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懷疑
冷宮位于整座皇宮的西北角,很多個夜里熙寶都會想到這個地方,因為那里關(guān)著一個殺害自己兒子的兇手。但熙寶從未踏足過這里,因為她曾想回避,回避孩子死去的事實。
可現(xiàn)在凱兒也走了,她一連失去了兩個兒子,她沒有了奔向未來的動力,于是她避無可避。
剛剛踏入冷宮,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冷宮的中間放著一個骯臟的籠子,上面血跡斑斑,而里面關(guān)著個遍體鱗傷的女子更是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她身上著的錦繡華服,在血跡下隱隱透露著她的身份,熙寶幾乎認不出來她。
可如果她是殺人兇手,這點懲罰又算得了什么;如果她真的是兇手,那迎接他的一定會是血債血還。
“玲心”熙寶走近她,冰冷又傷懷的喊出她的名字。
“娘娘”籠子里的人感覺到她的到來,奮力的睜開眼睛,話未出口淚已先流。
熙寶蹲下身子,看著滿臉傷痕的玲心,心中竟是悲痛大于傷感。她是個愛美的女子,此刻臉已經(jīng)被人打花,而那雙可以做出各種甜點的嫩手,骨節(jié)間都變了形。
“玲心”熙寶默念出她的名字,低聲問,“你真的會為了殺另一個人的兒子,連自己的孩子都喂毒嗎”
也許這世上會有各種狠毒的女人,可是熙寶很難相信,會有一個人為了美好幻想中的前程,連自己的兒子都下毒手。
玲心張了張嘴,發(fā)出微弱的聲音。那聲音太小了,和她往昔趾高氣揚的模樣簡直不能比,熙寶不得不湊近了才能聽到。
她說,“救我孩子”
“玲心”熙寶心中一動,欲想再問是,但她已暈了過去。
“報應(yīng),這都是報應(yīng)”躲在布簾后的女子瘋瘋癲癲,她是姚敏,瘦得面頰凹陷。
她用布簾擋住自己的半邊臉,小心的看著熙寶,她很害怕,卻還是默念著,“報應(yīng),都是報應(yīng)”
看著瘋瘋癲癲的姚敏,回憶起她不斷喊冤的場景,一絲驚悚的涼意瞬間竄上她的心頭。真相往往比想象中還要可怕,越是溫柔隱忍外面下暗藏的心,越是黑暗血腥。
丹微宮內(nèi),從虞美人中請來的凌先生是江湖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用毒高手。
他只是比熙寶略長一些,兩鬢卻見了白發(fā),眉宇透著一股陰郁的煞氣,叫人難以親近。
凌先生聞了聞糖水,露出輕視的笑,“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毒藥,不過是庸醫(yī)配的小玩意,我聞一聞就能寫出他的配方。”
“可它還是毒死了我的兒子?!蔽鯇氉诖查缴?,身邊的搖籃里躺著一具小小的尸體,一手放在膝前,一手搭在紫黑色的尸體上,顯得驚悚而凄美。
凌先生撇了一眼搖籃,平緩道,“小皇子的身體我查看過了,里面另有玄機?!?br/>
熙寶眸光一寒,膝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糖水里混的毒藥是一種慢性毒草,盛樂城南的山坡上就能采到,長期飲用會讓人體虛。因為這種都要不致命,所以鮮少出現(xiàn),知道的自然人很少。太醫(yī)查不出來,或覺得是一種新調(diào)制的藥,也屬正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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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我的皇兒會死的那么慘”搖籃里的風干的血跡還在上面,凱兒臨死的慘樣時刻浮現(xiàn)在眼前。大人看著都覺得揪心,何況是一個牙牙學語的孩子,竟然要在那種痛苦中被生生折磨死。
“因為小皇子原本就中了一種慢性毒?!绷柘壬鷫旱土嗣加?,目光突然陰寒,“其實將這兩種慢性毒的材料混在一起,就是另一種劇毒的配方?!?br/>
熙寶雙手握拳,骨節(jié)分明,眼底閃爍著兇狠憤恨的光。
“娘娘若沒其他吩咐屬下先告辭了?!绷柘壬粗魃系纳袂樽杂X而退。
“慢著?!蔽鯇毾氲搅硪粋€無辜的孩子,無意中送開了手,“宮里還有一個孩子中了糖水的毒,我叫人將那孩子送來給凌先生瞧瞧,順便解了”
“不用的。”凌先生揮了揮手,開始收拾自己隨身的用具,頭也未抬道,“此毒能攻五臟六腑,沒得解。以后好好調(diào)養(yǎng),不要受寒,在床上臥個二三十年不成問題?!?br/>
臥床二三十年
那跟死了又有多大區(qū)別了
熙寶無力的低下頭去,“那多謝凌先生。曉精,送客?!?br/>
曉精送凌先生出去,屋內(nèi)只剩下熙寶和她死去的兒子。
凱兒的事被她在腦海里重新梳理,從最初見到兒子,到現(xiàn)在凌先生提供的線索。一點一點的累積再捋順,雖然還沒有證據(jù),但事情已經(jīng)清晰又明朗的展開在她的腦海里。
那個女人深沉陰鷙,將她和玲妃的孩子一箭雙雕的鏟除,心狠手辣簡直喪心病狂。
那羈兒了
羈兒真的是姚敏所害嗎
熙寶扶著額頭,逼迫自己陷入一年前的慘案,回憶起每一個細節(jié)。
每一個,每一個都不能放棄
曉精送完凌先生回頭,看到坐在奢華黃金屋內(nèi),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寶貴妃,正扶著床住,無聲的抽泣。
“娘娘”曉精走進她,想要說些什么安慰她,可未張口,自己反倒紅了眼眶。
熙寶忽然拉住曉精的手,喃喃著,“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br/>
曉精微詫,“娘娘,你想起什么了”
熙寶抬起頭,濕潤的眼眸光芒堅定,“那天羈兒死的那一天,除了玲妃和姚妃,還有一個人來過丹微宮的。”
那天跪了一屋子的侍女奴才一口咬定,只有玲妃和姚妃來過丹微宮,怎么還會有另一個人出現(xiàn)過既然出現(xiàn)過,又為何沒有人結(jié)發(fā)他。
難道丹微宮里一屋子都是賊,曉精憤恨的問,“是誰”
“是素妃的侍女,小蕊”
小蕊
曉精微頓了一下,突然反應(yīng)過來,“她,對,還有她,她奉素妃之命,來送取寒的糖水?!?br/>
“我竟然忘了不動聲色的她”熙寶大喝一聲,“來人啊,全部過來,全部給我滾過來?!?br/>
屋里屋外的侍女聚是一驚,紛紛走了過來。
“全部過來,都跪下?!睍跃浅馑麄児蛳拢谐錆M了殺意,“我問你們,羈兒走的那一天,素妃身邊的侍女小蕊是不是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