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小少爺沒能力,姜老爺子把碧華園的股份給他,姜家對頭不該高興嗎?”一旁的李警官出聲詢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張副隊回道:“因為姜家對頭也擁有碧華園的股份,是碧華園的董事,他們不希望極有價值的碧華園股份落入一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手中?!?br/>
“他們更希望,碧華園股份能夠落入一些極有能力,能讓碧華園股價提升的人手中。”
說到最后,他感嘆了起來:“姜家對頭可真是對碧華園愛得深沉啊。”
確實愛得深沉。不過,他們敵視姜家小少爺?shù)睦碛捎悬c離譜啊。這個對姜家小少爺懷有長期惡意的人選,不是一般的好笑啊。胡了在心里吐槽道。
接下來的半小時,辦公室內(nèi)極其安靜,除了按動鼠標發(fā)出來的聲音外,沒有任何人說話。
“好了,我這邊的靠近墜樓者尸體的人、與墜樓者尸體接觸過的人都記下來了?!睂⒁暰€從手機上移開,于禹說道。
“沫沫,你呢?”他問著他的青梅。
“還要三分鐘?!毖劬Σ浑x眼前的平板電腦,方沫沫回道。
靠坐在椅子上,王天涯看向頹廢偵探,“莫偵探,我好了,你呢?要不要試試從這些人中猜出兇手啊?!?br/>
按下鼠標的左鍵,頹廢偵探語氣平淡道:“我也好了。你要是想試試的話,那便試試吧?!?br/>
“加我一個怎么樣?”環(huán)顧了一番辦公室內(nèi)的所有人,張副隊繼續(xù)道:“其他人要不要也來試試?說不定兇手就被你們猜中了。”
“況且,兩個人的比試怎么有多人參與有趣,當然是人越多越有趣啊。”
“張隊長也想試試的話,我自然沒有異議。其他人要是想試的話,我也沒有意見?!蓖跆煅妮p笑道。
“想試就試吧。”停下手中的動作,頹廢偵探從煙盒中拿出根煙叼在嘴里,聲音低沉道。
方沫沫語氣輕快道:“那我也參加吧?!?br/>
“我參加?!笨戳朔侥谎?,于禹說道。
“胡偵探,你呢?”王天涯問著胡了。
“先看看再說吧?!闭A苏Q?,胡了遲疑道。她可不覺得,兇手會出現(xiàn)在監(jiān)控錄像里面,兇手的身份能夠這么容易就找出來。
十分鐘后,所有靠近墜樓者尸體的、接觸過墜樓者尸體的人的相貌都顯示在了一個巨大的屏幕上。
就在王天涯他們想指出他們認為的可疑人物時,張副隊出聲制止了他們的這一行為。
“等等,還加些人。墜樓者的同事和相熟的人的相貌還沒顯示在上面。”說著,他按了幾下投影儀。
“張隊長真是準備充分。”看著張副隊的舉動,聽著他說的話,王天涯夸贊道。
“把所有值得懷疑的對象都找出來,這本就是警方的責任?!?br/>
彎了彎嘴角,王天涯沒說什么,目光灼灼地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所有人。
“兇手應(yīng)該不是女性,所有女性應(yīng)該都可以排除?!笨戳艘粫f道。
“理由?!?br/>
“我的直覺?!?br/>
“王偵探就這么相信你的直覺嗎?”張副隊來了興趣,詢問道。
“偵探這一行業(yè),總是會遇到不少危險,而我的直覺救了我許多次。”
“王先生的偵探生活真是多姿多彩。不過,王偵探想過換一種職業(yè)嗎?”瞇了瞇眼睛,張副隊試探道。
換一種職業(yè)的話,可就沒這么危險了。無論是誰,知道得太多總是不好的。
“沒想過,我覺得偵探這一職業(yè)還是挺好的。自由,酬金又高。”
而且,在完成委托這一過程中還可以滿足他旺盛的求知欲。王天涯在心里補充道。
一旁,胡了聽著張副隊和王天涯的交談,挑了挑眉。怎么感覺,刑警支隊的張隊長不想讓王天涯繼續(xù)做偵探呢?
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好像不僅是不對付這么簡單啊。
注意到胡了有些疑惑地看著張副隊和王天涯,頹廢偵探走到她旁邊,輕聲道:“他們兩個是大學同學,曾經(jīng)玩得很好?!?br/>
這樣啊。難怪他們兩個之間流露出一種熟稔的感覺,張副隊對王天涯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頹廢偵探解惑后,胡了這樣想著。
“莫偵探,你覺得兇手是男性還是女性?”王天涯轉(zhuǎn)頭看向頹廢偵探,問道。
“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為男性。”
“看法一樣啊?!闭f著,王天涯將目光重新投注在屏幕上。
“沫沫,你的臉色有點蒼白,沒事吧?!庇谟砜吹阶约仪嗝纺樕缓茫櫭嫉?。
方沫沫語氣柔和道:“沒事,只是頭有點暈罷了。昨天晚上一直在做夢,沒怎么睡覺?!?br/>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不用,區(qū)區(qū)頭暈而已,我還忍受得了?!?br/>
聽到這里,不知怎么的,胡了回想起了今天早上她與頹廢偵探的對話。
在等外賣小哥送三碗大份的牛肉粉過來的時候,頹廢偵探突然跟胡了談起了方沫沫。
“說實話,我沒想到方沫沫會繼續(xù)姜回舟的委托。”
聽到這句話,胡了有些驚訝,“為什么這么說?”
“方沫沫不像王天涯一樣要錢不要命,她接受雇主的委托,一般是為了尋求刺激。之前不知道姜回舟的委托會危及生命也就算了,她現(xiàn)在還繼續(xù)這個委托,可就有點可疑了?!?br/>
“莫偵探,你懷疑方沫沫繼續(xù)這個委托的目的?”
“她的行為確實讓我懷疑。平常那些會危及生命的委托,她可是能躲就躲的?!?br/>
“你是在提醒我,要我小心方沫沫?”胡了問道。
“這是我對一個看得順眼的同行的關(guān)心?!?br/>
“那莫偵探你繼續(xù)姜回舟的委托是為了什么?為什么不懷疑我?”
“你和我的目的一樣,只是找出兇手,讓兇手得到應(yīng)有的處罰而已。但方沫沫她的目的,可就難以猜測了?!?br/>
頹廢偵探看向胡了,“總之,多留心點方沫沫總是好的。”
“我會的?!焙它c了點頭。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看著臉色蒼白、身體有些不適但仍然堅持協(xié)助警方找出兇手的方沫沫,胡了眼神閃了閃。
同一時間,一個身穿黑色外套、藍色牛仔褲的男人向著胡了他們所在的警察局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站在馬路旁,看了對面進進出出的警察幾秒,他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
這些警察進出的這么頻繁,是因為什么?這么忙碌,又是因為什么?
帶著這兩個疑問,男人慢慢地走到警察局旁,準備聽聽進出警察的交談。
奇怪的是,所有進出警察局的警察都沒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正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
“上面叫我們查的可疑人物真多,兇手真在這些人里面嗎?”甩了甩手上的資料,一個年輕的警察問道。
年長的警察回道:“誰知道啊。不過,江隊請的那些偵探還是有真本事的,找出了被害人之間存在的共同點。”
哦?共同點被發(fā)現(xiàn)了嗎?聽到這里,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至少我們知道了——十二個被害人與3月15號那個墜樓案有關(guān),他們都經(jīng)過那個墜樓處或是目睹了墜樓案的發(fā)生。”
呦,這個共同點還真被發(fā)現(xiàn)了啊。那些偵探,還是有點本事的嘛。男人這樣想著。
“這倒是,不過。那些偵探不是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共同點嗎,這個共同點是什么啊?”年輕的警察好奇道。
“另一個共同點,發(fā)現(xiàn)跟沒發(fā)現(xiàn)差不多。”見一輛警車已經(jīng)停在警察局門口了,年長的警察開口道:“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先去辦好江隊交代給我們的事吧?!?br/>
于是,兩個警察搭上那輛警車走了。
另一個共同點?怎么不說完這個共同點再走啊??粗h去的那輛警車,男人有些遺憾。
算了,還是先去看那個好苗子吧。想要知道更多有關(guān)他制作的連環(huán)殺人案的信息的話,在警察局里到處逛逛不就好了。
這樣想著,他緩緩朝著關(guān)押著劉工的滯留室而去。
警察局,方臉男子的辦公室中。
“查那件墜樓案的警察現(xiàn)在不在城區(qū)嗎?”他問著電話那頭的人。
“對。永城下轄的一個小村子發(fā)現(xiàn)了一具尸體,他們正在那查案。就算現(xiàn)在從那里趕回來,沒幾個小時也是不行的?!?br/>
“那你把墜樓者的尸檢報告和這個墜樓案的檔案發(fā)過來吧?!狈侥樐凶娱_口道。
電話那頭的人有些好奇,“沒問題。不過,老江啊,你突然要這案子的資料干什么啊?這件案子難道跟你在查的那樁連環(huán)殺人案有關(guān)?”
“有不小的關(guān)系。受害人和兇手都跟這個案子有關(guān)?!?br/>
聽到這句話,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們曾經(jīng)查的那個墜樓案居然跟連環(huán)殺人案扯上了關(guān)系!
“你先把他們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在電話里問問他們對那個墜樓案的看法。”
“好。不過,電話里講事情總沒有面對面講清楚。等那些家伙回來后我會叫他們立刻趕過來見你的?!?br/>
“我會在辦公室等著他們的。”說完,方臉男子掛斷了電話。
經(jīng)過墜樓處、目睹墜樓案發(fā)生的那么多人中,兇手為什么盯上那十二個人,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啊。
寂靜的辦公室中,方臉男子嘆了一口氣。
七分鐘后,男人來到了劉工所在的滯留室里。
看著拳頭捏緊、滿臉潮紅、執(zhí)著地想要身上那道枷鎖斷裂的劉工,他出聲道:“劉工,別白費力氣了?,F(xiàn)在的你,還去除不了身上那道尊重生命的枷鎖?!?br/>
“與其在這里白費力氣,不如跟我說說你之前為何恐懼,現(xiàn)在為何想要去除枷鎖吧。”
這邊,男人在對劉工說話;另一邊,感受到什么的胡了,眼中閃過一抹幽光。
“各位,我要去守著劉工了?!彼统鍪謾C,看了看時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