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后的血雨腥風,吹蕩在黃河之畔!
云戰(zhàn)歌不傻,知道慕容千億是什么樣的存在,之所以敢信口開河出言無忌,完全基于這位白衣飄飄似神仙的女人跟老爹那點露水情緣!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收割無數(shù)龍門死士的南宮瑯琊就這樣被慕容千億一刀解決,而曾經(jīng)屠戮蒼生的魔刀半死不活躺在地上,這個憑空殺出來的女人,就那般靜靜的站著,那聲呢喃,令向浩天也不禁有些感慨!
這么多年了,還沒有忘懷?
“云戰(zhàn)歌,跟你求個情!”就在所有人騎虎難下的時候,慕容千億一掃之前的黯然神色,突然對著云戰(zhàn)歌說道。
呃?
云戰(zhàn)歌微微一怔,隨即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魔刀,瞬間意識到了什么。
魔刀,是慕容千億的入室弟子!
想到這里,慕容千億今晚來到黃河之畔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是讓我放了魔刀吧,倘若我不答應呢?”云戰(zhàn)歌隨后一抹臉上的血跡,說道。
“呵呵!”慕容千億輕輕一笑,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一而再再而三挑釁自己的楞頭小子,臉上沒有閃現(xiàn)任何怒氣,相反,還掛上了一抹欣賞的神色!
“那你想殺了他?”慕容千億不答反問。
云戰(zhàn)歌有點懷疑慕容千億是不是腦殘,魔刀一心置他于死地,而他,為什么不想殺魔刀?放虎歸山后患無窮的道理。云戰(zhàn)歌深刻明白。
“他一心殺我,我豈能放虎歸山,對敵人仁慈。就是給自己挖掘墳墓,就算你是慕容千億。我也不可能給你這個面子!”云戰(zhàn)歌目光如炬的盯著慕容千億,冷聲道。
只是,這聲音之中的不自信,卻瞞不過慕容千億這個人精!
“真是頭倔驢啊,可惜武力值差了點!”慕容千億盯著云戰(zhàn)歌,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屑,這種強者的不屑。令云戰(zhàn)歌心底徹底震動了一下!
下一刻,慕容千億緩緩朝著云戰(zhàn)歌走去,準確的說,是朝著云戰(zhàn)歌旁邊的奄奄一息的魔刀走去!
轟!
龍門死士瞬間如臨大敵!
似乎那個女人每踏出一步。就令他們的心揪緊了一分!
千億刀出,閻王索命!
這八個字,曾經(jīng)令整座地下世界顫抖!
這八個字,足以令人仰望!
向浩天和刀王眼神悄然瞇起,狐疑的看著慕容千億。因為,他們從慕容千億的眼中,看不到殺意,再者說,當年知曉慕容千億跟云耀的那點香火情誼。明白這個女人就算要殺人,也絕對不會殺云戰(zhàn)歌!
云戰(zhàn)歌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個白衣勝雪的女人一步步的走過來,心底平靜得就像一談死水,掀不起任何漣漪!
終于,那個女人走到了云戰(zhàn)歌的旁邊,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云戰(zhàn)歌,隨后將目光投向躺在地上,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魔刀,目光驟然變冷!
這一刻,快要去跟燕王討論生命的價值的魔刀陡然間就像輝煌返照一般,整個人睜開雙眼,不敢直視慕容千億,然后突然強忍著自己身上的疼痛,猛地爬起來!
咚!
這個跪天跪地跪父母,男兒膝下有黃金的男人,很干脆的跪倒在慕容千億的面前,目光躲閃,身子顫抖,說道:“師父,徒兒知錯,本來打算這件事情了結(jié),就親自上長白山,向您請罪!”
慕容千億目光一寒,深深的長嘆了一口氣,語氣冷漠的說道:“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他出手!”
魔刀突然昂起頭,臉上閃過一抹決然!
這種決然,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氣魄!
突然間,他揚起了手,狠狠一掌,朝著自己腦門拍了下去!
呃?
在場眾人幾乎渾身一顫!
同時也被魔刀的動作驚呆了一下!
這個男人,要自殘?
下一刻,那個白衣飄飄的女人忽然出腳,一腳將魔刀踢飛出去,本就受傷不輕的魔刀被慕容千億一腳踢飛,倒地之后顧不上身體的劇痛,急忙爬了起來,再次跪刀在慕容千億的面前!
“丟人現(xiàn)眼!”慕容千億冷哼一聲,輕輕一揮手,說道:“滾回長白山,永世不得踏出長白山半步,柳云風的人情,我替你還!”
呃?
耳畔響起慕容千億毋容置疑的話語,魔刀的心頭一震,隨即眼眶濕潤,這個從來流血不流淚的鐵血男兒,此刻眼眶泛紅。
他,重重的,對著慕容千億磕了三個響頭,隨后站起身來,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莫入夜色之中!
沒有人說話,均是看著那個男人消失在夜色之中,沒有人阻止!
慕容千億對著云戰(zhàn)歌投去一個歉然的目光,然后那雙干凈清澈,深邃得眸子之中閃現(xiàn)出一抹難以捉摸的奇怪目光,最后輕聲對著云戰(zhàn)歌說道:“跟我來!”
說完,不管云戰(zhàn)歌答應以否,緩緩朝著黃河灘走去!
云戰(zhàn)歌看到那個女人有些黯然的目光,隨后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向浩天,說道:“向叔,戰(zhàn)場就由您清理了,我去去就來!”
向浩天溺愛的摸著云戰(zhàn)歌的頭,意味深長的說道:“去吧!”
令狐嘉美忽然排眾而出,走到云戰(zhàn)歌的面前,那張精致的笑臉看著云戰(zhàn)歌渾身浴血的模樣,鼻子有些發(fā)酸,卻是一句話也不說。
云戰(zhàn)歌微微一笑,輕輕摸著令狐嘉美的三千青絲,說道:“跟雪蘅先回去!”
令狐嘉美點著頭,然后隨著尹雪蘅的步伐,緩緩離開!
夜色如墨!
黃河之水永恒的奔騰不息!
風吹蕩著這個慕容千億的秀發(fā)。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顯得有些落寞凄涼!
云戰(zhàn)歌跟在慕容千億的后面,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安靜的聽著奔騰的黃河流水聲,說實話。面對這樣一個整個天下都忌憚的女人,云戰(zhàn)歌有些好笑,這個女人,看樣子不是那么可怕,相反,也許是錯覺,從慕容千億的深邃眸子之中。云戰(zhàn)歌感受到了一種孤獨落寞的感覺!
這個女人,有著不為人知的辛酸往事!
似乎想到了什么,云戰(zhàn)歌突然開口問道:“你真的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慕容千億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個慈祥的想容。那張仿佛千年冰霜的臉龐,綻放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云戰(zhàn)歌。然后情不自禁溺愛的摸著云戰(zhàn)歌腦袋!
云戰(zhàn)歌也不閃避,靜靜等待著下文!
隨后,慕容千億長嘆了一口氣,那雙眸子之中閃現(xiàn)一種毫不掩飾的落寞神色,有些傷感的說道:“曾經(jīng)有個男人。拱手把天下第一送給了我,然后我同樣回報了他半壁江山!”
云戰(zhàn)歌眉頭一皺,隨即說道:“你是說云耀?”
云耀?
聽到這個名字,慕容千億的身子,在夜色之中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就一下,很輕微!
然后就是許久的沉默,那個女人,似乎陷入了回憶,凝望著那滾滾的黃河水,半晌不語!
“索迦山之約臨近了,那是強者的巔峰之戰(zhàn)!”慕容千億突然說道。
“老頭也要去吧!”云戰(zhàn)歌道。
“上一次索迦山之約,教皇被你父親所傷,閉關十年,不日就要出關,克里特家族后面的不出世強者,也虎視眈眈的盯著華夏這盤肥肉,已經(jīng)企圖將手伸向華夏,而如今龍門內(nèi)憂外患,安逸了太久,一個小小的林家泉就敢給你臉色,云耀赴約之后,你打算怎么辦?”慕容千億突然盯著云戰(zhàn)歌,有些憐愛的說道。
云耀的孩子,其實何嘗不像她的孩子?
當年,要不是自己因為執(zhí)念,恐怕自己的那個孩子,也跟云戰(zhàn)歌差不多大了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目前龍門的局勢,上策殺人,我想龍榜爭霸過后,就親自走一趟龍門!”云戰(zhàn)歌沉默了下,開口說道。
慕容千億微微一笑,隨后將自己一直隨手攜帶的那把狀若圓月的彎刀,輕輕拿了出來,撫摸著冰冷的刀身,看著云戰(zhàn)歌,說道:“我教你三招自保,看好了!”
說完,慕容千億身軀忽然一動,那道絕美的身影憑空掠起,手中的彎刀赫然揮出,一道行云流水的弧線在這個夜晚顯得絕美而凄涼!
“這一招,一碧萬頃!”
刀光閃過,那是一種唯美的視覺沖擊!
散發(fā)著妖異光芒的彎刀赫然如流星一般,傾瀉而下!
砰!
一聲巨響,刀身入地,掀起一片狂沙!
輕柔而不失霸道,唯美而不失質(zhì)感!
“第二招,橫掃千軍!”
陡然間,慕容千億的身上散發(fā)出一股滔天的氣勢,那種氣勢,有著千軍萬馬在前,我亦視死如歸的豪邁!
身影在夜空之中閃過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陡然間刀鋒劃破夜空,就像黃河決堤一般,刀氣鋪天蓋地滾滾而來!
千軍萬馬,吾一刀斬之!
砰!
滾滾黃河水被這強烈的氣勢威嚴,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第三招,戮神!”
砰!
未出刀,空氣陡然炸響,那是強烈的氣機未發(fā)先至所致,然后,那柄彎刀就如狂暴的惡徒,猙獰的魔鬼一般,傾斜出一道令人震撼的弧度,似乎撕裂天地一般,劃出一道令人砸舌的痕跡!
天地為之變色!
刀光閃過,狂沙肆掠!
慕容千億的身影在這個夜色之中那般絕美而妖異,仿佛刀便是她,她便是刀!
天地沉寂!
那一刀的風采,深深的刺進云戰(zhàn)歌的心中!
久久未曾平靜!
天地失色,因這一刀而黯然!
許久過后,塵埃落定!
慕容千億走到云戰(zhàn)歌的面前,問道:“看懂沒有?”
云戰(zhàn)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慕容千億展顏一笑,就那把彎刀遞給云戰(zhàn)歌,說道:“這把刀叫做軒轅,送給你!”
說完,也不管云戰(zhàn)歌答不答應,將那柄刀遞到云戰(zhàn)歌的手上,忽然轉(zhuǎn)身,毫不留戀的融入夜色之中!
云戰(zhàn)歌怔在當場,撫摸著那把名字叫做‘軒轅’,忽然朝夜色之中慕容千億消失的方向,大喊了一句:“姑姑...”
那道身影微微停滯了一下,嘴角噙起一絲絕美的笑容,踏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