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德華目光一閃,別過頭看著自己給傅正德按摩小腿的雙手,低聲地說:“就是一次意外,車禍去世的?!?br/>
容梨看向傅蓁蓁。
傅蓁蓁正雙手托著下巴,像之前聽故事那樣一個(gè)勁兒地點(diǎn)頭呢。
很明顯,這個(gè)傻妞兒并沒有發(fā)現(xiàn)傅德華臉上閃躲的神色。
直覺告訴容梨,傅先生爸爸的死另有隱情,但是這件事他們都不愿意說,容梨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
下午的時(shí)候,傅晉紳才從外面回來。
他徑直去了書房。
容梨從傅正德房間出來也去到他書房找他。
聽到動(dòng)靜,他放下手頭的事務(wù),朝容梨勾了勾手。
容梨繞過書桌到他身邊,接著就被他抱到了懷里,她坐著他大腿,兩眼巴巴地看著他。
傅晉紳捏了捏她小臉問:“想跟我說什么?”
容梨努了努嘴,“傅先生,今天上午你不在的時(shí)候,小姨和小姨妹過來了?!?br/>
傅晉紳眉梢蹙了起來。
容梨接著就把賀菁花要打左歡,然后她和傅德華一塊勸說她們,并最終把她們氣走的全過程簡略的敘述了一遍。
說完之后,她又看向他問:“傅先生,我這么做是不是不太妥當(dāng)?”
傅晉紳掀起唇角,摸著她小臉說:“阿梨,你做得很好?!?br/>
容梨登時(shí)翹起了嘴角。
想到什么,她又說道:“傅先生,我猜她們應(yīng)該是過來找你的。”
雖然左歡什么都沒說,但容梨沒猜錯(cuò)的話,她們是因?yàn)橐贿M(jìn)來就碰到左歡心里不爽,然后左歡又告訴她們傅晉紳不在家,她們就更不高興了,所以賀菁花才會(huì)上手打人出氣。
如果傅先生當(dāng)時(shí)在家,她哪兒敢在這撒潑?
傅晉紳摸了摸她小臉,淺聲問:“你猜她們來找我做什么?”
容梨目光一閃,十分乖巧地回答:“那是傅先生你和小姨他們的事情,我不方便過問的?!?br/>
這話一落,傅晉紳就掐上她臉。
容梨疼得皺起眉頭。
他神色更冷,睨著她說:“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
容梨目光動(dòng)了動(dòng),問:“你跟我說過好多話呢,你指的是哪一句?”
傅晉紳捧起她小臉,直接壓向她小嘴。
容梨當(dāng)即支吾地叫。
好一會(huì)兒,他松開她,瞧著她紅腫的嘴巴,問:“想起來了嗎?”
容梨悶悶地“嗯”了聲。
“想起了什么?”
“夫妻一體?!比堇娴椭^摳了摳手指。
傅晉紳陰鷙的目光緩和,他捏著她小臉,接著說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的事情你當(dāng)然都能過問?!?br/>
他不信小東西腦子不轉(zhuǎn)彎。
她這是故意來氣他呢。
果然,他說完,容梨就抿起了嘴巴。
他看到了她眼睛里閃過的那抹黠光,然后她又乖乖地點(diǎn)頭:“哦,我知道了。”
傅晉紳瞇起了眼角。
這時(shí),容梨又問:“不過我要是真過問你們的事情了,小姨記恨我怎么辦?”
“那是她的事情?!?br/>
“可是小姨是咱媽的親小妹,而且我聽姑姑說,小姨和媽的年紀(jì)差很多,媽一直都把她當(dāng)閨女寵呢?!比堇婵聪蛩?br/>
傅晉紳腦子里正回蕩著她嘴里的“咱媽”。
他唇角勾起,眼底神色幽深,“阿梨,你想說什么?”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小姨和我發(fā)生了矛盾,你會(huì)生氣嗎?”容梨兩眼直盯著他的臉。
傅晉紳淺笑了聲,“你想我生氣,還是不生氣?”
容梨喉嚨一哽。
他怎么還反問起她來了?
瞧著她郁悶的模樣,傅晉紳很難不猜到這小東西腦子里裝著什么。
換句話說,她是在問如果她和賀菁花一塊掉河里了,他會(huì)先救誰。
至于她為什么問他會(huì)不會(huì)生氣,也只是在試探他會(huì)不會(huì)站在賀菁花那邊。
小東西這是不安?還是不夠信任他?
凌厲的眉梢蹙起,他一把握住她小臉,讓她抬起頭視線看向自己。
然后對(duì)她說:“就算你拿著掃帚把她們趕走,我也站在你這邊?!?br/>
容梨兩眼一睜,眼底目光發(fā)光發(fā)亮。
她的開心都從眼底溢出來了。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下,“阿梨,你記住,你才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就像她曾經(jīng)對(duì)傅蓁蓁炫耀的那樣,她是他的心肝寶貝,他最疼她。
容梨兩眼彎成了月牙,小聲地回:“傅先生也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
說完,她主動(dòng)伸長了脖子。
他微微低頭,就接住了她主動(dòng)送來的紅色小唇。
……
他們才討論完,第二天的早上,賀菁花又帶著孟詩錦來了。
左歡回了左家不在家,傅呈也經(jīng)常在外不回來。
這次,她們被崔叔帶到了客廳,安靜地喝茶。
直到容梨睡到自然醒下來的時(shí)候。
傅德華在傅正德房間沒出來,傅蓁蓁已經(jīng)起床了,這會(huì)兒正和孟詩錦坐在一起,不知道孟詩錦和她說了什么,她臉色悶悶的,一直不吭聲。
見到容梨,她目光一亮,忙喊道:“容梨!”
不等她站起來,孟詩錦就把她拽了回來,拽在自己的身邊,不讓她起去找容梨,還對(duì)她說:“蓁蓁,你可是傅家的千金大小姐,雖然這是在你自己家里,但是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學(xué)那些粗俗的毛病?!?br/>
傅蓁蓁看著她剛從自己這要走的手鏈,緊抿起了嘴巴。
容梨恰好走到這,她走到傅蓁蓁的另一邊,手搭在傅蓁蓁肩上,然后就沖孟詩錦問:“大姨妹,我大侄女剛剛做什么了?我怎么沒看出來哪里粗俗了?”
孟詩錦別過頭,仿佛多看容梨一眼就掉自己的身價(jià)似的,然后她冷哼了聲,“粗俗的事情只有粗俗的人才干得出來,而那些粗俗的人自然是感覺不到自己的粗俗的?!?br/>
瞧這話說的,跟繞口令似的。
容梨正想懟她兩句,身邊的傅蓁蓁就把這話接了過去。
她紅著臉悶聲地說:“我也沒有看出來我哪里粗俗了?!?br/>
孟詩錦喉嚨一哽,當(dāng)即就打算再教育一下傅蓁蓁,不過卻被賀菁花拽了下。
賀菁花笑著看向傅蓁蓁,“蓁蓁,你小姑在跟你開玩笑呢,你別當(dāng)真?!?br/>
說完,她朝孟詩錦使了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