心中就冒出了一陣寒意。
這是他修煉多年養(yǎng)成的直覺告訴他,對他生命造成威脅的危險出現(xiàn)了。
這直覺曾經(jīng)數(shù)次幫葉無極避開了致命的危險,所以他猶豫了幾秒,只能老老實實的扔下了鐵棍。
“還是太弱了啊?!比~無極心中涌起一陣強烈的不甘。
要是他現(xiàn)在有煉氣期的實力,哪怕只是煉氣一層,他最起碼都有超過五種方法可以躲過子彈打倒封濤。
可現(xiàn)在他只是煉體期,身體屬性仍然屬于正常人的范疇,沒可能快過子彈,這就注定了他面對手槍這種熱武器束手無策。
“哈哈哈哈,你剛才不是很能打,很囂張嘛,現(xiàn)在再囂張給我看!哈哈哈,嗚嗚……”
封濤發(fā)出一陣得意的狂笑,可很快就變成了一陣嗚咽,他竟然哭了起來。
淚水混合著汗水在他臉上不停流淌,顯得格外的詭異。
“嗚嗚嗚……老刀叔死了,大天二也死了,山雞、大頭被你們打成殘廢,幫主也被你們暗算進了醫(yī)院。今天要不是我偷偷帶了把槍,這十多個兄弟最后肯定也難逃你的毒手。你們金虹幫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太欺負人了……”
一抹臉上的淚水,封濤的癲狂之色越發(fā)的濃重,“既然不打算給我們活路,那就別怪我們魚死網(wǎng)破!天上的兄弟們,看我今天就用這個金虹幫走狗的命來祭奠你們?!?br/>
說完,他手指一動,就要摳下扳機。
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里了嗎!
葉無極只覺整個人都已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血液如同凝固一般,全身一片冰冷。
不,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才獲得了第二次生命,我絕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哪怕今天天要亡我,我也要活下去!
力量,我需要逆天改命的力量!
嗡!
仿佛是在回應葉無極的吶喊一樣,一陣波動突然從他的心口顯現(xiàn),然后迅速擴散向全身。
這陣波動并不強烈,卻飽含著仿若遠古洪荒的滄桑氣息。
葉無極全身的內(nèi)力仿佛受到這股波動的召喚,猛然疾速涌向心口一個細小的圓點處。
僅僅一剎那間,他全身的內(nèi)力就被壓縮凝結(jié)成種子模樣大小。
“嗤”的一聲輕響,這粒種子爆裂開來,化成一道真氣在葉無極的經(jīng)脈內(nèi)流轉(zhuǎn)。
內(nèi)力化氣,正式進入煉氣期的標志!
“砰!”
封濤獰笑著摳下了扳機,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就凝結(jié)在了臉上。
預想中敵人中槍倒下的情形并沒有出現(xiàn)。封濤只覺眼前一花,葉無極竟然就這么活生生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還沒等封濤反應過來,他的身后突然響起一聲飽含怒意的冷哼。
“咔嚓”一聲響,一陣劇痛從封濤的手腕上傳來。他慘嚎一聲,手上的槍掉到了地上。
封濤本能的俯身想要將槍撿起來,卻不料腰上被人重重踢了一腳。
這一腳力道之大簡直超出封濤的想像,他只覺五臟六腑都要被踢碎一般,“哇”的吐出一大口血,在地上連翻了幾個跟頭,直到撞在賭桌上才停了下來。
“魔鬼,你是魔鬼!”
掙扎著翻過身,封濤捧著被葉無極折斷的右手,嘶聲大喊著,看向葉無極的眼神中透露著無盡的恐懼。
之前葉無極以一敵十他還勉強能夠接受,這最多也就說明葉無極是一個功夫高手。
但像鬼魅一般躲過子彈,然后再瞬間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這還是人嗎?
封濤覺得他真的要精神崩潰了。
“無極,你沒事吧!”
陳龍這時候終于回過了神,急匆匆的跑到了葉無極身邊,在他身上四下拍打著。
找了半天,陳龍仍然沒在葉無極身上看到任何傷口。他這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竟然是真的。
“無極,你……你這到底怎么了?”陳龍有些惴惴不安的問道。
葉無極的表現(xiàn),簡直顛覆了他的世界觀?,F(xiàn)在陳龍對葉無極的觀感,倒是和封濤差不了多少。
“還是那句話,有機會再和你解釋?!比~無極按了按陳龍的肩膀,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剛才那一刻是有多么的兇險。
只要遲上那么半秒鐘,他就要死在封濤的槍下。
全靠他強行提起真氣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才險險躲過了死亡危機。
但這樣做的弊端,就是他體內(nèi)的真氣失控胡亂沖撞傷掉了經(jīng)脈,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壓制下來,但過后想要完全恢復恐怕又得花費大量的藥材才行。
不過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現(xiàn)在葉無極的眼中只有躺在地上的封濤。
對于這個差點就把自己送到黃泉的罪魁禍首,不讓他付出慘重代價,葉無極絕對是恨意難消。
帶著一臉肅殺之意,葉無極緩步走到封濤身邊,揚起手就要朝他拍下。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賭廳大門處傳來。
“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