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將混賬沈曦逐出腦海, 專心答題，在沙沙的寫字聲中, 精神漸漸集中，眼睛只有答案。這次, 數(shù)學(xué)物理化學(xué)生物全都要比期中簡單，但幾個文科卻出現(xiàn)了書上沒有的“時政題”。
最終月考成績：
【第一名：夏九嘉：語文146，英語146, 數(shù)學(xué)150, 物理100，化學(xué)100, 地理100, 歷史96，政治96，生物100。總分：1034。
第二名：沈曦：語文143，英語145, 數(shù)學(xué)150，物理100，化學(xué)97, 地理100, 歷史96，政治96, 生物100?？偡?027?！?br/>
而第三第四第五又是直降下去。第三齊暖總分996, 第四任天總分992。據(jù)說, 齊暖在看分后好像一條咸魚，說：“放棄。第一次比沈曦少8分，第二次少17.5，第三次少31……何必勉強，呵呵?！?br/>
這回，葉萌萌回到班級46，錢厚52，安眾53，班長上官凌霄第10，女裝大佬卓然51，男裝大佬孫天姝第3，她挺開心。
夏九嘉看著分數(shù)，有一點不安全感。沈曦猛學(xué)一周，便從差23分追到差7分，那期末……他決定要更加努力學(xué)習(xí)。但夏九嘉也沒特別擔(dān)心——沈曦每回語文英語都比他少好幾分，而語文英語很難依靠“沖刺”飛躍，何況沈曦文科卷面很丑，夏九嘉多年來卻練就了一手標(biāo)準(zhǔn)的“考試字體”。
…………
沈曦夏九嘉兩個人比著學(xué)了半個多月，日歷翻到12月30號。
葉萌萌過生日。
她媽媽在家里辦了生日party，葉萌萌邀請班里的同學(xué)參加。她叫了夏九嘉、沈曦及其同桌，還有幾個女生朋友。講話時有別人在場，葉萌萌也一并邀請，叫想去的都過去玩。她是一個活潑姑娘，對待大家十分大方。
葉萌萌和媽媽是非常典型的“某一類東北人”，非常熱情好客，到她家去一趟，連吃還得帶拿。絕對不能夸獎家里什么東西好看、有趣，否則非被塞到手里強制帶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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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人吃吃喝喝、聊天說笑。結(jié)束以后，又一起到附近的kvt唱歌玩鬧。這回，葉萌萌的爸媽自然沒有跟隨。
混混張洋喝了些酒，忽然就叫坐在沙發(fā)中間的葉萌萌邊上那個男生調(diào)換位置，對方不敢惹，離開了。
夏九嘉：“……？？？”說起來，“招惹”沈曦這尊大佛，還是因為張洋。要不是他占葉萌萌便宜，自己也不至于跟他產(chǎn)生沖突，更不會有后邊被堵在小市場、帶著沈曦一起干仗的事。
沈曦也看見了，說：“張洋干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促成一段姻緣?！?br/>
夏九嘉：“…………”他關(guān)注那邊情況，沒空搭理。他知道，張洋還在喜歡萌萌。今天葉萌萌并沒有邀請張洋，那人自己跟著來的。都是同學(xué)，葉萌萌也只好接待。
張洋微醺，看著葉萌萌，忽然就把自己領(lǐng)口扯到下面，一揚頭，說：“看看?！?br/>
只見鎖骨下方、心臟上面，有個刺青，竟是“萌”字。
乖學(xué)生葉萌萌似乎被它嚇到，渾身緊張，不說話。
張洋又道：“萌萌，為了你，我干什么都行?！?br/>
葉萌萌：“……”她討厭這種事情，她只想考985。
夏九嘉見自己同桌那個樣子，嚯地站起，走到那邊，隔著桌角問葉萌萌：“怎么？？？”
沈曦急忙跟上。
張洋回頭，瞪著夏九嘉：“你、別、管。”
夏九嘉說：“我非管?！?br/>
張洋嗤笑一聲：“要不是上次萌萌求我到此為止，你真以為能囂張到現(xiàn)在？”他還記得葉萌萌在走廊里叫住自己、哀聲請求不要報復(fù)、講著講著眼淚亂滾的那個可憐樣子。
夏九嘉非常驚訝，看著自己同桌。他不知道那事沒有后續(xù)竟是這個原因。頓了一下，夏九嘉說：“萌萌，用不著怕。有警察有學(xué)校，能怎么樣？”
張洋嗤笑一聲。
葉萌萌點頭，明顯十分害怕，擠出去，到電腦旁選擇歌單。
張洋與夏九嘉也沒再有沖突。這回與上回不同，張洋沒怎么樣，夏九嘉更沒怎么樣。
沈曦站在一旁瞧著，覺得是真喜歡皮凍的“傲”，可也做好了未來幾十年都得操心的準(zhǔn)備。
生日party十點散伙，眾人各自回家——學(xué)校元旦放假兩天，31號和1號，此時已是30號的晚上。
沈曦問：“小皮凍，去哪兒？”
“回學(xué)校?！?br/>
沈曦驚訝：“你爸元旦也不在家？”
“就是元旦事情才多，節(jié)假日都要去帶團，這次是一個極光團。不過1號會去看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
“……”沈曦很想留下，但不行。大人們昨天就已經(jīng)開始放假，這幾天有一堆親戚住在家里，自己留在學(xué)校總歸不太合適，只得無奈地道：“自己小心一點?！?br/>
“好。”
…………
12月31號，r中全空。夏九嘉自己留在空蕩蕩的宿舍樓，不知為何，有些難受。
他也想和家人一起。他很羨慕周圍同學(xué)。
母親去的太早。那時，他和其他孩童一樣，以為生命十分漫長，直到這個世界用殘酷的方式扭轉(zhuǎn)他的印象。
寫題寫到晚上六點，夏九嘉肚子咕咕作響。學(xué)校食堂不開，他到小市場轉(zhuǎn)了兩圈，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想吃，一路繞到正門旁邊，拐進一家麥當(dāng)勞。
店里沒有客人。一個服務(wù)生在前面接單，另外一個服務(wù)生在拼命拖地。夏九嘉一直覺得神奇——不管麥當(dāng)勞肯德基的地有多干凈，都會有人不停地拖。
他點了香辣雞腿堡、薯條、可樂，選了靠窗一張椅子，一點一點地吃。
看著店里服務(wù)生們走來走去，聽著他們說說笑笑，忽然之間，夏九嘉就想在麥當(dāng)勞里過夜。那個宿舍樓太大、太空，昨晚住著有些恐怖。在漆黑的角落里邊，總仿佛有個什么怪獸正窺視他，令人有點毛骨悚然。
他抬頭，問一個服務(wù)生：“這家店，是24小時營業(yè)的嗎？可以過夜是嗎？”
“啊，是?！狈?wù)生十分奇怪，看著面前的漂亮男孩，說，“24小時營業(yè)，可以過夜?！币话阒挥袆?wù)工人員才會在這過夜。
“好的。”夏九嘉想：幸虧帶了充電寶，可以用手機看書。
十分鐘后，手機“?！钡匾豁?。夏九嘉劃開一看，是沈曦在發(fā)微信：【皮凍，在學(xué)校嗎？】
夏九嘉說：“在麥當(dāng)勞?！?br/>
“……”那邊沈曦看著“在麥當(dāng)勞”四字，特別心疼。他想著31號夜晚，那驕傲的、孤單的影子坐在沒有人的麥當(dāng)勞里吃飯，就受不了。呆呆思索半刻，噼里啪啦地打：【別吃了?！?br/>
夏九嘉：【？？？】
沈曦又問：【學(xué)校門口的麥當(dāng)勞？】
夏九嘉答：【對。】
沈曦：【等著，別動?！?br/>
夏九嘉一驚，忙問：【沈曦？你干什么？】卻再也沒收到回音。
他有些不安，不知道該繼續(xù)吃還是不該繼續(xù)吃，猶豫半晌，用一分鐘一根的速度吃薯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再一抬頭，看見沈曦呼呼喘著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東北冬天，沈曦卻是熱得扯開外套拉鏈，臉頰泛紅，額角還有一滴汗珠在往下淌。
夏九嘉問：“……沈曦？？？”
“走，”沈曦一把捉住夏九嘉的手腕，“帶你去個地方?！?br/>
“去哪？”
“去了就知道?！?br/>
夏九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