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的吐出一氣,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子。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卻是沒有任何言語。夏紫冰忍不住嘟了嘟嘴。
“蕭,還要瞞我嗎?”
她的聲音攜帶這一絲無奈。此刻,似乎已經不再是需要隱瞞的時刻了。她蹙了蹙眉,手漸漸的伸向他的軟皮面具:“這樣捂著,又不怕對皮膚不好。太丑了小心以后我不要你了?!?br/>
他的手微微顫抖,本想阻止他的動作。最終卻是放棄,任由夏紫冰將他的面具撥弄下來。月光下,那張如白玉一般精美的臉容展現(xiàn)在他面前,如刀刻的五官依然如此完美。
“還好沒憋壞!”她像是驚喜于自己的東西失而復得一般。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冰兒!”他看著夏紫冰,眼底似乎含雜一絲愧疚,“那天晚上……”
他一直對于那天晚上很愧疚,雖然,在魅影言明事有蹊蹺那一刻他已經覺醒。但自己沒做到百分之百的相信她,他一直覺得自己不對。竟然在那一刻,對她發(fā)那么大的脾氣讓她傷心。
剛欲在說些什么,卻突然眸光一擰,“冰兒,小心!”
他剛將她護在身下,一直冷箭橫著從他身后穿過。不偏不倚,正好差了幾毫米的距離。沒有傷到分毫。
突然間,所見的竟然漫天的火把。竟然有兩千多人。兩人剛剛輕松的心情,頓時沉落谷底。他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追上來了。這女人,他當真是小看了。兩個月的時間,竟然在東臨發(fā)展起如此大的勢力。連山上都藏不住他們兩人??磥砣缃竦臇|臨,的確已經名存實亡。當真不知道父皇怎么回事,難道真的是抱得美人歸所以連政務都望了嗎?竟然被一個女人控制。
“夏紫冰,我說過。你會輸!”
月光下,女子的眸光如鉆石般閃耀。凝著清霜卻是自信到了極點。
“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言語間,語速非常緩慢,“除了那三個同馬車一起離開的侍衛(wèi)以外,你帶來的人,全軍覆沒?!?br/>
君墨蕭深邃幽靜的眸光裂出寒霜,俊眉蹙起。瞬間,寒冷的山上溫度更是一下子降低了好幾度。那一百精銳之侍,幾乎是他身邊私有的全部勢力。都是能以一敵百的好手,殺人從不眨眼。被稱為蕭之魂,乃是他的主心骨。這次進宮救人,本就知道皇宮御林軍上萬本不應該這樣用。但想到夏紫冰如今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而冷夜國兵力遠水解不了近渴。他竟然一時間什么都不顧的沖了進去。走到這一步,其實他也早就料想到過。
風,肆意的吹起他的鬢發(fā)。縱然是此時,他平靜的臉容也不曾顯示出一絲恐懼。他將夏紫冰抱在懷里,緊緊的抱在懷里。一切,像是靜止一般。若是真能將她融入體內,他會毫不猶豫的這樣做。
死寂一般的夜晚,火隨著風肆意飄動。他的眸光略微有一絲暗淡。
“你姐姐是我殺的,放過她!”
經久,他眉宇間微微顫抖了一下。風吹過,鐵面如霜。絲毫看不出懼怕。
除非你跪下求我
慕輕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難以置信的蹙了蹙眉。姐姐的死,她查得很清楚。的確是夏紫冰用毒藥害死的。當看到姐姐的死相的時候,她恨得纖長的指甲嵌進了肉里,誓死要親自殺了夏紫冰。
但一路上,她看得很明白。夏紫冰身邊保護她的人太多了,就算她再怎么讓大家誤會她。卻沒想到最后,這個讓她恐懼的男人依然還是出現(xiàn)了。這更讓她恨得牙癢癢。為什么,這女人可以得到一切。而自己的姐姐卻慘死在夏紫冰手上,所有的人都不管不問。而她從小自信自己樣貌出眾,卻到如今仍然沒有遇到一個真正愛她的男人。她討厭所有,圍繞在她身邊的人。
她說過,要讓夏紫冰眾叛親離孤獨一世,備受她的折磨。而今日雖然幫這女人逼上了絕路,她內心仍然沒有一點泄憤的感覺。不,她絕對不會就這樣罷休的。
“求我?”
陰森冷漠的眸內破出一起疑惑,她嘴角掛起一絲怪異的笑容。
那俊逸剛毅,從來都透露著居高臨下,負手而佇,周身散發(fā)著傲然自負的君墨蕭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得意的女人。深邃幽靜,不懼一切的眸子突然暗淡下來。他淺淺的嘆了口氣,唯有身邊離他最近的夏紫冰感覺到了身邊男人的無可奈何。
“對!”他的聲音,再也不如曾經那般有鏗鏘有力??戳丝瓷磉叺呐耍季?,極為不舍的微微放開身邊的夏紫冰,“求你!”
那兩個字,或許從任何人嘴里說出來。都沒有如此壓抑。言出那兩個字,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從此沒了重量。就如一只在天空翱翔九天的王者之鷹,突然間隕落。充滿了無奈。但看了看身旁的女子,那高高隆起小腹。他的寶貝。作為一個男人,尊嚴再重要。何及妻子嫣然一笑,孩兒稚嫩的一聲“爹爹”重要。只要一想想,他就算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笑盈盈的。
“不,蕭!”她的丈夫有多優(yōu)秀,站在高位一生?;蛟S,還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當那兩個字言出的時候,她的心在滴血。那兩個字,在君墨蕭的字典了似乎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甚至可以說,從來沒有想過。而為了她,竟然如此輕易的就說了出來。她像是被針刺了一下,鉆心的一陣疼用,“我不許你為了我辱沒自己的尊嚴!”
“冰兒,為了你和孩子。有什么不可以?”他的臉上洋溢著耀眼的光芒,看著夏紫冰,他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也已經煙消云散。
夏紫冰不語,堅毅的外表被月光出賣,映出那鳳眸中盈盈水滴。她努力的控制著,而內心卻涌出一陣又一陣的心酸。她為蕭惹的麻煩,實在是太多了。這次,幾乎要搭上兩人的命。
“或許我當初應該……”
話音未落,君墨蕭卻打斷了她所有的言語。
“冰兒,你做得很好。那女人就不應該活在世上!”
如此絕境,他依然沒有一絲悔意。就算是丟了命,但做過的事絕不后悔。
“你說什么?”
這話,無疑徹底激怒慕輕云。整個眸子燃起熊熊烈火。如一頭發(fā)怒的野獸。
“說你姐姐蛇蝎心腸,死不足惜!”他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將話重復了一次。眸光深邃看不見底,無法猜出他此刻的心思。
“你……”
他怒不可遏,指尖指著君墨蕭。氣得言不出一字。
“一條命而已,一定要賠本王賠于你就是。”他平靜的臉容,夜風中,發(fā)絲不羈的在他如玉的臉上吹動著,“雖然本王的命比你姐姐的命值錢不知道多少倍!”
“君墨蕭?。 彼龓缀跖l(fā)沖冠,在這種情況下這男人居然還能如此猖狂。該死!為什么此刻她仍然憤怒,該憤怒,該無助的不是他們嗎?
山上樹影搖晃,兩方就這樣對視著。整座山上萬余人,卻像是寂若無人?;臎隼涞路鹨坏嗡芜M大海都能清晰的聽到。
月下,慕輕云憤怒的臉上漸漸的散開一抹平靜。他壓抑住內心的憤恨,牽強的劃開一抹微笑,“我不要你的命!”
她頓了頓,言語間風輕云淡,“如果你想要救她,可以!”
君墨蕭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女人,她到底又要耍什么花招。不過既然今日輸在她手上,什么后果,他都付。
慕輕云此刻臉上變得無比陰沉,陰毒之色漸漸顯露,“除非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這女人。”
“慕輕云??!你做夢?!?br/>
夜色下,夏紫冰第一個反應強烈無比。要她的男人跪在他面前。簡直是做夢!也不看看對方是誰,三國之內,誰不知道永陵王的威名。連本朝天子,都不曾跪過。從小父母雙亡,這輩子他從來都只看別人跪在他面前。讓他跪的人,不是還沒出生。便是已經死去!
“她說我做夢,你認為呢?”她嘴角劃過一抹得意的笑。
沒錯,她就是要看看這個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男人,是不是真的愛到可以為夏紫冰放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尊嚴以及所有的名譽。他就是不信,這天底下會有這樣的男人。
“蕭!”她著急的搖著此刻已經說不出話的君墨蕭,內心充滿恐懼。不,她不要蕭為了她向這女人低頭。絕對不要!
清寒如霜的月光下,他一動不動的站著。那散亂的墨法,在風中不羈的上下起舞。那性感的薄唇,看不出一絲表情。自從聽了那要求之后,他便顯得比剛才更加平靜。聽到夏紫冰的聲音,那平靜的眸子才有了原始的反應。指尖一顫,看著慕輕云那得意與期待的神情。他嘴角不由的一顫。
她讓他做什么?跪下?還是跪在她面前!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女人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竟然還會有這么無恥的女人!他君墨蕭這輩子,從來沒想過,還會淪落到這一天。給一個女人下跪!那深邃的眸子,竟然如劍一般的尖銳。寒霜遍布整個眸子,像是要將眼前這個女人斬成肉泥才能解除內心的憤怒。
“你做夢!”
他利落的回答了兩個字,俊逸的臉容充斥著憤怒。
夏紫冰終于送下一口氣,她死不足惜。她絕對不再他用尊嚴換回的空間內茍活。
“哦?”她內心突然真正的平靜了下來,果然,男人就算再愛一個女人。也不會拿自己的尊嚴開玩笑。這男人,也不過如此。
言語間,她眼底閃過一絲詭異深斂的笑。微微闔了闔眸子,得意之色盡顯,“既然如此,我也玩夠了?!彼髶P了揚手,一時間,前面幾排士兵身著黑衣?;艋舭蝿χg,銀光爍爍,寒氣逼人。待命而發(fā),周身散發(fā)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你想干嘛?”君墨蕭很快將夏紫冰護在身后,突然之間,指尖一顫。心內不由的升起寒意。
“干嘛?”慕輕云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她殺了我最重要的人,干嘛?當然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用夏紫冰祭我姐姐在天之靈!”
“本王說了,本王的命賠給你!”
他右手鐵拳緊了又緊,發(fā)出“咯咯”的聲音。額上青筋爆起,當真是想將眼前這人碎尸萬段。但無奈,左手捏著一雙柔荑玉手,讓他整顆嗜冷的心一點一點的升溫。他無奈,只能這般看著眼前這人。為了冰兒,他忍耐著一切。
夏紫冰指尖一顫,秀眉擰緊欲言又止。仿佛,在他身邊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在牽絆著他。
“不!”她憤恨的雙眸,緊緊的盯著夏紫冰,“除非你跪在我面前!”她沒有任何退步的感覺。一步一步,咄咄逼人。
“你……”她怒不可遏的看著慕輕云,若是可以,她一定將這人活剝甚至拆骨。
“來人,拿下!”
她眉宇之間,閃現(xiàn)出一絲不耐。計劃了好幾個月,終于將這女人逼上絕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將這女人抓回去好好折磨。以泄心頭之恨。
“慢著!”在黑衣隱衛(wèi)待機而動時,君墨蕭的聲音在山頭回蕩著。僅僅兩個字,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不,蕭,我絕不向這女人認輸!”她自是知道,君墨蕭那句話后面會說什么。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又緊.眉宇間,似是無論如何也吹不化那淡淡的:“你說話算數(shù)!?”
風輕云淡的幾個字,不知在心里考慮了多久。終究,尊嚴仍然比不過身邊女人的命。言語間,幾乎所有人都是一怔。慕輕云的眼神,更是充滿了不可思議。她死都沒想到,在這一刻,這男人會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真的愿意跪在我面前求我?”她再一次難以置信的看著君墨蕭大大的眸子問道。
“你要保證,她能安全離開!”他薄唇輕啟,不含一絲溫度。像是靈魂被抽了一般。
“蕭!”她清冷的言語劃過寂靜的夜空。緩緩的將自己的手從她的手里抽離。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我不許!”
怒殺百萬為紅顏
“冰兒!”
他手底一空,轉身才發(fā)現(xiàn)夏紫冰已經離開他的手心。
轉身才發(fā)現(xiàn),月光下前方竟然是個懸崖。而夏紫冰,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依然朝著后面退著。
“小心!”他三步并作兩步的走過去,本想抓住她。
而夏紫冰卻做了個讓他停下的手勢,君墨蕭無奈的看著夏紫冰,卻是不敢上前一步。很怕她再退下去,萬劫不覆。
她微微轉身,看了看后方,腳底一動一顆石子滑落下去。許久,竟無一點聲音。她內心一寒,若說她不恐懼。那純粹扯淡。她已經死過一次了,腦子有毛病才會想著死第二次。而前方,真的還有生路嗎?慕輕云會放過她?蕭聰明一世,而此時卻像個傻子一般被人利用。他竟然為了她如此糊涂。連自己的尊嚴都可以隨意丟棄。
“蕭,那天晚上謝謝你相信我。”她紅唇輕啟,嫣然一笑,掩飾住所有的悲傷像是要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
“冰兒……”聞言,他似乎含雜一絲愧疚。那晚,當聽到那些話的時候。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相信而是憤怒。竟然在那一瞬間,將自己和冰兒所有美好的回憶都看作虛偽。那一刻,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她,背叛了他。若非理智后來占了上峰。他如今,或許連站在她面前的勇氣都沒有了。
“不用解釋!”她言語在這一刻,似乎在釋放自己所有的溫柔,曾經的自己是多么依賴他。將他所做的一切都當作應該完成的任務,“如今我們能一起站在這里,便是你對我最大的信任。”
那雙深邃熟悉的眸子,縱然是化身為誰,她都認得到。再如何生氣,如何困難的局面。他也一直守候在她身邊,為她做那繁瑣的小事。
“那天早上的落花果很好吃。還有,那天晚上的水溫剛好,很舒服?!?br/>
她清斂的眸子突然沒有一絲懼意,看著君墨蕭,像是在交代自己所有的遺言。
“冰兒!你都知道?!?br/>
他內心一怔,隨后,卻是滿滿的感動。當初為了躲避慕輕云的眼線,他將自己易容為那個廚子。守候在夏紫冰身邊,想盡一切辦法接近她。熟練的為她解決一切難題。
“別忘了,我們之間一個眼神就夠了!”她回答很平靜,笑容依舊不帶絲毫壓力,“蕭嘴上說不答應,不允許我去做的事。最后卻還是支持了我?!彼鴥乳W過波光瀲瀲的漣漪,回蕩許久靠不到岸。
“其實……”她閃了閃密長的婕羽,“所有人當中,蕭最重要!”
“我知道蕭可以理解我,所以才無法無天的去干某些事?!?br/>
“冰兒……”最后那幾個字,難以置信的在他耳旁回響著。內心更是如一滴水擴散開來,漾起幸福的漣漪。蕭最重要,這一刻,他才真正了解她的內心。
“記住,我父母還在。蕭若愛我,一定要活下去!”
她溫馨的笑不經意間顯出一絲荒涼,竟然在那一瞬間,讓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轉向她。
“冰兒,你想做什么?”他微微帶著厲色,而內心,卻是從來沒有這般恐懼過。被嚇得輕飄飄的難以著地,“你的父母,你自己照顧!”
她望了望天,無奈的嘆息一聲:“蕭,我夏紫冰的男人頂天立地。絕對不能為了身邊的女人向另外一個人妥協(xié)。為了你的尊嚴,我絕對不會拖累你?!彼难凵褚凰膊凰驳耐挘拔铱梢詾榱怂麄內ニ?,同樣也可以為了你!”
“不可以??!”
那一直以來,聲音看不出任何表情。而聽到那句話之后他卻是整顆心疼得撕心裂肺,揚聲一喊,半個河山似乎為之顫抖。
同樣的,她也疼得整顆心猶如在油鍋里炸一般。手微微上揚,撫摸著腹部的小生命,或許她的確不該這樣選擇。但是,一切似乎由不得她。事實證明了一切,她已經窮途末路了。與其拖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不如一死以絕他的后顧之憂。放手一搏,或許他能活下去。
“蕭,找個比我更好的女子。重新開始!”
雖然那話,說得內心揪痛。但嘴角,依然噙著淡淡的笑意。似是并不在意。
“不,冰兒。我只要你!”他本能的伸出一只手,用自己的聲音一點一點的喚著他。那聲音,充滿懇求。
“慕輕云,你姐姐的命我現(xiàn)在還給你。但你若為難我丈夫,我夏紫冰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會一輩子纏著你。你會比你姐姐死得更慘!”
言落,她后退一步。身體微微向后一揚。夜風下,一襲紫衣翩然飛起。雙腳很快離地,如一只蝴蝶一般,翩然起舞。隨后,隕落于那萬丈深淵。
“冰兒……”他失聲喊道。
那一雙手,竟然只差一點就夠著她了。而最后,仍是慢了一拍。竟然連一絲衣角都沒有挨到??粗淖媳纳眢w迅速的墜落。那一秒,他的心像被掏空了。那雙深邃幽靜的眸子空洞無神。他仿佛跟著夏紫冰,一起隕落。
手,半垂在懸崖邊上。再也沒有力氣拿上來。那一刻,生命似乎再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隨著她的香消玉殞,自己的靈魂瞬間被抽離。整個生命猶如軀殼。
“蕭,你一輩子只需愛我疼我。敢疼別人你試試!”
“蕭,找個比我更好的姑娘。從新開始!”
冰兒,為什么前后差距會如此之大。你說過,我只能疼你,只能愛你的。而你呢,為何就這樣輕生。那晚,你說讓他給寶寶想名字。而如今,名字未定。寶寶卻隨你同樣逝去。丟下他獨自一人。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他!
記得那夜她離開的時候說過,他們之間不用解釋!君墨蕭也是從那無辜的眼神中,看透了她的冰兒。對于離開只是萬不得已,只是為了引起敵人的松懈。那夜,剛走到門口他便吩咐所有人離開。易容之后獨自一人追了上去??吹綐淞掷铮湍切┖谝氯似此酪粦?zhàn)的時候他的心在滴血。果然,這是一個陰謀。那一刻他幾乎恨死了自己,竟然差點相信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