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蟲鳴瑟瑟,依稀在麥冬草叢里響著。出了花廊,草木幽茂的園林里,二人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出了未名湖畔,待入了那條水廊,楚霄霆卻突然感覺頭開始發(fā)暈,腳步也踉蹌起來。
“慢點。”
“快點吧,你不是回殿還有課業(yè)。”
“不行,掠影,你先停下——”
回廊幽深而曲折,最后一個彎猛地過去,楚霄霆突然覺得自己眼前一黑,差點沒撅過去。
“怎么突然不舒服?”掠影一驚,急忙掐住他的虎口穴位。
“我也不知道……”楚霄霆覺得頭越來越暈,幾乎快要站立不住:“快,扶我坐會?!?br/>
“也不知道沉香嬤嬤睡了沒?!?br/>
林木幽深,一邊扒開草叢循著綠玉芙蘭的地方過去,芙蘭一邊想著嬤嬤的作息。
下午的時候,她思來想去,還是沒忍住想要來外邊看一看。那藥油效力只有三天,這幾日她忙著試配方,好幾次都沒舍得再涂上。
淡綠色的液體,在月光下閃著瑩瑩的光。芙蘭拿起瓶子走著,心中莫名失落起來。
這是她目前想破解蠱界,去外面看看的唯一希望……
林影重重。
夜晚的楨楠林幽深而茂密,西北角一處的樹墩旁,掠影一邊點著楚霄霆的周身要穴,一邊警覺地看著四周。
“淅淅嗦嗦……”
突然,遠(yuǎn)處像是有聲音傳來。多年習(xí)武的習(xí)慣,讓掠影遠(yuǎn)在幾里之外的聲音異動都能察覺出來。
警覺地抽出佩劍來,他手臂青筋暴起。
月光黯淡。
芙蘭慢慢摸索著,找到了綠玉芙蘭的所在,借著微光,數(shù)著花朵的數(shù)量。
沒有一朵凋落下來。
芙蘭微微嘆口氣。
那藥油效力已過,蠱界又恢復(fù)了。
而那兩個人,又沒有來。
天邊,流云遮住了月色,蟲鳴聲又一次弱了。
又過了一會,聲音突然消失了。
“走吧,霄霆,再不走就太晚了。”
警覺地打量著四周,掠影彎腰想背楚霄霆起來:“難受我背你。”
“無礙,你拉我起來吧?!被首拥尿湴磷尦鲻跉猓φ玖似饋?,把眼前的黑影搖了去。
“跟著我。”
飛起步子,掠影快速拉著楚霄霆往西北角的出口過去。
一圈……
二圈……
“怎么還沒出去?”
直直下了腰去,楚霄霆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今日,這林子仿佛格外地深,這么久都走不到盡頭。
掠影變了臉色。
“霄霆,我們麻煩了?!?br/>
纖柔的身形在林中晃動著。
在綠玉芙蘭下坐了會,又采了些需要的楨楠葉,芙蘭起身欲走。
“一定要查一遍外面,仔細(xì)點,知道嗎?”
姑姑的叮囑突然浮現(xiàn)在耳邊。
芙蘭腳步一頓。
坐在樹下大口喘氣,頭暈?zāi)垦#杏X眼前全是樹影,楚霄霆暗暗點住穴位。
雖比不得影衛(wèi)那些專業(yè)訓(xùn)練,但他常年好武,沒事總和掠影較勁。
怎么這次,竟然栽了跟頭?
之前……那個在林中的女孩?
“不對,這林中,那個女孩是不是在——”
“可上次,殿下又沒讓查!”掠影擔(dān)心的緊,語氣著急起來。
“這下可好,我們出不去,而你的情況………”
“嘻嘻嗦嗦……”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
樹皮剝脫的地方,越來越近了。
芙蘭小心走著,有些緊張。
臨走時,姑姑讓她注意蠱界的邊界線,她只含含糊糊的應(yīng)了。
平日,姑姑只教她些基礎(chǔ)的術(shù)法,至于這結(jié)境的事情,她每次追問,每次都被姑姑禁止。
除了在這園林里行走自如,她也從來出不去。
那聲音,越來越近……
掠影咬緊牙關(guān)!
林中飛出,他一個旋身,按住了來人的頸子。
“不許動!”
“啊!”
突然從林中竄出一個暗影,芙蘭嚇得尖叫起來,后腰一片涼意。
掙扎扭動間,破舊的衣衫又破了,刀刃的冷鋒直逼她細(xì)嫩的肌膚之上。
握了滿手黑滑的長發(fā),懷中的身形纖細(xì)嬌柔得不可思議。
“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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