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出了安縣……陸亦瑾壓根沒想過離開安縣。
就這樣待在大塘村,偏居一偶挺好的,除非日后香草想走出安縣,如若不然,他打算在安縣渡完余生。
說到十二位學(xué)子,香草不禁想起了那兩位已是秀才的學(xué)子。
“那在你看來,明年咱們私塾能出個舉人嗎?”
香草滿心好奇,揚著小臉,亮晶晶地眼睛直直地看著陸亦瑾。
“希望不大?!标懸噼p輕搖頭,十分耐心地對香草說道“再讀個三年,還差不多?!?br/>
那兩人資質(zhì)雖好,可到底出生在安縣這個偏僻之地。
安縣此處過于閉塞,許多在京城常見的書本,都不曾流傳到此處,更別說那些私人或家族珍藏的孤本古籍。
兩位秀才不曾讀過的書本極多,想要考上舉人,自然是十分困難。
陸亦瑾雖出身商賈之家,然而,陸家卻是巨富之家。
所謂財能通神,他能收集到的書本,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到的。
陸亦瑾離開陸家,沒將那些收集來的原本帶上,卻也將他所抄錄的都給帶上了,加上陸宴不遺余力為他收集,如今他的書房對讀書人來說,不亞于一個寶庫。
兩位秀才既然有幸進了陸亦瑾的私塾,書本自然不成問題。
陸亦瑾并非是敝帚自珍之人,他們?nèi)羰窍驅(qū)W之心堅定,自然不會不讓他們看書,只要認(rèn)真再讀幾年,考上舉人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陸亦瑾說出自己的猜測,便不再提起這事兒。
他一手輕搖著折扇,又抬起空閑的那只手,搭在香草的腦袋上揉了揉,輕笑著說道“你似乎又長高了一些。”
說到這個話題,香草立刻喜笑顏開。
她對著陸亦瑾,用手比了比,見自己的身高離到他的胸口不遠(yuǎn)了,心中很是得意。
咧著嘴傻笑著說道“是呢,終于開始長高了,可真不容易,嘿嘿——”
“是啊,不容易。”陸亦瑾也輕笑著感嘆。
好吃好喝的這么養(yǎng)著,再不長高就該他發(fā)愁了。
狀似無意地將香草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著香草愈發(fā)明麗的眉眼,陸亦瑾心道在養(yǎng)個兩年,應(yīng)該差不多了。
“哎呀!”
陸亦瑾胡思亂想之際,香草突然一拍腦袋,“我怎么把正事給忘了,走,咱們找個地兒坐下說話去?!?br/>
說著還不忘瞪陸亦瑾一眼。
小聲嘀咕道“都怪你沒事兒和我閑聊,害我差點忘了正事?!?br/>
這丫頭,明明是她先說起學(xué)子們的事兒,這下倒好,全賴到他頭上來了。
陸亦瑾無奈搖頭,見香草額上細(xì)汗消失不見,便收起折扇,看了一眼課堂里正在讀書的學(xué)子們,便轉(zhuǎn)身和香草一起并排往書房方向走去。
“有何事正事?說吧?!?br/>
來到書房,陸亦瑾往書案后頭的椅子上一坐,便一本正經(jīng)地看向香草。
見他一副十分重視的認(rèn)真態(tài)度,香草倒是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還是個丫鬟呢,現(xiàn)在倒是要為其他丫鬟求情,說贖身之事,雖然心知陸亦瑾多半不會不同意,她還是覺得怪羞澀的。
畢竟,她心知肚明,有這底氣,都是因為知道陸亦瑾喜歡她。
不過,她這人向來臉皮不薄,這點羞澀,也就只夠她扭捏一下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