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巷穿行而出,就是發(fā)生火災(zāi)的花榭居。
雖然警察已經(jīng)撤離了,但是花榭居還被封著,這里發(fā)生了火災(zāi),又死了人,被火焰熏的發(fā)黑的斷壁殘垣在空氣中愣愣的支棱著,烏鴉在電線桿上慘叫,行人路過的時候都會覺得后背發(fā)冷,不是避開路過的行程,就是默默加快腳步。
只有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正站在事故現(xiàn)場,定定的盯著花榭居掉了一半的橫梁,沉默不語。
他身形高挑,背直腿長,一頭凌亂的微卷短發(fā)有幾分囂張的上翹,臉型完美的堪比漫畫角色破次元而來,整個人甚至比被燒了一半的花榭居還引人注目。
【怎么辦怎么辦,宿主,松田警官怎么堵在大門口了,難得警察都撤離了,宿主來查看一下情況,如果被他看到的話,不是全都暴露了嗎!】
遠處的白色馬自達車內(nèi),萩原研二穿著一身低調(diào)的深色襯衫和西褲,半場長的短發(fā)清爽的搭在額邊,聽著腦海里急的團團轉(zhuǎn)的系統(tǒng)嘀咕
他單手撐著下頜,另外一只手抓著方向盤,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的點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sys醬啊,既然小陣平會特意摻和進案子里來,就證明他猜到我到底做了什么,哪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呢?】
這段時間一直跟著萩原研二東跑西顛的做任務(wù),甚至還幫忙寫過任務(wù)報告的萬能系統(tǒng)沉默了。
系統(tǒng)看過萩原研二的報告,也聽過萩原研二與哥薩克的對話,當然知道山本雅子是誰殺的,好在這些天普洛塞克作為情報員,并沒有再出現(xiàn)需要親自動手殺人的情況。
它在萩原研二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都格外乖巧,甚至還在參考萩原研二以前的報告后開始模仿萩原研二的遣詞幫忙寫報告,整個統(tǒng)都透著專業(yè)的氣息,托他的福,萩原研二這幾天倒是過得輕松多了。
但是面對松田警官,系統(tǒng)的碎碎念又開始了,情緒的波動明顯增加:
【但是,但是——】
萩原研二有些好笑,他任由系統(tǒng)嘀嘀咕咕,摘下太陽鏡仔細打量著花榭居門前的男人,感慨了一句:
【小陣平,真是……】
系統(tǒng)激動的冒出來:
【真是什么?宿主也覺得他的執(zhí)著之心感天動地是不是?】
【真是身材絕佳帥氣無敵啊~】
系統(tǒng):……
就在系統(tǒng)無語的時候,萩原研二打開車門,隨手把自己的墨鏡摘下來插在衣領(lǐng)處,步伐悠然的想著松田陣平走了過去。
【宿主?】
系統(tǒng)沒想到萩原研二準備直接上,連忙勸阻:
【宿主還在任務(wù)中啊,還是別跟松田警官起沖突,晚點再來吧!】
【笨蛋,正是因為在任務(wù)中,才要讓小陣平快點離開啊。】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徑直走到松田陣平的身邊,笑瞇瞇的對他勾了勾手指:
“松田警官,跟我來?!?br/>
他步伐沒有停頓,徑直掠過了松田陣平向另一個方向繼續(xù)離開,面對突然出現(xiàn)的幼馴染,松田陣平目光一凝,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抬起腳,跟著他就走了。
感知到身后毫無遲疑默默跟上自己的卷毛警察,萩原研二腳步不停,眼底卻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神色。
花榭居后方的小巷,一前一后的兩人沉默的行走,皮鞋在青石板路上踏過,彼此交錯的腳步聲在狹窄的巷道中回響。
一直走到四面都是圍墻的廢舊宅院后方,房屋被陽光覆蓋,披著一層燦爛的金色,然而兩人所在的位置卻陰暗潮濕,濕冷的空氣涼涼的沁透兩人的襯衫。
萩原研二在小巷的盡頭停下腳步,雙手插兜,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微微瞇起的雙眼,露出的紫色眼眸也被染上一層冰色。
系統(tǒng)不由得因為這樣一幅景色而緊張起來,有點弱弱的小聲問:
【宿主,你要做什么啊……】
系統(tǒng)被萩原研二的這幅下一秒就要拔槍滅口的做派鎮(zhèn)住,松田陣平卻不會,他走到萩原研二的面前停下腳步,皺著眉上下打量著神色陰冷的幼馴染,天生就沒點亮“讀空氣”技能的卷毛警察臭著臉率先開口,:
“喂,你的傷怎么樣了?”
萩原研二:……
系統(tǒng):……
【松田警官果然是松田警官啊……】
系統(tǒng)感慨了一句,就聽見萩原研二腦海中【噗嗤】笑了笑,喃喃說了一句:
【真可愛?!?br/>
系統(tǒng):【是啊……嗯?】
意識空間里的系統(tǒng)目瞪統(tǒng)呆。
萩原研二歪了歪頭,嘴角微微勾起。
他向松田陣平的方向走了幾步,略微低下頭,目光深沉的注視著這個男人。
紫色的眼眸沾染上深邃的藍,映襯的更加絢麗。
卷毛警官不解,并且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來自組織成員的任何壓力,他揚了揚脖子,盯著幼馴染的臉色看了一會,滿意的眨眨眼——
嗯,臉色很好,看來恢復(fù)的不錯,至少hagi這幾年的身體素質(zhì)要比以前強太多了,看來沒少吃苦吧?
他身上的訓(xùn)練痕跡還挺明顯的,肌肉線條并不夸張,穿上長袖還很顯瘦,但他見過對方的肌肉,絕對是真材實料的精壯。
如果不看hagi手臂發(fā)力時的繃緊的線條,恐怕誰都想不到這個高高瘦瘦的、笑起來清爽又燦爛的男人會有那么強大的核心力量。
【宿主,這個笨蛋是不是……走神了?】
萩原研二聽見系統(tǒng)不確定的開口,甚至忘記客套的稱呼松田警官的名字。
男人的眼底自然而然的浮現(xiàn)出笑意,打破了他身上凝而未發(fā)的深刻壓抑與沉重氣氛。
他有點無奈的扶額,唇齒間嘆息般的溢出一聲呼喚:
“小陣平……”
松田陣平挑了挑眉,眼底同樣浮起一絲得意之情,心想你繼續(xù)裝啊?
見他的表情,萩原研二頓悟,立刻抓住對方的肩膀晃了晃,咬牙切齒的:
“小陣平早就知道我在附近了嗎?”
松田陣平“哼”了一聲:
“只要在我視線范圍內(nèi),不管你裝成什么樣,我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更何況那明晃晃的白色馬自達可是hagi的心頭摯愛!
身形高大的男人黏黏糊糊的表示:
“小陣平好過分啊,太欺負人了~”
這熟悉的抱怨聲,松田陣平的嘴角無法控制的揚起,正要說點什么,忽然對方已經(jīng)順勢趴在他肩頭,擁抱住了他。
卷毛警察的呼吸頓時一輕。
“hagi……”他有點不知所措的試圖伸手,笨拙的回抱住對方,心中浮現(xiàn)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你,難道……”
你難道恢復(fù)記憶了嗎?
這一秒,他竟然也會不敢問出口。
感受到松田陣平帶著不可置信的欲言又止,本來想逗逗對方的萩原研二頓了一下,緩緩站直了身體:
“呀,我可沒有想起來點什么,小陣平還是別抱什么不該有的幻想比較好哦~”
松田陣平臉上倒是沒看出有任何失望的神色,他一撇嘴:
“我就知道,你這是調(diào)查過我了吧?”
熟悉的姿態(tài),熟悉的語調(diào),想必自己和對方的生平,詳細到招貓逗狗時代的年幼經(jīng)歷,恐怕都已經(jīng)被對方記下來靈活的運用了吧?
畢竟那些經(jīng)歷,本來就是萩原研二丟失的東西。
萩原研二緩緩的笑了笑,并沒有否認,然而不知為何,這個笑容似乎有些隱秘的悲涼,看的卷毛警官眉頭一皺。
沒有給他問“怎么了”的機會,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忽然按住松田陣平的肩膀,湊近了在他的耳邊低聲道:
“既然松田警官如此坦誠,那我也就只說了……”
“這是為了你好,不想死的話,別在花榭居門口瞎轉(zhuǎn)悠了?!?br/>
光與暗的交界處,兩個賞心悅目的身影交疊,如同情人交頸纏綿,竊竊私語。
然而曾經(jīng)親密無間,視彼此為半條命一樣存在的男人,此刻眼神卻冷的像堅冰。
萩原研二溫柔的告訴他:
“松田陣平,別多管閑事……不然誰都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