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寧可唯與馮克禮也打了起來。兩人掌印翻飛,打得十分激烈。
馮克禮難以置信,眼前這個看著不大的少女,竟然能夠與自己比拼,太不可思議了。
他左掌向外一推,逼迫寧可唯后退,隨后右掌跟上,要將寧可唯打入一個死角。
然而寧可唯有了高深的修為,根本不在怕他的,雙掌橫推出來,氣勢恢宏。
兩人一時間掌印翻飛,打得轟隆作響。寧可唯是頂尖天才,以前是沒有功法,所以沒怎么顯露本事。
可自從她來了學宮以后,看到不少功法,尤其是那本摧山掌。其實那些人不知道,摧山掌是一門極其玄妙的功法。
它的特點就是下線低,上線高。那功法落到有天賦的人手里,那就是天階功法,但若是落到庸才手里,那就是黃階功法。
不過其實就算是庸才,只要勤奮努力,一樣能把摧山掌練出不一樣的效果來。
但大多數人都追求速成,很少有人認真修煉摧山掌。而寧可唯毫無疑問就是個天才,她只看了摧山掌幾天,便領會到了其中的奧秘。
摧山掌是一種十分霸道的掌法,這個掌法只講究一點,那就是——勢!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氣勢,一旦氣勢到了,眼前之物便是無物,眼前之人便是無人。
身前百丈之內,無一物能入我的眼,無一人是我的對手。寧可唯本就是個高傲的人,和天底下所有的天才一樣,他們有著與生俱來的驕傲,這是自身造就的。
所以,她就天然有了那種勢。她一掌轟出,手上發(fā)出一個巨大的黑色掌印。
那掌印離開她手掌前,是和她手掌差不多大,但沒出去一米,那掌就變大一倍,等到了馮克禮身前時,那個掌印已經變得像一棟樓那么大了。
那個掌印充斥著整個山洞,讓人根本無處可躲。馮克禮雙手運掌,無奈只能硬扛。
然而,他的雙掌剛一接觸到那個掌印,整個人便被打飛了出去。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后面的石壁上,嘴里吐出一大口血來。
看來寧可唯那一掌讓他身受重傷了。寧可唯沒打算停手,又繼續(xù)朝他飛奔而去。
雙掌運在身前,猛地拍出。排山倒海!巨大的轟隆聲響起。馮克禮看到那個巨大的掌印又撲了過來,連忙回身逃開。
然而掌印的速度極快,根本不給他躲閃的機會,一掌便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他的本身就只是一個三品武圣,本事算不得多高。先前他之所以能殺那些人,完全是當時情況混亂。
大家一開始都在專心對付鈕輝,他也假模假樣地出手。根本沒人會想到他會背叛。
但哪知,就在眾人專心與鈕輝對打的過程中,他突然從后面偷襲。雙掌直接將呂胖子和吳點金打成了重傷。
而單留下來的何藥紅根本不是鈕輝的對手,因此很快就被鈕輝斬殺了。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苗王的座位下有個機關,當老蛇拼死護住苗王時,他們的目光也都集中在老蛇的身上。
而這時,苗王就觸動了機關,兩人一起從座位上掉了下去,這才逃過一命。
馮克禮怎么沒想到,事情已經進行到了這里,竟然還有變故。這兩個他根本沒放在眼里的小屁孩,竟然成了這次計劃最大的變數。
他心有不甘,雙拳緊握,想轉身與寧可唯拼了。但寧可唯掌印拍來,氣勢如虹,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轟!寧可唯再次將馮克禮打在石壁上,馮克禮再也站不起身來。他看到寧可唯一步一步走來,咬牙道:“你想要我死,那你們也別活著了。”他大喝一聲,然后結了一個古怪印。
很快他整個人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了一張人皮。而在他的身體里,冒出了無數的毒蝎子。
這是他的獨門秘法,能將自己的殘軀化作無數的蝎子。那些蝎子一開始只有上百只,然后就成了上千只,最后上萬,上億……那些蝎子如潮水一般向四方爬去,所到之處,任何可以被食用的東西,皆一掃而空。
寧可唯大驚,手掌一拍,一個黑色的掌印打爛了上千的蝎子。但沒什么用,后面的蝎子追了上來,先把那些死去的蝎子吃光,然后繼續(xù)追擊寧可唯。
寧可唯只能邊跑邊打,期待李靜安那邊能傳來勝利的消息?!铎o安握著赤夜同樣與鈕輝大戰(zhàn)了起來。
鈕輝一百多年前的人物,曾是苗疆的苗王。一百年前,他在此修煉,境界已經到達了最頂峰的飛升境,實力堪稱一流。
無論沒有遇到龍戰(zhàn),那么他還將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龍戰(zhàn),只可惜……在龍戰(zhàn)踏上苗疆的第一步開始起,他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那時,他在苗疆修煉秘法,用活人做蠱,練成了許多供他奴役的活人蠱。
龍戰(zhàn)不滿他的做法,于是便和他打了起來。原本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卻不想龍戰(zhàn)的劍法會那么高超,威力會那么龐大。
他輕輕揮手一劍,一座山就被劈開了,用力一拳,一條河流便就此斷流了。
他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頂尖強者,他開創(chuàng)了一個時代,一個人族強大的時代。
而鈕輝,只是他開創(chuàng)那個時代過程中的一塊石頭而已。鈕輝清楚地記得那一劍朝他劈來時,他當時有多絕望。
不過幸好,那人死了。他雖然不知道龍戰(zhàn)是怎么死的,但毫無疑問,龍戰(zhàn)的死是好事。
只是,就在他以為,沒了龍戰(zhàn),他就能舉世無敵時,又遇到了眼前這個少年。
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對方明明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少年,毛都沒長齊,怎么就用了這么強的戰(zhàn)力呢。
他不解。他用力劈砍,利用自己的戰(zhàn)斗經驗與李靜安拼殺。但他沒想到,李靜安的戰(zhàn)斗經驗一點都不比他差。
他所有的作戰(zhàn)思路,所有的想法,李靜安似乎都能猜到。而李靜安的想法,他卻無法捕捉。
他靠著自己強大的力量在支撐,但他發(fā)現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因為對方的劍出的越來越密,也越來越快。
尤其是當對方渾身變成赤紅之色以后。他不知道那是李靜安開啟了沸蟒形態(tài)。
李靜安與鈕輝交手了幾招,他發(fā)現眼前這人實在強悍,如果硬拼的話,自己也許會取勝,但肯定需要耗費很多時間。
而先前,苗王傳給他的秘法,就已經告訴了他。這秘法并不能支撐太多的時間,也就是說,到點后,他的力量就會衰減。
所以,他沒有辦法,只能開啟沸蟒形態(tài)。他全身赤紅,如同燒紅的鐵塊。
他每走一步,都十分痛苦,皮膚傳來的炙熱感,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要化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只能不斷地出劍,出劍……他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就像是八月夏天的暴雨一般。
轟隆一聲巨響,然后雨點便嘟嘟地射了下來,打在樹葉上,打在雨棚上,打在瓦片上……叮鈴鈴的聲響,宣告著今天的暴雨來到。
而此刻,他的劍也在宣告,宣告著鈕輝的失敗。鈕輝大喝一聲,想要進行垂死掙扎,卻不想被一劍斬落在地。
巨大的劍氣,從他腳下蔓延到了石壁上。就像是在兩點之間畫了一條細線一般。
李靜安吐出一口濁氣,
“鈕輝,你完了!束手就擒吧?!扁o輝心有不甘地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破壞我的好事?”李靜安說道:“我是上陽學宮的學生,任何想要破壞我大寧繁榮的賊寇,都是我的敵人。你拿命來吧?!扁o輝惱怒,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彼L劍揮動,一道白色的劍氣劈出。李靜安揮劍將其擊潰,但下一秒鈕輝便出現在他的身后。
“你想和我斗,還差得遠呢。”鈕輝一劍刺了過去,眼看就要刺中李靜安的腰部。
李靜安身子一轉,長劍往上一撩,便將鈕輝的劍給隔開了。
“現在的我,你是打不過的。看劍!”李靜安一劍點去,想要刺破鈕輝的喉嚨。
但他劍法運用不純粹,差了一點。他以往在學宮學習的時候,什么都只學個大概,感覺差不多就行了。
但他不明白,有時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就像此刻,若是他把基礎劍招掌握得十分純粹的話,那就不會出現偏差。
鈕輝必定第一時間被他重傷。然而,因為他的不純粹,鈕輝避開了那一劍,同時一劍掃來,險些把他一分為二。
鈕輝大笑道:“你的劍法一塌糊涂,只要等你這個秘法消失,我就能把你殺了,哈哈哈……”他狂笑,似乎勝利就在眼前。
“你等不到那個時候了?!崩铎o安下劈一劍,一劍將鈕輝打入地底之中。
然而鈕輝很快就又站了起來,他大笑道:“你已經在衰減了,這一劍的威力顯然不如之前。”李靜安滿頭大汗,知道鈕輝說的是真的。
但他也顧不得這么多,直接朝鈕輝殺了過去。鈕輝卻不打算與他硬拼,竟然逃跑了起來。
但突然,前方一個掌印出現,他看到一個女孩撞了過來。
“滾開?!彼L劍一掃,一道劍氣飛出,瞬間就將那個掌印擊碎了。寧可唯大驚,又準備出掌,但突然,她發(fā)現鈕輝出現在了她的身后,并一劍劈砍了下來。
這時鈕輝的本事,縮地成寸,能夠進行瞬間的位移。寧可唯不明白這一點,沒防備住。
眼看她就要被一劍砍了,李靜安大呼喊道:“躲開!”他朝遠距離一劍砍來,倘若鈕輝執(zhí)意殺寧可唯的話,那他也必定會被這一劍看中。
所以就看鈕輝如何抉擇。果不其然,鈕輝沒有硬上,而是選擇后退。李靜安飛身而來,一把攬住寧可唯的小蠻腰。
還別說,寧可唯的腰是真的細啊。寧可唯小臉微紅,但也沒說什么。李靜安把寧可唯放在一邊,
“小心,這人很厲害?!奔热焕铎o安都說很厲害,那就是真的很厲害了。
寧可唯不敢大意,掌印翻動,準備朝鈕輝打去。鈕輝面對兩人夾擊,額頭冒汗。
但后面就是山壁,還有無數的蝎子涌來了過來,他避無可避,只能硬上。
不過他注意到李靜安似乎很在意這個女孩,若是……他心中一動,徑直朝李靜安沖去。
李靜安做好了防備,正要出劍阻擋。鈕輝卻突然折向朝寧可唯殺了過去。
寧可唯心里一驚,她一開始以為鈕輝是沖著李靜安去的,所以所做的所有準備,都是針對那的。
但沒想到鈕輝會突然朝自己攻擊。她大感詫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做。
李靜安也是一樣,同樣沒料到這一點。但他也沒辦法,只能強行扭轉身軀,朝鈕輝殺去。
鈕輝長劍向寧可唯脖子刺去,李靜安上撩劍格擋。但鈕輝立即將長劍從右手換到了左手,又朝寧可唯點去。
他右手劍變成了左手劍,出手十分兇狠。李靜安必須繞過寧可唯腰身,然后從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運用崩劍,將鈕輝的劍崩開。
他牙齒一咬,立刻使出你那一劍。然而就像是他之前所經歷的一樣,因為他學劍只學了個大概,并沒學得太熟練。
所以導致他這一劍,崩也是崩,但出現了一點偏差。但就是這一點偏差,讓鈕輝看到了破綻。
直接鈕輝手腕一轉,一下將李靜安的長劍架住了,并遏制他的身位。同時,他空閑的右掌拍出,一掌打向李靜安的胸膛。
因為李靜安的將已經被架住了根本來不及防御。眼看那一掌就要打中李靜安了,突然寧可唯冒著被劍刺傷的危險,擋在了李靜安的身前。
結果就是,寧可唯挨了那一掌。李靜安親眼看見寧可唯被那一掌打得身軀一震,然后整個身體撞進他的懷里。
他大驚失色,如遭雷擊。鈕輝嗤了一聲,好像再動手,然而李靜安卻拼著手被絞斷的風險,依然決然地抽回了長劍,然后往外一送。
直接刺進了鈕輝的身體內。鈕輝沒想到李靜安會那么膽大,會在那個時候強行抽回自己的劍,一點都不怕手被絞斷。
所以,一時沒防備住,被一劍刺入了。他滿臉不甘和不敢相信,只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他也只能墜入到地底去。
那些蝎子已經追了過來。李靜安滿含熱淚,抱著寧可唯往外逃脫。然而,突然他的身體一頓,下一刻他們兩人就一起掉了下去。
原來他的沸蟒形態(tài),也已經結束。外邊,蝎子還在追來,很快便淹沒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