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霜還逛了會兒燈會,買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兒。
凌遠跟在身后都拿不下了,江宛霜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客棧。
“你一直跟著我做什么?”
江宛霜很是不明白,既然跟著她了那就發(fā)揮點兒作用。
所以拎東西這活兒就交給了凌遠。
凌遠有苦說不出啊。
“主子讓我保你平安?!?br/>
凌遠進了房門,吃力地將堆得老高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這何止是不少,簡直多到離譜。
“華昭呢?”
原來他知道自己進京了,那為何不來找自己?
第一反應一出,江宛霜自己都驚了。
那男人找不著自己又有什么關(guān)系?
“?”
凌遠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江姑娘對自家主子稱呼的已經(jīng)如此親昵了?
自家主子這是鐵樹開花了呀!
“姑娘昨晚失蹤了。”
“主子得到消息就帶人巡了一夜。”
“原本主子昨日下午就準備來見姑娘,可是有要事耽擱了?!?br/>
凌遠回過神來趕緊解釋,他可不能讓這倆人之間鬧誤會!
解釋,必須解釋的清清楚楚!
凌遠心中樂呵,生怕江宛霜誤會了君華昭對她不管不問。
此時此刻凌遠的心中已經(jīng)重新定義他們倆人之間的關(guān)系了。
“竟是如此么……”
江宛霜心中一動,原以為他不知道呢。
原以為自己在京城是孤身一人呢。
該死的,心中竟有些酸澀感動。
“那他現(xiàn)在呢?”
江宛霜斂了斂情緒,裝模作樣的喝了口茶問。
“現(xiàn)在……”
凌遠不知怎么解釋阿,總不能說進宮去了吧?
那這身份不是暴露了?
正當凌遠躊躇時,又有人來了。
來者是凌鶴。
正好打個岔,凌遠不用回答這個問題了。
凌鶴沒有拖泥帶水,開門見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找江宛霜買藥,且不止是買藥。
“只要有錢,我自然賣。”
江宛霜樂的高興,送上門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凌鶴自然是知曉的,提前便備好了銀票。
來買藥,也是君華昭的交代。
這買藥不是不可以,可凌鶴接下來的話讓江宛霜升起了警惕之心。
“你要買那個做什么?”
江宛霜一皺眉頭,凌鶴揚言要買炸藥?
這好端端的買炸藥干什么?
這玩意兒是能隨便賣的?
“戰(zhàn)場……”
凌鶴剛說出兩個字,江宛霜眼皮子狂跳。
果然是拿上戰(zhàn)場么?
是華昭的吩咐嗎?
“不用說了,那東西我不會賣的。”
江宛霜揉了揉太陽穴,看來自己還是太相信他了。
“江姑娘!”
“哪怕一響也行!”
凌鶴眼中滿是焦急,單膝跪地求江宛霜。
凌遠在一旁一頭霧水,主子干嘛突然買這個東西?
“你以為求我就會賣給你嗎?”
江宛霜被氣笑了,原以為華昭是個明是非的人。
這東西要是用到戰(zhàn)場上,那將死傷無數(shù)。
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那這天下可就不安穩(wěn)了。
“江姑娘,不瞞您說我家主子是當今太子?!?br/>
“我說這個不是威脅您的意思?!?br/>
“如今我大晉國庫空虛,西北金國大軍壓境?!?br/>
“我方戰(zhàn)士死傷無數(shù),就連老國公都戰(zhàn)死沙場!”
“太子殿下今日還在外尋你,卻被緊急召回奉旨前往西北平定戰(zhàn)亂?!?br/>
“金國人制作出一種強弩,上頭還淬了毒藥,不然老國公怎會戰(zhàn)死?”
“此次勝算只有五成。”
“故而來求姑娘!”
凌鶴已經(jīng)不管會不會暴露主子的身份,主子是人不是鐵打的。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主子前去送死。
江宛霜心中涌起驚天駭浪,華昭竟是太子!
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江宛霜心中有些許不安,她方才是錯怪那男人了。
心里竟有些堵得慌。
“倘若……倘若西北城破呢?”
江宛霜坐在一旁抬眸緩緩問到。
一旁的凌遠也驚到了,他并未想到事態(tài)如此嚴重。
“西北城破,大軍一路直下強拿十三關(guān),鐵蹄直島京城!”
凌鶴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預計了,金國人生性狡詐心狠手辣,若是西北城破,大抵會屠城一路血洗。
“呼……”
江宛霜深呼一口氣,沙場兇險刀劍無眼。
“你且起來吧?!?br/>
江宛霜語氣平緩。
“這些你拿去吧,不必給錢了?!?br/>
江宛霜拿出一堆瓷瓶,這里頭裝的全是藥丸。
還另外拿出三棵解毒草。
這些還是靈羨恢復后暫時養(yǎng)出的三棵,其他還沒長出來呢。
國安才能家安,倘若真如凌鶴所說的那樣,那是江宛霜萬萬不想看到。
無論什么時候,和平才是最好的。
既然是為平定邊疆,那她自然不會高價賣出。
不然這不就成了發(fā)國難財了?
“將這三棵解毒草帶去西北,直接放置于井中?!?br/>
江宛霜想到方才凌鶴說的金國人的毒弩。
好在靈羨恢復了,若是沒恢復對這毒還是沒法子了。
“至于炸藥……就給你一響吧。”
也算是江宛霜對大晉的偏幫。
她不能讓熱武器在戰(zhàn)場上普及,但是她也不能不管不問。
“清茶,把這些都包起來?!?br/>
江宛霜將東西全都放在桌子上,讓清茶用包袱包起來。
清茶一直站在一旁并未發(fā)言,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她聽到了就得跟沒聽到一樣。
時間緊迫,君華昭被勒令即刻出征不得延誤。
皇帝還派了身邊的大太監(jiān)給君華昭送行。
他不能抽出身去見一見江宛霜。
這一別,還不知得多久。
凌鶴擰不過江宛霜,她到底是沒有收錢。
“替我告訴他,要平安。”
凌鶴背著包袱準備翻窗離開,臨走前還給江宛霜留下了封信。
是君華昭江宛霜的信。
江宛霜捏著手里的信封,不知是為什么心里像是有螞蟻在爬。
“多謝江姑娘。”
凌鶴說完翻窗跳出,凌遠也緊隨其后。
江宛霜嘆了口氣,難怪京中治安臨時換了人負責呢。
原來是太子殿下要出征了啊。
江宛霜越想越高興不起來,總覺得心里不得勁兒。
她一直好奇他的身份,可他的身份爆出來竟是如此的沉重。
太子看著風光無限位高權(quán)重,可身為未來的君主,沒人知道他背負了多少。
就像這次,國公戰(zhàn)死,糧草不足,西北大軍群龍無首,金國強弩,內(nèi)憂外患兇險無比。
朝中沒有可用之才,就只能派太子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