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兩人的激戰(zhàn)
兩個人上了場，歐**跟廖冰旋在一旁觀戰(zhàn)，實力是一邊倒的，周惜雪的技術(shù)明顯比楚之洋高不少，但是，楚之洋的抵抗卻是頑強(qiáng)的，連續(xù)兩盤都給周惜雪制造了很大的麻煩。
廖冰旋看著兩個人的激戰(zhàn)，對歐**道：“你看之洋，明知道雞蛋往石頭上碰，還是不屈不饒?！?br/>
歐**回答：“他就是這個臭脾氣，在中國這個爛市場里打拼出來的企業(yè)家都有點不要臉的勁頭，對不起，不包括你，你那是國企，天之驕子。”
廖冰旋道：“別看這只是一場普通的球賽，就憑楚總這個死纏爛打的勁兒，以后到了那里都是平趟。”
“你說這話，我到想起來了，叫他們別打了，別打出火兒來?！睔W**忽然說。
“你倆別打了，過來喝口飲料吧！”廖冰旋喊道。
兩個人走過來，身上都已被汗水濕透，周惜雪問：“怎么樣？”
楚之洋反問：“你練了多少年了？”
周惜雪笑道：“怎么？算算多長時間才能有我這樣的技術(shù)？”有點戲謔的口吻。
楚之洋擦擦汗：“那不一定，我要是找個好一點的教練，也許會走捷徑呢?！?br/>
“那正好，你請我做教練吧。根據(jù)你對球的球感和球性，每周你跟我學(xué)習(xí)三次，不出半年，我保你能跟這俱樂部的教練對打起來。”周惜雪笑道。
“半年，我又不能跟你去法國？”楚之洋嘟囔著。
“你要是給出的教練費用足夠高，我完全可以做你的私人教練”。周惜雪喝了口飲料，看了一眼楚之洋。
楚之洋一聳肩：“我可沒那個預(yù)算，請你這樣一個私人教練?！?br/>
周惜雪輕笑了一下：“那你有沒有預(yù)算將helene請到您的麾下呢？”
“helene？你別開玩笑了，人家怎么會看上我這個公司？”楚之洋作出一個無奈地表情。
“那就看你成不成心了，你要是有這個打算，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之間做個介紹人?！敝芟а┑馈?br/>
“這有可能嗎？她是一個跨國公司的業(yè)務(wù)精英，會屈尊到中國一個剛剛上市的小公司？再說，她一個外國人，工作方式和理念也不一定適合我們之洋公司吧？”楚之洋似乎有些不大自信。
“那未必，你有你的打法，她有她的套路，洋為中用，中西合璧，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睔W**在一旁忽然插了一句。
“你得了，這跟你們做房地產(chǎn)的是兩回事，做我們這行，誰掌握了市場誰就掌握了未來。中國有自己的國情，現(xiàn)代管理學(xué)不能照搬，但是又因為中國有非常長的**歷史，很多**遺毒必須清除，的確是個我們這個行業(yè)的頂級精英?？上莻€外國人，不適合我這里啊?！背髧@口氣。
“no，你記不記得馬克思說過：從來的哲學(xué)家只是各式各樣地說明世界，但是重要的乃在于改造世界？哲學(xué)不能說明和解釋世界，也就不成為其哲學(xué)，但是更重要的是，能夠指導(dǎo)我們的行動，改造世界?！睔W**道。
“你別搞得這么神乎其神的，這不像平時的你??？”楚之洋站起身來，有點要走的意思。
歐**笑了：“戰(zhàn)勝對手，最終表現(xiàn)于對對手成本的戰(zhàn)勝。要戰(zhàn)勝對手，與其消耗對手的實力，不如消耗對手的成本。因為成本本身沒有對抗的能力，或者說對抗能力極為弱小的特點，所以，如果能夠直接的制約對手的成本，往往是最輕松有效的行為。如果你能將helene請到你自己的公司，是不是充分的利用了阿斯通的成本呢？”
楚之洋想了想，道：“貌似有點道理啊?！?br/>
歐**轉(zhuǎn)過身對周惜雪道：“helene小姐，剩下的你自己跟他談吧。”
“什么helene小姐？”楚之洋還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廖冰旋在一旁笑道：“大家都看出來了，就你自己還糊涂著?！?br/>
本來打過球后的楚之洋就是臉色緋紅，這下子紅得更厲害了?？闯蠛軐擂?，廖冰旋拉起周惜雪，道：“惜雪妹妹，不理這個蠢人，咱們換衣服去?！?br/>
歐**拿起球拍和東西轉(zhuǎn)身也要走，楚之洋不滿地道：“你小子真是混蛋，你看出來卻不說，害得我出丑。”
歐**道：“是你小子剛愎自用，不察言觀色。她拉你上場單練，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下場那幾句話，我更加確定了她就是helene?！?br/>
“你說，剛才她說要來我公司工作，是不是真心的？還是隨口一說？”楚之洋像更衣室那邊張望著。
“那恐怕要以你的誠意為主?！睔W**皺眉看著他：“而且話又說回來了，既然是你所謂尊重對手，咱總不能把人當(dāng)一般的應(yīng)聘者一樣對待吧？改日你的單獨跟她好好談?wù)?。?dāng)年董明珠怎么去的格力，你不是沒有聽說過吧？三顧茅廬是不用了，關(guān)鍵是你能不能跟她擦出火花?！?br/>
“啥？擦出火花？不是那么嚴(yán)重吧？”楚之洋叫道。
“你想哪兒去了？不是要你使用美男計，而是你要跟他好好交流一下，看看公司的理念以及發(fā)展戰(zhàn)略是否跟她有碰撞。要交心，不是要你交配。”歐**不回頭地說。
“你以為我有勾引良家婦女的癖好啊？”楚之洋也不甘示弱。
“你看看周惜雪那個精明的樣子，誰勾引誰還不一定呢。別打不著雁，叫雁給啄了眼睛?！睔W**嘴里哼哼著。
“哎，你說，我把她請過來行嗎？”楚之洋問道。
“你問我？”歐**站住，看著楚之洋，兩秒鐘以后又轉(zhuǎn)身向前走：“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我可提醒你，那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你能不能駕馭得了，我可是管不著，一切你自己拿主意?！?br/>
“唉，你說說你對周惜雪的印象？”楚之洋趕緊走快兩步，跟歐**肩并肩。
歐**沉吟了一下說：“這個我不好說，我只是覺得她的兩只眼睛很可怕，總在冷冷盯著你的勁兒。好象，你無論干了什么事，她都了如指掌，只是不屑一說，只是在等著看你能無知到什么地步?！?br/>
“還有什么？比如能力？”楚之洋問。
“能力還用我說？幾次打敗你，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不過，我總覺得她也就是隨便一說，未必是真心想跳槽到你之洋公司?！睔W**道。
“這也是啊，這樣，一會宵夜，你在一旁幫我觀察一下。你小子平時沒啥用處，到了將來的關(guān)鍵時候，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背舐唤?jīng)心地說。
見楚之洋吊著賣的勁頭兒，歐**揶揄道：“你可要知道，我這人可有個毛病，習(xí)慣對人的優(yōu)點視而不見，對人的缺點無限放大，要是我提出反對意見，耽誤了你選千里馬可別怪我啊?！?br/>
“沒關(guān)系，你的意見正反我都會一分為二?！背笾缓门阒δ?。
宵夜是在別墅區(qū)的一個小湖邊，天上月色皎潔，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沿著湖邊鋪設(shè)了一條條的橡木地板，宵夜主要是潮州打冷，這些菜本來歐**在外面的大排檔也吃過，但是沒想到會做的這么精致。看著滿桌子琳瑯滿目的菜式，他不禁哇了一聲：“太好了，正好打球累了，我要美美地吃上一頓。”
周惜雪好氣地問：“好像你對這種那個東西很感興趣?。俊?br/>
歐**回答：“周小姐，你不知道，當(dāng)年我剛到鵬城打拼的時候，一周能吃上一次這樣的東西我就跟過年似的?！?br/>
廖冰旋也問：“對了，我聽楚總說，當(dāng)年你是只身打天下。不過他沒說你是怎么挖的第一桶金。”
“對啊，你說說，我很感興趣”，周惜雪笑盈盈地看著歐**，完全不像在球場上的那種英姿颯爽。
“沒啥，很簡單，開始我給一個賣建材的打工，有了提成以后自己就跟建材廠家談代理，賺到了一些錢以后自己搞工程，搞了一段工程以后發(fā)現(xiàn)，與其受制于人不如自己建房子賣。就這么簡單?！睔W**輕描淡寫地說。
“我可聽說你跟楚總合作過，而且還打敗了當(dāng)時你們最強(qiáng)勁的對手，還把他搞破產(chǎn)了？”廖冰旋問。
“哦，是有那么回事，那人人做生意的錢都是在梅州那邊集資過來的，生意失敗了以后聽說他很慘，因為還不上錢，跑了。到現(xiàn)在也沒消息?！睔W**道。
“你能具體說說嗎？”周惜雪忽然問。
歐**正想說，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楚之洋正跟一個人說話。那人一直想跟楚之洋解釋什么，而楚之洋似乎有些不耐煩。
廖冰旋問：“**，你認(rèn)識那人嗎？似乎在哪里見過？看著很面熟。”
歐**搖搖頭，說：“不大熟悉，不過看起來之洋跟他認(rèn)識?！?br/>
過了好一會兒，楚之洋滿臉慍色走了回來，氣呼呼地坐在桌子旁。
歐**問：“怎么啦？遇到債主了？”
楚之洋回答：“不是，是過去我們淘汰的一個供應(yīng)商，非要跟我們繼續(xù)合作?！?br/>
“怎么？是他們的產(chǎn)品質(zhì)量不行？”歐**問。
“他們的質(zhì)量還是有保障的，可是這個溫州佬他人品不行。”楚之洋道，看大家都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他解釋道：“本來我們合作了好幾年，大家合作的也很好?？墒?，偶然的機(jī)會，我到他們工廠去辦事，看著廠區(qū)很優(yōu)美，廠房宿舍也不錯，可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那都是樣子，他工人食堂臟亂差不說，那伙食連豬食都不如，我又看了一下工人宿舍，簡直不堪入目，宿舍都沒有隔斷，一般就是一間屋子住幾十個人，也沒有管理，進(jìn)去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且，據(jù)工人反映，他常年拖欠工人工資。是他經(jīng)營不善嗎？不，他號稱幾億的身價，他住的都是鵬城最好的別墅區(qū)。而且在外面還包養(yǎng)了好幾個女人?！?br/>
“所以，你就把他從你的供應(yīng)商名單里剔除了？”廖冰旋問。
楚之洋點點頭，說：“對，我不能跟這樣黑心腸的人合作，不能給機(jī)會叫他賺錢?！?br/>
“他也是這里的會員嗎？”歐**問。
“這個我不曉得，等下古總過來我問問他吧?！背蟮?。
“我有個問題，這樣的企業(yè)你可以責(zé)令他整改，沒有必要采取這么極端的措施啊。”周惜雪忽然嚴(yán)肅起來，問楚之洋。
楚之洋搖搖頭，回答：“你可能不大了解這種溫州人，他們只要賺錢的事，不管自己以前熟悉不熟悉，就要干，什么看好就推銷什么，通常是把錢財看成是第一位，甚至見利忘義。有些溫商“臉皮厚”，做事唯利是圖，不擇手段。并且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吃、請、送、騙，白道的、黑道的，樣樣都使得出。我說這些話，你千萬不要以為我歧視溫州人，大多數(shù)溫州人都是好的，號稱東方猶太人嘛。只是像剛才我說的這樣的人，一定要給他們些教訓(xùn)?！?br/>
“他叫什么名字？”周惜雪忽然問。
“哦，他叫周朝華，跟你五百年前是一家?！背笮χf。
正說著，古夢柏走了過來，剛坐下就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晚有兩個重要的客人要陪，怠慢了大家，特別是冷落了美女，我先自罰一杯?！?br/>
旁邊的服務(wù)員給他倒上啤酒，他一飲而盡，樣子很是豪爽，跟平時有些不大一樣。
“對了，古總，問你個問題。周朝華是你這里的會員嗎？”周惜雪忽然問。
古夢柏一愣，看了周惜雪一會兒，反問道：“你怎么這樣問？為什么？”
周惜雪解釋道：“是這樣，他過去是楚總的供應(yīng)商，楚總似乎對他有些看法?！?br/>
古夢柏說：“哦，他正在申請，能不能通過我也說不好。他這個人很有問題嗎？我可是聽說他為人很熱情，在溫州商會很有威信啊?！?br/>
楚之洋哼了一聲，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下去。
歐**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也端起酒杯，對兩個女人說，兩位美女，他們都喝了，咱們也喝一杯？廖冰旋只是把酒杯在嘴邊抿了一下，周惜雪倒是很爽快地干了。
歐**撫手大笑：“哈哈，周小姐海量。”
古夢柏道：“她在國外，下了班或者周末和朋友們喝點酒是正常的，喝酒也是她生活的一部分?！?br/>
“古總，你可千萬別這么說，在國外生活過的人也不都是經(jīng)常喝酒，你這么說，好像我是酒鬼一樣，這是破壞我的形象，要是我以后嫁不出去，你負(fù)責(zé)??？”周惜雪伶牙俐齒。
“正好我跟楚總都沒老婆，你看我倆誰合適你，你選一個。不行的話買一送一？”古夢柏開著玩笑，但是笑容依舊標(biāo)準(zhǔn)。
“閉上你的烏鴉嘴，回頭我告訴我哥，說你欺負(fù)我?！敝芟а┕首魃鷼獾臉幼?。
“得，我的大小姐，我不敢亂說了，你要告訴周浩，說我欺負(fù)你，他還不殺了我?！惫艍舭仉p手合十，連連求饒。
“周浩？北京那個資本運作高手的周浩？他是你哥哥？”楚之洋吃驚問周惜雪。
古夢柏笑道：“楚總，她哥就是周浩。你應(yīng)該認(rèn)識吧？”
楚之洋搖搖頭，說：“我聽說過他，但是不認(rèn)識，我們中學(xué)是一個學(xué)校，但是我在初一的時候他已經(jīng)高三了。再說，那時候他在學(xué)校也不怎么出名，所以，我不認(rèn)識。沒想到，他現(xiàn)在這么出名?！?br/>
周惜雪不屑地說：“他那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提前掌握了政策而已?！?br/>
“你不能這樣說，他還是有膽有識的。有時候我們校友聚會，他都是我們議論的焦點?！背笏坪跻荒樀某缇?。
“你也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纳鲜泄纠峡偅瑒e羨慕他，你至少有實體，他有什么？幾間破辦公室而已”。周惜雪似乎并不覺得周浩怎么樣。
“你這就錯了，巴菲特也沒有實體，可是，你不能不承認(rèn)他是世界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有錢人?！背笏坪跤行┎环?。
“其實啊，兩個人都是天才。巴菲特固執(zhí)、小氣，靠投資發(fā)財，不懂時代先進(jìn)技術(shù)；蓋茨不過是運氣好，靠時髦的東西賺了錢而已。不過，他們有太多的共同點，都是白手起家，熱衷冒險，不怕犯錯誤……”歐**忽然在一旁說了一句。
“嗯？”楚之洋和周惜雪都看著歐**，眼睛里充滿疑問。
歐**喝了口酒，道：“剛才之洋說他怎么因為周朝華黑心而斷絕與他的合作，看起來似乎是很正義，但是，我覺得，這至少是不冷靜的，或者是有偏見的?！?br/>
“哦？為什么這樣說？”廖冰旋微笑著，聲音平和地問。
歐**看看廖冰旋，又看看楚之洋，緩慢但是很清楚地說：“人與人之間存在偏見，不能看到對方的廬山真面目，往往是彼此沒有真心交往、主觀臆測的后果。如果先入為主，抱著冷漠和過分警惕甚至我從此不跟你來往的態(tài)度，也會對真正值得交往的人心存偏見，與之失之交臂，留下人生遺憾，改寫事業(yè)軌跡。積極與人交往，真心與人交往，這是洞悉真相、結(jié)交真人的最可靠最必要的途徑，在交往的過程中受益最大的其實還是自己，即使是你最看不起的人，他或許恰好可以彌補(bǔ)你身上的缺點。譬如這個周朝華，他能把事業(yè)做的這么大，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也許，他對工人的福利是有些忽視，但是，這不能否定他產(chǎn)品的質(zhì)量，之洋，我覺得你們應(yīng)該好好談一談，不能因為這些小事從此不合作。你找個質(zhì)量穩(wěn)定的供應(yīng)商不容易，你說是嗎？”
楚之洋想了一會兒，說：“你說的有道理，生活就像一棵樹，獨自成長只能享受一種果實，假若能夠?qū)⒆约旱墓麑嵳嫘姆钏偷絼e人面前，又樂意別人的枝條伸到自己的世界里，就會分享到更多香甜的果實。謝謝你，回頭我找周朝華談?wù)?。?br/>
祝你成功。歐**舉起杯，一瞬間，他看到廖冰旋和周惜雪都含笑看著他，周惜雪的目光里是什么他沒有看清楚，但是，廖冰旋的眼睛里分明是贊許。
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了，大家開始海闊天空地神侃。而口才好的周惜雪不一會兒就成了中心，尤其是她在法國打工的那些有趣的經(jīng)歷，叫大家很是新奇。
周惜雪說：“我剛到法國的時候，家里是給帶了些錢的，相對于其他留學(xué)生來，也比較寬裕。留學(xué)生也有些圈子，其中有的圈子就是國內(nèi)的一些**的圈子，但是，我在那個圈子里混了一階段以后，發(fā)現(xiàn)大家除了比老子的官職，家里的能量以外，就是胡吃亂花，在一起說的也中文，不僅融不進(jìn)當(dāng)?shù)氐纳鐣?，就是連華僑的圈子也融不進(jìn)去?！?br/>
古夢柏嗯了一聲，道：“這個我有體會，我剛到國外時也不適應(yīng)，在國內(nèi)學(xué)的那點啞巴外語根本行不通，人家說的你聽不懂，你說的人家聽不懂?！?br/>
周惜雪接著說：“于是，我就搬了家，最主要的就是離開那個環(huán)境，離開那些人。正好趕上暑假，我就申請了apt，也就是學(xué)生的工作許可。經(jīng)過職業(yè)介紹所的介紹我找到了一份在葡萄園的工作，為什么選擇葡萄園工作？主要是我喜歡法國的鄉(xiāng)村風(fēng)光，另外，晚上還有免費的香檳喝?！?br/>
古夢柏問：“要不要拿瓶香檳來？”
廖冰旋道：“別搗亂，惜雪你接著說?！?br/>
我很幸運：“葡萄園主對我很好，因為那年在他那里干活的只有我一個是女孩子，所以，他叫我一個人住一套別墅，安排的活兒也比較輕，就是整理葡萄枝。晚上，我們一群打工的學(xué)生，有波蘭人，匈牙利人，還有非洲人，就走到一起喝酒，唱歌，講自己國家的風(fēng)土人情。這樣，我就認(rèn)識了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增進(jìn)了對不同國家和地區(qū)的了解。很有意思的是，因為農(nóng)場主接觸到的中國人畢竟有限，對中國這個東方國家充滿著幻想，覺得很神秘，就經(jīng)常跑到我這里問這問那。時間一長，我的法語進(jìn)步神速，等假期結(jié)束以后回到巴黎，那群干部子弟還在一起比誰花的錢多的時候，我已經(jīng)能跟法國同學(xué)吵架了?！?br/>
“吵架？你一個女孩子跟法國當(dāng)?shù)厝顺臣埽俊绷伪艹泽@。
周惜雪解釋道：“哦，是這樣的，法國人都覺得自己很高貴，一般對我們中國這樣的不開化國家來的人都有些看不起，于是，有時就難免對我們國家的事指手畫腳一番，每到這時，我就跟他們吵一番，當(dāng)然，每次我把他們說服為止。”
楚之洋點著頭道：“別說，這在國外留學(xué)，打工還是接觸社會的捷徑啊。對了，那個暑假你賺到錢了嗎？”
周惜雪回答：“做農(nóng)活兒一天能賺一百多歐元，那個假期我賺到了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和生活費。等到了寒假，我就去到南部給人養(yǎng)牛季節(jié)性農(nóng)場工人掙得多，十來天就能掙個最低工資，不過，我認(rèn)干，總會做到不得不回去上學(xué)為止。”
“真不容易，**，看來，以后我們也要叫咱們的孩子到國外去鍛煉鍛煉?！绷伪袊@道。
周惜雪搖搖頭，說：“廖總，叫孩子出去也不一定能鍛煉，現(xiàn)在很多富二代出去就是吃喝嫖賭，開名車談戀愛，教育孩子還是要從小教育，讓他們養(yǎng)成良好的生活習(xí)慣和正確的人生態(tài)度。即使將來送出去，也要遠(yuǎn)離那些富二代，我留過學(xué)，我能夠深刻體會到做為留學(xué)生的感受，初到一個陌生的國度，應(yīng)該說所有的孩子都和我一樣是孤獨的。這樣，我們就很容易聚在一起，形成自己的一個圈子，而這個圈子往往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而朋友的行為對一個人的影響都是很大的，所以如果這個圈子里有1到2個人的行為方式成為了主流，這一圈子的學(xué)生很多也會做同樣的事情的。一個人在外，沒有了家庭的約束，這樣，如果一個沒有很好自控能力的孩子，很容易會被外面的花花世界所吸引，穿名牌，開好車，去酒吧，以至耽誤了學(xué)習(xí)，最終大好時光浪費到了。而一個人的自控能力是與家庭的教育是息息相關(guān)的，因此我認(rèn)為在家里人把孩子們送出國之前，一定要先了解自己的孩子究竟有沒有自控的能力？”
歐**嘆曰：“是啊，我同意周小姐的觀點，一個家庭能給孩子帶來的最大的財富不應(yīng)該是死金，而應(yīng)幫助孩子，輔導(dǎo)孩子，教育孩子做一個成功的人。富家子弟，并不是代表敗家子弟，然而，太多家庭的失誤，導(dǎo)致自己孩子教育的失敗，最后出國之后，成為了外國人的笑柄。我們送孩子出國干什么？是學(xué)習(xí)的，而不是去消費的，如果想消費，那應(yīng)該去澳門，去馬來西亞。太多的孩子都是意志不堅定，出去時候，信誓旦旦說我要怎樣怎樣，可是過了一些時候，這些決心就沒有了，也許是因為家庭給予的太多了，導(dǎo)致他們一味的追求物質(zhì)生活，確失去了自己的目標(biāo)，自己的理想，只能沉默在現(xiàn)實的燈紅酒綠中。因此，出不出國無所謂，關(guān)鍵是要孩子成才?！?br/>
他還想說下去，手機(jī)忽然亮了起來，一看是家里電話，他接起來，樂楓在那邊問：“你在哪兒?。俊?br/>
歐**回答：“哦，我在跟之洋宵夜?！闭f完，趕緊把電話遞給楚之洋。
楚之洋知道，非自己作掩護(hù)樂楓在家里才能安靜地睡著覺，不然的話，樂楓在家里肯定得鬧心到歐**回家，再審問一番才能放心。于是，他接過電話，首先就是一番道歉：“樂教授，實在是對不起，你看，**頭天回來就叫我給拉出來了。我真是做的不對，你看，你們怎么著也算得上是久別了嘛，久別勝新婚嘛。我不是逗你，真的，**本來不出來的，說是要陪你，說孩子沒在家，你一個人寂寞?？墒?，你要理解啊，你跟他久別，我跟他也是久別啊，所以，我的跟他好好喝喝。你千萬別吃我醋啊，**的性傾向還是正常的。就是就是，你在家等著吧，一會兒我用完了就讓他回去。用到幾點？看這樣子怎么也得倆小時吧，他不喝五瓶啤酒我算用他嗎？”
廖冰旋微笑著滿臉理解，而周惜雪卻似乎很不理解的樣子。
古夢柏端起酒杯，低聲說：“歐董，來我們喝一杯。”
楚之洋放下電話，對歐**道：“警報解除?！?br/>
廖冰旋看著兩個人，忽然冷笑一聲：“你們經(jīng)常這樣演戲是吧？”
楚之洋看著平素一向?qū)捜莸牧伪鋈蛔兞四?，有些奇怪地問：“你怎么認(rèn)為我們這是演戲呢？”
廖冰旋不說什么，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自江，你忙什么呢？哦，在參觀啊，沒什么就是問一下?！?br/>
那邊電話似乎換了人，廖冰旋笑道：“你好，你好，耿區(qū)長啊。沒什么，我看時間覺得你們那邊要吃完飯了，就問一下自江。哦，你們在參觀是吧？不打擾你們了，晚上叫他不要喝酒，嗯，對，你一定要把自江照顧好，好的，回來之后我做東，請你吃飯?！?br/>
放下電話，廖冰旋的笑容一點點收到了肌肉的深處，停了一會兒，她看著楚之洋和歐**：“是不是有點異曲同工之妙？兩個電話很類似啊。”
“廖總，你別誤會?！背笙虢忉尅?br/>
“我沒誤會，楚總，我不是生你們的氣，我是生自己的氣。這一年里，我要接到無數(shù)次這樣的電話，我一直沒多想過，剛才你的電話提醒了我。對了，這叫什么？掩護(hù)是吧？”廖冰旋有些惱怒。
“旋子，你聽我說，事情也許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樣，也許，他們真的是在參觀。”歐**說。
“**，你不用勸我，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不會想不開的，我只是憋氣。退一步說，今天他們真的是參觀，以前的那些類似電話呢？都是理由充分？”廖冰旋自己把面前的啤酒喝下。談后對服務(wù)員說：“滿上?！?br/>
服務(wù)員有些遲疑，古夢柏擺擺手，服務(wù)員退到一邊，廖冰旋問：“夢柏，你什么意思？怕我喝醉？”
古夢柏不改臉上標(biāo)志性的笑容，道：“旋子，別這樣，也許你是心里郁悶，可是，你要是這樣喝酒，楚總和歐董就會覺得是他們的錯，是他們讓你想起了不該想的事情，你看，是不是不要喝了，影響氣氛?！彼脑捄惋L(fēng)細(xì)雨，聽的叫人舒服。
周惜雪也勸道：“廖總，別喝了，你要是這樣，歐董和楚總會很難過的?！?br/>
廖冰旋沉默了一會兒，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有控制住自己，讓大家見笑了。”她極力想恢復(fù)自己的笑容，怎么努力也沒有成功。
氣氛一下子了起來，就連善于勸解的古夢柏似乎也沒了話。
今天先到這里吧，改日再聚。歐**道。
“好啊，到了你正式入會那天，一定不要忘了帶夫人?！惫艍舭氐男θ菀菜坪醪荒敲礃?biāo)準(zhǔ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