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夜在寒風(fēng)山呆了好幾天,這天韓夜在山上隨意逛蕩著,突然想起什么,在路上隨意拉到一位修士問道:“敢問大哥此山何處有那煉丹材料采摘。”
過路修士一臉狐疑的看向韓夜,“你不是本宗修士。”“是啊,我是你們宗主請來做客的。”修士這才點點頭,因為山上最近確實傳著不僅宗主回歸還帶了一位貴客,修士給韓夜指向出了宗門大門方向,“向著右邊走,便會遇到一片靈田,那里或許有你想要的東西?!?br/>
韓夜道謝后,緩緩走去。韓夜順著道路往前走,很快道路開始變小,周圍也出現(xiàn)了些許雜草,韓夜順著小路走到一處山谷中,往下看去,,下面種植了一大片靈根靈草,其中有兩種居多,韓夜仔細(xì)看著,發(fā)現(xiàn)這兩種靈草不同之處,一種曝曬在陽光之下,卻不見有任何枯萎,另一種則是相反,生長在峭壁之下,常年不見陽光,卻也生長的很好。
韓夜感覺身后有聲響,轉(zhuǎn)頭看去,高里正笑呵呵的看著他,“可看出有何不同?”韓夜搖頭,“以下兩種都是煉制一品益靈丹的絕好材料,至于另外一味材料就只能靠你自己去尋找了?!?br/>
高里繼續(xù)道:“生長在大日之下的名為墨蓮花,與另一種一樣,可以直接服用,服用者可以穩(wěn)固丹海,增長些許靈力,生長陰影之下的名為暗夜草,修士吃了有那陰目提神的功效?!?br/>
韓夜試探性問道:”我能采摘多少?”高里咳嗽了一聲,“你看著來便是。”韓夜答應(yīng)一聲,跳下靈田,開始瘋狂的掃蕩著,除了那兩種靈草外,其它數(shù)量較少的靈草,只要長得夠好看,全都被韓夜收下,大概一炷香后,韓夜心滿意足的跳上站臺,看到高里一臉黑線的站在不遠(yuǎn)處。
韓夜尷尬一笑,“不好意思啊,拿多了一點點?!备呃镏钢n夜吼道:“你他娘的管這叫一點點?”只見靈田內(nèi)靈草幾乎不到一半,而墨蓮花、暗夜草更是所剩無幾,韓夜賠笑著,越過高里,一溜煙跑沒影了。
康佳王朝風(fēng)息城大街上,不少商鋪已經(jīng)收拾回家,因為天空已經(jīng)慢慢下著小雨,大街上,一位身穿淺藍(lán)法袍的男子一手拿著酒壺顫顫巍巍的向前走去,就在剛才,男子得知了自己喜歡了十年的女子馬上就要嫁人了,男子那時還不相信,瘋了一般跑到女子府邸前,結(jié)果等待他的卻是心碎的結(jié)果,“是的,我要出嫁了,以后就別來找我了?!?br/>
男子想去握住女子的手,卻被府中侍衛(wèi)給丟了出來,此人正是舍去宗主之位的何之意,雨點開始落下,打在何之意臉上,但他似乎感覺不到一般,隨著雨滴落下,思緒也緩緩回到過去......
當(dāng)年何之意還是位不到十歲的孩童,由于家庭條件尚可,被家中長輩送到了風(fēng)息城學(xué)塾念書,那是何之意第一次離開家獨自在外求學(xué),由于跟其他孩子不同,像他這樣來自鎮(zhèn)里送往城中私塾的孩子少之又少,因此何之意在求學(xué)的幾年沒少被本城小孩欺負(fù),記得有一次,何之意因為秉公舉報了一名學(xué)生,當(dāng)天便被那人帶著一幫同齡孩子圍在小巷墻角里。
“你小子敢給我穿小鞋,不想活了你,我爹可是城主府管事,弄死你個賤泥腿子易如反掌?!睅ь^那人說完,一拳便砸了過來,緊隨其后的是其他孩子蜂擁而上,何之意就那樣那蜷縮在角落,因為家中長輩時常提醒他,“出門在外一定要隱忍,不管怎么樣,都不能還手,因為我們家惹不起。”
何之意那時還年少,并沒有想的太多,既然家中長輩這么說,那自己照做便是。何之意蜷縮在墻角,閉眼咬著牙忍受著他們的拳打腳踢,好一會,可能是把那口怨氣發(fā)作完了,又或者出于孩子本能怕真把何之意打死,眾人便朝何之意吐著口水,便有說有笑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何之意一直等到那些人消失在路口,被揍得鼻青臉腫的何之意這才小心翼翼的爬起身,看著自己一身破爛、污穢的衣服,還是孩子的何之意第一件事并不是查看自己的傷勢,想的卻是,“要是被爹娘發(fā)現(xiàn)自己在私塾被欺負(fù),肯定又要挨罵了。”
被欺負(fù)后被挨罵,這時長輩就會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睂⒛愕脑V說直接蓋棺定論。
“喂,你可真抗揍啊?!?br/>
何之意有些害怕,就想立馬躺地上裝死,他轉(zhuǎn)頭看去,是一位少女,何之意認(rèn)識她,在何之意剛來到私塾時,她就已經(jīng)在了,少女一襲白衣,大大的眼睛清澈無比,精致小巧的鵝蛋臉,一頭披肩秀發(fā)垂掛在肩頭,少女看著何之意的傷口,嘖了幾聲,便跑了出去,不一會,少女跑了回來,手中似乎還拿著什么,少女氣喘吁吁的停在何之意身前,伸出手掌,手心里是一片片帶著黑色藥膏的膏貼。
何之意睜著那已經(jīng)腫的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少女,“真是個呆瓜?!?br/>
少女哼著,親手將膏藥一張一張貼在何之意臉上,何之意不敢呼吸,因為兩人臉龐貼的很近,何之意能清晰感受到少女呼出的氣。
“好了。”少女拍拍手,繼續(xù)說道,“這是我爹怕我磕磕碰碰特地準(zhǔn)備的,效果顯著,很快你的臉就能消腫了?!?br/>
何之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憋了許久,才彎腰作揖,紅著臉支支吾吾說道:“謝謝。”少女笑嘻嘻著,“小事一樁,我叫王雨薇,我救了你,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
“王雨薇?朋友?”
何之意獨自呢喃著,不久后私塾中便出現(xiàn)一個怪事,一直沉默不善言語的何之意開始跟著一位少女活躍在私塾中,他們會互相切磋學(xué)問,會在課堂上互相擠眉弄眼,然后一起挨老夫子的戒尺,少女會帶著何之意去風(fēng)息城去那些少年沒去過的美景奇山游玩,看著她的笑容,何之意只覺得那些奇山美景也不過如此。
慢慢的少年也有了些改變,慢慢的產(chǎn)生了別的情感,只是一直沒表達(dá)出來。隨著時間流逝,兩人也慢慢長大,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何之意也能慢慢感受到,自己與她隔著不是一層鴻溝,而是一座大山,何之意開始變得自卑,不怎么敢再與她一起出現(xiàn)在人多的地方,何之意不喜歡那種別人投來的目光,仿佛自己與她成為好友是一種震撼的事。
不久后,寒風(fēng)宗一撥人來到了風(fēng)息城挑選根骨佳好的弟子,來的是當(dāng)時寒風(fēng)宗宗主,高里。
何之意知道想越過這座大山,自己必須就要有登山的本事,所以何之意毅然決然參加考核,幸運的是何之意竟然被高里看中,成為了他的嫡傳弟子,何之意激動的找到如今已經(jīng)長得亭亭玉立的女子王雨薇,“我成功了,高宗主答應(yīng)收我為徒了?!?br/>
何之意止不住的興奮,眼眶竟然有些濕潤,女子也為他感到高興,開玩笑道:“你以后學(xué)道有成就可以御風(fēng)帶我離開這,遠(yuǎn)游大陸了?!?br/>
何之意想著早些修道有成,上山后便沒日沒夜的修煉,不管嚴(yán)寒酷暑,何之意始終如一,沒多久因為宗主與人決斗身受重傷,臨走前將宗主之位傳給何之意,便不知所蹤。
何之意淚流滿面接過,剛開始何之意還有些受寵若驚,可真正做宗主做了一年后,才發(fā)現(xiàn)宗主之位并沒有自己想的那般輕松,由于是臨危受命,宗門數(shù)不盡的事務(wù)等著何之意去處理,慢慢的兩人見面也就少了,等到兩人再次見面已經(jīng)是三年后,也就是不久前。
那時的王雨薇已經(jīng)是響徹風(fēng)息城的大家閨秀,不僅容顏絕佳,還是一位琴棋書畫都造詣頗高的才女,名滿全城,不知有多少公子哥為她如癡如醉。
何之意因為宗門事務(wù),要來風(fēng)息城與一位大人見面,何之意原本打算事務(wù)結(jié)束便去找她,何之意走在大街上,隱隱約約聽到前面引起一陣騷動,就聽到一些人的小聲議論,“那就是王家獨女王雨薇嗎?”“可真美啊?!薄笆前?,不知道以后那位男子能有幸娶到她......”。
路過之人無不偷偷窺看。何之意聽到此言語,何之意滿臉笑意,立馬收拾好自己衣襟,仿佛不知她在前方一般,筆直向前走去。當(dāng)兩人相遇時,何之意仿佛忘記了呼吸,身材纖細(xì)的王雨薇身穿一件淡雅紅衣,將那烏黑長發(fā)高高盤起,給人一種親切又不失風(fēng)度的打扮,身邊還帶著一位侍女。
看見何之意,王雨薇也是愣了愣,隨即笑容滿面的想走上前去,身邊的侍女拉住了她的衣角,咳嗽了幾聲,搖搖頭。何之意有些不解,可還是笑了笑,兩人擦肩而過,背對背走了沒幾步,兩人都想轉(zhuǎn)頭互望,可兩人都沒有,何之意還不知道她為何變?nèi)绱说朕D(zhuǎn)頭時,身邊的侍女咳嗽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