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之軻剛想說什么,突然回頭看了眼九方夜笙,然后一路小跑回來奶呼呼的說:“夜笙叔,你回避一下,我和老劍仙有很重要的事情?!?br/>
九方夜笙看著一臉嚴肅的卞之軻很無奈,他挺想告訴卞之軻你的事我都知道其實只有你自己以為自己的事情沒人知道這件事的。
但是想想還是算了,畢竟九方沁和卞沅都沒說,他也不好提前點破。
“少府主,我背過身去可好?”九方夜笙說道。
其實以前夜笙是叫卞之軻小主的,但自從卞之軻對‘小什么’產(chǎn)生了很濃厚的抗拒性后,就強烈要求夜笙改了稱呼。
夜笙一直是叫九方沁少主的,所以他就只能和那些丫鬟護衛(wèi)一樣叫卞之軻少府主了。
九方夜笙自從歲宴事件過后,真是不敢讓卞之軻離開他的視線了,哪怕卞之軻睡覺的時候,他都會護在屋頂或者屋外。
那真是拿修煉當睡覺,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聽到九方夜笙的話,卞之軻拿自己的小手指撓了撓臉說:“好吧?!?br/>
他還是挺信任九方夜笙的人品的,應(yīng)該不會做出偷看這種事情。
“與我切磋吧,老劍仙!”
卞之軻目光灼灼的盯著北蓬。
“好。”
北蓬似乎連驚訝都沒有,轉(zhuǎn)過身正對著卞之軻,那副勸退一切的面癱樣子對卞之軻完全沒有作用。
聞言,卞之軻先是把脖子上的玉佩和手上的指環(huán)摘了下來,然后擺了個姿勢。
“請賜教!”
卞之軻正對著北蓬,站的筆直,右手后背,左臂放在胸前,左手成掌微微一轉(zhuǎn),似是邀請的姿態(tài),卻比平常邀請他人時手臂抬得高出許多,配合著微微一點的頭,頗有些風(fēng)范。
但由于年齡過于幼小,看著有點滑稽可愛。
這是卞之軻從東云翊的記憶里看到有個人挑戰(zhàn)東云翊時的動作。
他覺得很有高手的味道,就學(xué)了過來。
卞之軻這個年紀正是對什么都好奇,對什么都想學(xué)的年紀,他雖然非??咕軚|云翊的一切,但其實下意識很多東西都是從東云翊的記憶里學(xué)到的。
卞之軻現(xiàn)在話多了很多,也不顯得孤僻了,其實都是因為東云翊太安靜了,太超然了,他反感這種安靜,他要讓自己與東云翊差別越大越好。
“來?!?br/>
北蓬的眼神銳利了一些,起了些氣勢。
但氣勢這東西對卞之軻完全沒有影響,他在東云翊的記憶中見過的東西太多了。
然后,兩人大眼瞪著小眼,半天沒人動。
北蓬就算再一根筋,也不可能對著四歲的孩子先攻擊。
而卞之軻就是典型的不會攻擊,他在東云翊的記憶里雖然見過很多場大戰(zhàn),但沒有任何一場是他看的懂學(xué)得會的,而且東云翊也是個很少主動攻擊的人。
他的腦海里倒是腦補了一套北蓬攻擊他,然后他反手打出一套漂亮反擊的畫面。
可他壓根沒有戰(zhàn)斗過,就算腦海里預(yù)演了一套打贏了北蓬的戰(zhàn)斗過程也壓根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始。
“老劍仙,你先出手!”
卞之軻沉穩(wěn)的說道。
“好?!?br/>
話音剛落,北蓬就在卞之軻的視野中瞬間變大。
北蓬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成劍指指著卞之軻的眉心,卞之軻完全反應(yīng)不過來,身體下意識一僵。
哪怕北蓬僅僅是用手指頭輕輕的點在他的額頭,也讓卞之軻的額頭有股被劍指著的凜冽寒意。
“有些弱,小家伙?!?br/>
北蓬很少會在意對手的年紀,他會很實在的評價比他弱的人。
本來卞之軻還想像記憶中一些豪氣的人一樣,大氣的認輸,但北蓬的話讓他有點郁悶,于是小小掙扎了一番。
“小心,我要反擊了!”
卞之軻右手運起靈氣砸向北蓬的大腿,他的身高也只能夠到大腿了。
但是,額頭被手指頂著,他的小短手伸到了最遠,甚至身體都向右傾斜了大半個身位還是夠不到。
羞惱之下,卞之軻運起全部的靈氣,用左手攻擊北蓬的右手手腕。
‘我還想手下留情呢,受傷了可別怪我!’
卞之軻心下暗道。
啪...
聲音不大,有點像用手拍蚊子時產(chǎn)生的聲音。
卞之軻是真的用了全力,北蓬也是真的沒有受到一點點傷。
他甚至沒有用靈氣防御。
對他這種敏銳的強者來說,什么樣的攻擊可以打傷他,他是可以清楚的感知到的,卞之軻的攻擊還差的遠。
啊?。?!
四歲的卞之軻要抓狂了!
在這場切磋之前,他以為自己絕對不是弱雞。
首先,他沒有參照物,東云翊的記憶里就沒他這種雜魚水平的任何情況參照,他只能自己推測自己的實力。
根據(jù)就是當前世界的修行境界。
他想著自己一歲不到就過了非常耗時間的沖脈境界,又過去三年絕對不弱。
雖然他聽說過北蓬很厲害,但他自己也不算弱,再怎么說應(yīng)該也能造成一點麻煩,到時候北蓬震驚,自己乘機讓他改了那個‘小家伙’的稱呼豈不美哉...
可惜想法很美好,現(xiàn)實過于骨感。
原來我只是個弱雞...
北蓬皺了皺眉頭,他感覺卞之軻有些魂不守舍,決定安慰一下。
“小家伙,雖然你很弱,但是你才四歲,我四歲的時候也很弱,以后自然會變強?!?br/>
聽到這話,卞之軻心情好了一點點。
而且卞之軻還敏銳的察覺到北蓬比起以前放松了不少,似乎放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也沒原來看起來那么冷漠了,只是他不知道這感覺是不是錯覺。
“那我父親四歲的時候呢?”卞之軻脫口問道。
北蓬哪知道卞沅四歲什么樣,他第一次遇見卞沅時兩人都二十多歲了,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應(yīng)該比我厲害。”
卞沅一直比北蓬強一些,突破天地境后更是碾壓北蓬,所以北蓬推測卞沅四歲應(yīng)該比他厲害。
卞之軻一臉無法想象的樣子。
世人都說這個時代是卞沅的時代,卞沅是最強的那個天才。
但卞之軻對此一點質(zhì)感都沒有,他從沒見過自己爹發(fā)飆或者戰(zhàn)斗過,就天天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還老被娘凍起來,被府里的丫鬟笑話也不在意,還沒事找他一起玩泥巴,捏泥人,卞之軻都嫌棄的不行。
卞沅上次見到卞之軻,還給卞之軻講了個笑話,結(jié)果卞之軻沒笑,他自己笑的眼淚快掉下來了...
卞之軻真的是無語,他覺得卞沅還沒他成熟。
這樣的人四歲居然比自己強,簡直無法想象。
在卞之軻的思維里,北蓬剛才說卞之軻四歲很弱,自己四歲也很弱,所以他下意識認為自己和北蓬兩人四歲實力差不多。
又說卞沅四歲比北蓬強。
所以,卞沅四歲比卞之軻強。
于是,卞之軻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