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間的時候我曾做過一個夢,夢里的場景同現(xiàn)在一般,棲梧被他關(guān)進了無澤之境,最后形神俱滅,她一直都在怪我,怪我為何要將她帶回來。我們已經(jīng)毀了九黎,為何連她都不肯放過”
云鶴捂住自己的眼睛,雙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淚水從指間涌出,幾千年了,司命從未見他如此傷心過。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何時這么相信夢魘了?”
“可這些事情發(fā)生了,就在剛剛,天帝說要將棲梧關(guān)入無澤之境..........”
云鶴陷入了自責之中“我不應(yīng)該將她帶回來的,是我害了她”
司命伸出去的手在空中頓了頓又收回來了。
“就算你不去帶她回來,天帝也會派其他人去。好了,許是你在人間的這些日子太累了,回去歇息吧,棲梧的事情我們在從長計議,萬不可莽撞行事”
司命對他大抵還是不放心的,做事太過于沖動,要是出了什么亂子可就不好了,萬分的叮囑了幾句,希望他可以聽進去。
云鶴回過頭看了一眼司命,低垂著眸,聲音低沉的說道“我想去九幽山陪著她”
“她是被你帶回來的,按照她的性子怕是會記恨你一輩子,還是等她冷靜些了再去吧”
司命表面上看著云淡風(fēng)輕的,實則一顆心已經(jīng)揪在了一起,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成如今地步,后悔也無濟于事,只有想法設(shè)法將傷害減到最低,為了三界,也為了棲梧。
云鶴沒有再說話,飛身朝紫薇府飛去。
回到府里的時候童兒已經(jīng)睡著了,四下靜悄悄的,云鶴索性拿了幾壇子酒朝后院走去。
這夜沒有月亮,只有走廊上的燈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芒,院子里的花已經(jīng)死了一大半,云鶴看了看,咧著嘴卻笑不出來“這童兒定是偷懶了,花都照看不好”
自己了?自己還不是一樣,五千年前沒有護住她,現(xiàn)在依然護不住。
云鶴一只手撐在桌子上,一只腳踩在凳子上,酒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
喝到最后,甘甜的酒竟有一絲苦澀。
“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不應(yīng)該下界,不應(yīng)該將她帶回來”
沒有自己從中參合,或許棲梧會一直待在鳳府,蘇清寒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直到她百年老死,歷劫完回到仙界,一切都還是從前的模樣。
.............
星君府
司命在亭子里端坐著一動不動,雙眼卻一直盯著九幽山的方向。
“師父,棲梧姐姐回來了嗎?”
“嗯”
“那她為何不來看我?也沒有給我?guī)ё钕矚g的米花糖”
“棲梧剛回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等她處理完了,便會來看你的”
“可棲梧姐姐回來了,師父并不高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小仙童雙手插著腰,眉毛都快擰成倒八字了,看上去頗有喜感。
“怎么會,她會出什么事情”司命勉強的擠出個微笑來。
小仙童雖說年紀不大,觀察人倒是一絕,司命怕到時候被她看出端倪,索性轉(zhuǎn)過頭去,不看她。
“那是不是棲梧姐姐這次帶了她的意中人回來,師父吃醋了?”
“...............”
這是什么跟什么?
小仙童十分老成的拍了拍司命“師父莫要擔憂,這仙界仙子多的是,師父肯定會找到更合適的”
司命頓時笑出了聲,回過頭來問道“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小仙童眼神躲閃著“師父,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兩支小短腿,跑的飛快,一瞬間便沒了蹤影。
片刻后,又悄悄咪咪的回來,順走了桌上的一壇子酒。
“喝酒易誤事,師父還是莫要沾染的好”
司命看見后無奈的搖搖頭,他可不是棲梧,那么愛酒,只是這現(xiàn)下的心情怕是酒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了吧。
一想到鳳棲梧,心里便莫名的心慌起來。
依照她的性子,醒來會如何?
拼勁一己之力,破了結(jié)界,逃出去嗎?
還有蘇清寒,知道了又當如何?反上三界?
到那時,必定會生靈涂炭,苦不堪言。
..........
想到如此,司命一個頭兩個大,不知如何是好。
這夜又是無眠之夜。
**
九幽山
鳳棲梧緩緩醒來,腦袋昏昏沉沉的,全身都酸軟無力。
“慕容景逸,慕容景逸,慕容景逸...............”
喊了幾聲之后,無人應(yīng)答。
四周靜的可怕,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清楚的聽見。
這是哪里?
鳳棲梧環(huán)顧四周,完全是一個陌生的環(huán)境,卻又有一些似曾相識,仿佛很久之前來過這里。
“慕容景逸,你給我出來,這是什么地方?”
喊得喉嚨有些干涸沙啞,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喝了幾杯水才有了好轉(zhuǎn)。
推門而出,縱使是黑夜,外面也如白晝一般,夜明珠散發(fā)的光亮,將整個九幽山都照亮了。
鳳棲梧有些疑惑,心道“這里的主人可真是奢侈啊,將夜明珠擺的到處都是,跟不要錢似是”
誰曾想到這里的主人就是自己?。。。?br/>
啪啪打臉。
四下逛了逛,空無一人,確切的來說,連一只蚊子也沒有。
除了這些樹,這些花,唯一有生命的便是自己了。
鳳棲梧尋了一個凳子坐下,欣賞了下這被夜明珠照亮的夜景,還是很不錯的,到處都散發(fā)著金錢的味道。
慕容景逸為何要將自己關(guān)在這里?
是要將她囚禁于此嗎?
鳳棲梧坐著細細的思量著,顯得異常冷靜。
慕容景逸許是知道了些什么,將自己關(guān)在此處。
不管了當務(wù)之急,要先把自己的修為恢復(fù),出去之后才能有足夠的力量與之抗衡。
所以被關(guān)在九幽山的鳳棲梧,每天不是打坐,就是打坐,偶爾會去后山逛逛,采幾株花放在房間里,日子倒也是過得十分愜意。
**
這日,人間迎來了久逢的甘露,百姓淋著雨,歡呼雀躍聲一片。
這日,人間的新皇登基,免稅三年。
這日,蘇清寒回了北境,再一次回到了這片黑暗的地方。
門口有只毛茸茸的小妖探著腦袋,十分警備的看著周圍,但凡有一絲的風(fēng)吹草動,都緊張的很。
迎面走來了一個人,小妖立馬將棍子橫在胸前,奶兇奶兇的看著那人,大有一副要干架的氣勢,
走近了些,才看清來的是何人,立馬高興的跳了起來,大聲的喊道“魔君回來了,是魔君回來了..........”
片刻,眾妖和眾魔紛紛現(xiàn)了身形,迎接著這位魔君。
北境的外面是聯(lián)合了眾人力量設(shè)的一道結(jié)界,蘇清寒走過北境的結(jié)界,身著一襲紫色盔甲,額間的印記躍然于額頭上,一雙紫色的眼眸泛著冷意。
“魔君”眾人齊聲叫道,語氣里帶著敬畏。
“都起來吧,紀程現(xiàn)在何處?”
“指不定躲在哪個角落里睡大覺了”毛茸茸的小妖立馬說道。
眾人一聽,紛紛笑了起來。
紀程唯一的愛好便是睡覺,無論睡多久,都睡不足。
“將他找來,我有要事”
小妖連忙跑到坡頂,大聲的叫喊道“紀程,紀程.........魔君找你.......”
眾妖...........
蘇清寒一人負手立于大殿之上,皺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紀程才懶懶的出現(xiàn)在大殿上,打著呵欠,順勢便坐下了“魔君喚老夫前來,所謂何事啊?”
“將我的功力提升十倍”
此話一出,把紀程的瞌睡嚇去了大半,站起身來,有些驚恐的看著他“魔君,可莫要尋老夫的開心了”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蘇清寒一張臉沒有一絲笑意,冷冰冰的。
紀程看了,打了個哆嗦,便又坐下了。
“你可知這反噬有多強?且不說你現(xiàn)在修為并未完全恢復(fù),再者..........”紀程直勾勾的盯著他左心的位置,搖了搖頭“不可,不可”
“一切后果我自行承擔”
“以前的你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沒有人可以約束你,現(xiàn)在你是他們眼中認下的魔君,沒有你,這些個妖啊魔啊,沖出去,不得危害人間?”
紀程癟了癟嘴“要是你出了什么差錯,他們不得拿我是問”將身上的衣裳裹緊些,這樁生意穩(wěn)賠不賺啊。
外面那些個,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蘇清寒垂下眸,一時間犯了難,正當猶豫不決的時候,有小妖進來通稟“魔君,外面有人求見”
這個時候是誰?
思忖片刻,走出去,便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云鶴?”蘇清寒有些驚訝“你來做什么?”
“我不能耽擱太久,長話短說。棲梧現(xiàn)在被天帝囚禁在九幽山,你快去將她救出來”
“真的是你帶走了她”
“你知道的,我無法選擇,我也不想棲梧受到任何的傷害,如果有用的著我的地方,找我便是”
云鶴嘆了口氣,將要離去的時候“你要快些,我怕他要將棲梧關(guān)進無澤之境”說罷便沒了蹤影。
“無澤之境?”蘇清寒拽著拳頭,目露兇光“你敢關(guān)一個試試?”
“魔君想要提升功力,為的是一個女子?”紀程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是”
“魔君可知紅顏禍水?”
“不知,我只知道她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魔君的心也是........”
“你無需多言,我自有辦法”
蘇清寒將要走,便被紀程叫下了“也罷,自古世人難過情關(guān),這個是我近幾日才研發(fā)出來的,雖然不能提升你太多修為,但是也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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