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什么?”梁子薄在她對面坐下來,盯著她問。
忽然的話語,讓許晴一驚,興許是做賊心虛吧,看見是梁子薄的時候,慌亂的差點丟掉手里的手里,她看著梁子薄,“你什么時候來的?”
梁子薄并沒有回答她,而是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拿電話的手上,“這是在和誰講電話,看到我這么緊張?”
許晴穩(wěn)住心神,“誰緊張了,只是你忽然出現(xiàn)嚇了我一跳?!闭f話的時候她自然的掛了電話。
梁子薄盯著她,許久才出聲,“許晴?!?br/>
許晴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撇過他的目光,問道,“叫我干什么?”
今天的梁子薄有些反常,許晴挺不適應(yīng)這樣的他。
梁子薄仰后靠著椅背,往窗外望去,“我快要結(jié)婚了?!?br/>
不知道是在讓自己下決心,還是在對許晴說。
他們離婚才幾天?
這么快就要結(jié)婚了?
不管有沒有感情,這么快就結(jié)婚讓人心里挺不舒服的。
許晴冷冷的笑著,“那恭喜你。”
“其實……”
“其實你不愿意,是你爸逼你的是嗎?”許晴替梁子薄說出來。
梁子薄很意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許晴笑笑,“不用這么看著我,我嫁給你也有幾年了,對你爸還是有幾分了解的,想必你要娶的這個,也不會是普通家庭里的女兒吧。”
許晴很聰明的,嫁進(jìn)梁家以后,她就觀察家里人的喜好,投其所愛,所以在梁家這些年,她過的挺好。
梁子薄望著許晴很久,問,“那你了解我嗎?”
許晴不想和他說這個話題,拿起包說,“我還有事,先走了?!?br/>
梁子薄抓住她的手腕,對她還是有些感情的,但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是多余,畢竟婚已經(jīng)離了。
“照顧好軒軒?!?br/>
許晴說我知道。
梁子薄想了一下還是說道,“找個平凡的男人嫁了,不要去想那個人,他不會愛你。”
許晴掙開他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br/>
“我是為你好,賀景承很愛那個女人,你根本沒機(jī)會知道嗎?”
許晴回頭看著梁子薄,瞇了瞇眼眸,“你認(rèn)識沈清瀾?”
梁子薄雙手抄兜,站在那兒,不假思索的說,“見過幾次,和很多女人不一樣?!?br/>
許晴抓著抱帶的手,不由的緊了緊,面上卻裝的很平淡,“哪里不一樣?”
梁子薄想了想,要具體說哪里不一樣,也說不出來,就是感覺上不一樣。
“我只是不想你受傷害?!?br/>
“謝謝,我的事情不用你關(guān)心?!痹S晴闊步離開。
心里卻不是面上那么淡定,甚至是慌亂。
林子欣的消失,梁子薄的話,都指向一件事,就是賀景承和沈清瀾并沒有情變。
陰謀?
這是許晴心里唯一的答案。
她算計別人,反倒被別人利用了?
沈清瀾,她的腦海里快速的閃過這個名字。
十有八九就是她。
許晴幾乎可以肯定。
她惱怒的砸了手里的包,手機(jī)化妝品掉了一地,她蹲在地上捂著臉。
她從來沒輸給過誰,這次她竟然被人給算計了。
還是沈清瀾!
她本來就嫉妒,沈清瀾可以得到賀景承的愛,現(xiàn)在又被她算計,可想她現(xiàn)在的心情。
“氣大傷身?!绷鹤颖∽哌^來蹲下,將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裝進(jìn)她的包里,拉起她,“我送你回去。”
許晴任由梁子薄拽著朝著車子走去。
時間飛逝,很快就到了梁子薄定婚的那天。
地方就是賀景承住的那個酒店,婺城市的高檔酒店不止這一家,但是梁家就是選了這個地方,像是在炫耀。
即使梁老爺子退下來,也不會影響梁家在婺城市的地位。
以梁老爺子和賀老爺子的關(guān)系,賀家收到請柬也屬正常。
達(dá)官顯貴去了不少,酒店外面車子停了百米開外,場面盛大。
一輛黑色的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副官推著秦懷銘下來,梁老爺子親自接待的,熱情的道,“老首長,您能來深感榮幸?!?br/>
秦懷銘略顯渾濁的雙眸隱隱透著幾許明亮,“你請柬都送到了,我豈有不來的道理?!?br/>
梁老爺子引著秦懷銘進(jìn)來,現(xiàn)場已經(jīng)來了很多人,認(rèn)識秦懷銘的不多,一是他不是婺城市的人,二是他的輩分太高,梁老爺子和賀老爺子都是從他手里出來的,現(xiàn)在他們都擁有了自己的一片天,有了自己的門生。
他老了。
甚至不適應(yīng)著熱鬧的場面,個個面帶笑容,嘴里說著祝福的話,但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盤。
這樣的場面,年輕時的秦懷銘見得太多,這表面的笑,背后藏著各種陰謀算計。
就像梁老爺子對他,面上一句一個老首長,但是心里是這么想的嗎?
從他把賀老爺子推上頭把交椅,這個仇也就結(jié)下了。
“時間過的真快,好像跟著您訓(xùn)練還是昨天的事,這一轉(zhuǎn)眼我都老了?!绷豪蠣斪痈锌?。
秦懷銘的目光變得幽深,“是啊,我覺得我還很年輕,可一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到了遲暮之年?!?br/>
“我看老首長精神很好,必是百歲長壽?!?br/>
秦懷銘擺手,百歲是不可能了,就希望日子長點,能看著沈秦瀾順利生產(chǎn),他就知足了。
這時,有人叫,秦懷銘讓梁老爺子去忙。
“照顧好老首長,有需要找我?!绷豪蠣斪咏淮貞雁懙母惫伲还苄睦锸侨绾蜗?,但是面上絕對找不到一絲破綻。
梁子薄穿著筆挺的西裝,站在人群中,應(yīng)酬著前來的賓客,臉上雖然有笑容,但是沒有即將訂婚的喜悅,更多的是像個形式,告訴所有人,梁家和吳家聯(lián)姻了。
不會因為梁老爺子退下而讓梁家走下坡路。
大家心知肚明,心照不宣而已。
秦懷銘看著大廳里熱鬧得人群,話卻是對身后的副官說的,“現(xiàn)在幾點了?”
副官看了看時間,“十點二十分?!?br/>
秦懷銘的目光變得高深莫測起來,“該快了……”
這時,酒店的門外,再次停下一輛黑色的車子,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