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爺子看著陸鳳淑笑的開心,不由得多看了云小黎一眼,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丫頭和商皓文倒也算般配。
此時,商皓文和云小黎已經(jīng)來到行禮臺前站定。
在司儀的開場白之后,牧師便開始宣讀結(jié)婚誓詞,亙古不變的古老傳承,象征著無數(shù)堅貞不渝的愛情。
“商皓文先生,站在你面前的云小黎小姐即將成為你的妻子,你愿意疾病健康,困境逆境都不離不棄……”
“等一下!”突然一道尖銳的女聲,打斷了牧師的話。
本來靜謐的現(xiàn)場,突然一陣嘩然,大家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門口處。
商皓文和云小黎也詫異的轉(zhuǎn)身,看清來人后,頓時沉下臉色。
只見白朵朵身穿一襲婚紗,臉上看的出來精心裝扮過,卻依然難以掩藏她蒼白的臉色,劉宇攙扶著她緩緩朝著舞臺走來。
“這是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又來了一個新娘子?”
“這是來搶婚的?”
人群中竊竊私語著,心思各異的看著白朵朵。
商家的人臉色變的很難看,沒想到白朵朵居然會來婚禮上鬧事,明知道是商皓文和云小黎的婚禮,居然還這一身打扮出現(xiàn)?
她自己的臉面不想要,商家的臉面還是要的。
“朵朵,看你的臉色不太好,你若是來觀禮的,就去觀禮區(qū)坐吧?!笔捜闼囍荒芸桃夂雎园锥涠涞难b扮,硬著頭皮上前勸說。
不管怎么樣,還是先讓婚禮繼續(xù)進(jìn)行,其他的事情結(jié)束再說吧。
白朵朵只是淡淡的看了蕭茹藝一眼,她都穿成了這樣,怎么可能是來觀禮的?
“阿姨,我有些話想和皓文說。”說著,便繼續(xù)朝著商皓文而去。
“我們沒什么好說的,去就座吧?!鄙甜┪睦淠捻税锥涠湟谎?,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的牽扯。
白朵朵凄然一笑,抬眸楚楚可憐的看著商皓文:“皓文,這場婚禮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不是嗎?我才應(yīng)該是你的新娘!”
“什么?!”眾人皆驚愕的面面相覷,商家的人臉色更加的陰沉。
商皓文冷冷的掃了白朵朵一眼,冷酷的道:“此生此世,我的新娘只有云小黎一個人。”
除了云小黎,他誰都不會娶。
“朵朵,你對皓文的心思我們都了解,只是現(xiàn)在皓文和小黎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還是看開一點吧?!睙o奈,陸鳳淑也上前勸說,現(xiàn)場這么多人,她還是希望不要鬧的太難看的。
看著蕭茹藝和陸鳳淑都幫著云小黎說話,白朵朵心里氣悶不已,懊惱的反問道:“你讓我怎么看開一點?當(dāng)初給我和皓文定下婚約,是你們商家先提出來的!”
“這……”陸鳳淑一時語塞,這件事情倒是真的。
“白家丫頭,事已至此,過去的事情還是算了吧。”眼看著陸鳳淑難堪,商老爺子無奈的道。
凄苦一笑,白朵朵有氣無力的搖著頭:“爺爺,現(xiàn)在連你也要這么說嗎?”
“當(dāng)年是你親自去白家,給我和皓文定了娃娃親,從此之后我唯一的目標(biāo)就是長大之后,成為皓文的妻子,你現(xiàn)在也要讓我放棄嗎?”白朵朵滿眸痛苦的看著商老爺子,不甘心的追問著。
商老爺子一頓,看著白朵朵虛弱的身體,有些心疼的道:“娃娃親是我為你們定下的,我也一直以為你會成為我的孫媳婦,可是三年前你突然消失,連句話都沒有留下,我們以為你不贊同這樁婚事,所以便沒有再提起?!?br/>
白朵朵瞬間淚流滿面,懊悔又自責(zé):“爺爺,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br/>
“我從來就沒有不贊同這樁婚姻,從小我就認(rèn)定我會是皓文的妻子,我怎么會不同意?我當(dāng)時離開是有苦衷的?!卑锥涠淇薜某蓱z,看的人心酸不已。
“苦衷?可是你從來就沒有告訴我們啊?”商老爺子驚詫不已,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人說起過。
“我,我當(dāng)年離開是因為被查出來得了心臟病,就算是手術(shù),存活下來的幾率也很低,我擔(dān)心我會就這么死了,皓文會傷心,所以才會不辭而別。”白朵朵委屈的將當(dāng)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現(xiàn)場一片嘩然,沒有人想到,白朵朵突然消失還隱藏著這樣的一個故事。
“原來是為了不讓商總傷心,才會悄悄離開的?!?br/>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白朵朵是真的很愛商總啊?!?br/>
“可憐也是個癡情的人?!?br/>
商家的人也感到非常的詫異,原來白朵朵是為了商皓文才離開的。
“你這個丫頭,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怎么不肯告訴我們呢?”商老爺子不由得有些心疼,奈何造物弄人,這段婚姻就這樣錯過了。
“我也沒有想到我會活下來?!备鼪]有想到等到她歸來的時候,商皓文身邊已經(jīng)有了云小黎,并且他們已經(jīng)決定要結(jié)婚了。
可是她還是堅信,商皓文的心里還是有她的,畢竟如果她沒有離開,她早就成為商皓文的妻子了。
“唉?!鄙汤蠣斪右宦晣@息,無奈的道:“現(xiàn)在白家也只剩你一個人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來找爺爺,爺爺會幫你的。”
這是他唯一能補(bǔ)償給白朵朵的,其他的無能為力。
“爺爺,我只想要和皓文完婚。”拉了拉婚紗的下擺,白朵朵固執(zhí)的道。
既然當(dāng)年的事情已經(jīng)說清楚,她覺得商家的人應(yīng)該接受她。
“這……”商老爺子面色微僵,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商皓文。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齊在商皓文的身上,想要知道他會如何選擇,畢竟曾經(jīng)的青梅竹馬并不是棄他而去,反而是為了不讓他傷心。
商皓文淡漠的掃了白朵朵一眼,冷漠的道:“不可能!”
他從來都沒有愛過她,又怎么可能娶她。
白朵朵不可思議的看著商皓文,他都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居然還會拒絕她?
“皓文,我們才應(yīng)該是一對不是嗎?從小到大只有我才是唯一可以出現(xiàn)在你身邊的人,我離開三年,你的身邊也沒有親近的人,你的心里一定是有我的對不對?”
“兒時的婚約本就不作數(shù),更何況我此生只愛云小黎一個人,白董若不是來觀禮的,那就請回吧?!闭f完,商皓文不再看白朵朵一眼,被打斷了婚禮他已經(jīng)很郁悶了,沒有直接將人丟出去,是他有涵養(yǎng)。
聽到商皓文的話,白朵朵難以置信的搖著頭:“不會的,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心里明明是在意我的?!?br/>
白朵朵搖搖欲墜的身體,幾乎站立不穩(wěn),像只隨風(fēng)浮動的柳葉,身體的重量全部靠著劉宇的支撐。
“真是可憐啊?!比巳褐胁挥傻糜腥送锵е?,很多人的神色也漸漸有了變化。
云小黎眸色沉了幾分,老娘不發(fā)威你當(dāng)老娘是病貓嗎?
白朵朵怎么會不明白商皓文心里根本就沒有她,今天來根本就是刻意來破壞她的婚禮的,果然是蛇蝎心腸的白蓮婊。
早就看透了白朵朵的真面目,云小黎現(xiàn)在也懶得和她客氣,眸中劃過一道鄙夷的神色,云小黎赫然掀開頭紗,盛氣逼人的看著白朵朵:“白董,你穿著婚紗出現(xiàn)在別人的婚禮上,還逼迫著別人的老公娶你,縱然白家和商家是世交,似乎也過分了一些吧?”
商家的人要顧及情面,可她不需要,該捍衛(wèi)的她寸步都不會讓。
“是啊,今天畢竟是商總和云總的婚禮,怎么可以這樣呢?”
“就是,就算之前有過約定,可是畢竟是過去的事情了。”
聽著大家的輿論開始偏向云小黎,白朵朵心里憤恨的不已,想不到幾句話就讓她扭轉(zhuǎn)了局勢,不由得咬牙反駁道:“如果不是你的出現(xiàn),今天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婚禮?!?br/>
“呵!”輕蔑的挑眉看向白朵朵,云小黎怒極反笑:“你的婚禮?”
“你剛剛說爺爺答應(yīng)了你和皓文的婚姻,為你們約定婚期了嗎?在你離開之前,皓文親口答應(yīng)過和你結(jié)婚了嗎?”
白朵朵被問的啞口無言,臉色剎那間由白轉(zhuǎn)青:“我……”
商家的每一個人都沒有給過她任何承諾,商皓文也的確沒有說過要娶她,現(xiàn)在被云小黎這樣公然的出來,每一句都仿佛刀子直插進(jìn)她的心口,汩汩的流著血。
看著白朵朵一副受害人的表情,云小黎就感覺心口郁結(jié)難舒,整件事情商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還要在這里被白朵朵道德綁架,任人指點。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皓文,其實你根本就不愛他,如果你真的愛他,當(dāng)年怎么舍得離開他?如果換成是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皓文的懷里?!痹菩±钄S地有聲,傲然的聲音響徹大廳。
白朵朵不可思議的看著云小黎,慌亂的道:“不,我沒有你這么殘忍,我怎么忍心看著皓文為我傷心。”
“我不覺得這是殘忍,這反而是一種幸福,難道留下他一個茫然無措不殘忍嗎?”嘲諷的反擊,云小黎振振有詞的道。
她相信只有真心相愛的兩個人,才會不畏生死,不離不棄。
說完,云小黎深情的抬眸看向商皓文,她也相信她和商皓文是最明白彼此心意的人。
“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鄙甜┪妮p輕將她擁入懷中,云小黎就是他此生認(rèn)定,唯一的妻子。
“哇,商總和云總真的是太/恩愛了!”
“你們可一定要幸福的白頭偕老??!”
眾人被兩個人堅貞不渝的愛情感動,真誠的祝福著。
白朵朵只感覺心頭仿佛有一團(tuán)熊熊怒火在燃燒,視線也漸漸變的模糊,強(qiáng)撐著最后一口氣,才沒有讓自己倒下去。
“來人,扶著白董去觀禮區(qū),婚禮繼續(xù)?!鄙倘鸾苣樕祥W過一絲不耐,奈何a市所有的政商名流今天都列席了,他只能隱忍著把白朵朵當(dāng)做賓客對待。
見狀,白朵朵已經(jīng)沒有臉再繼續(xù)留下來,將身體掛在劉宇的身上:“扶我離開?!?br/>
在這么多人的面前,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自己倒下去。
劉宇無奈,只能攙扶著白朵朵,緩步離開會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