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莞心的冷靜淡定,在場的另外三人就是再心潮起伏,也只能把所有緊張和擔心都藏在心里。@樂@文@?。勒f|(全文字)
暖心地扶著孩子他媽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后,肖爸爸很快就將話題接了過來:“這些專業(yè)知識我也看不懂,我和莞心她媽媽都聽醫(yī)生的。這手術同意書呢,還是交給小沈幫我們看。”
雖然不同類型的手術須知各不相同,但大致內容也逃不過那幾項。在面對可能影響生死的重要關頭,沈淮越也不可能靜下心來看這些千篇一律的文字。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叔叔阿姨要是不介意的話,我想和莞心單獨呆一會兒,跟她說點事?!?br/>
肖爸爸和肖媽媽互相對視一眼之后,默契地同時點了點頭,很快就離開了診療室。
現(xiàn)在,這個四下全是白色的房間里只剩下沈淮越和葉莞心這對相戀這么久還沒機會公開關系的苦命鴛鴦。
“你要跟我說什么事?”此時的葉莞心已經無法清除地看到眼前的人和物,自然也無法觀察到他此刻的表情,她能做的只有‘不恥下問’。
“準備手術室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先別著急,咱們一樣一樣說。”即便知道她現(xiàn)在的視神經只有平常不到四分之一的功能,沈淮越還是很謹慎地將緊張不安的心情隱藏起來,故作輕松地回了她。
“那你就從自己覺得最重要的事開始說起唄?!睉偃酥g總是心意想通,葉莞心這邊也是有樣學樣,照著他剛才的語氣做了輕松地回應。
“最重要的事當然是要求你答應手術結束之后一定要安然無恙地醒過來?!彪m然手術的進程幾乎在主刀醫(yī)生一手掌控,但沈淮越還是覺得病人的信念和意志力也是很關鍵的影響因素。
“進行手術的時候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你讓我怎么答……”
葉莞心這邊最后一個應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某人用食指抵住了唇,跟著便是一句沒商量的嚴肅‘警告’:“讓你答應你就只管乖乖點頭就是,哪來這么多借口?!?br/>
“好好好,我答應你,手術結束之后,我睜眼醒來肯定第一個就要見你?!奔热贿M了手術室之后的一切都不由自己控制,此時的葉莞心除了乖乖點頭,好像也沒有其他選擇。
“那咱們繼續(xù)說第二件事,等一下你進了手術室之后我會給你爸媽和蕭然打電話,除了告訴他們你在做手術的事情外,我還要把我們是情侶關系的事告訴他們?!彪m然沈淮越也不想‘趁火打劫’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再給大哥大嫂刺激,但他還是有點擔心錯過這一次,以后還有沒有機會。
“你是說今天?現(xiàn)在?不行!絕對不行!”前一秒還是乖順小綿羊模樣的葉莞心瞬間就像被點著了火的爆竹似的,激動地大叫了起來。
面對莞心的激動反應,沈淮越的表情依然淡定自若:“我不是在問你的意見,也沒跟你商量,而是告訴你我已經決定這么做。”
“那我要反悔剛才的決定,手術結束之后我不要……不要第一個見到你。”如果這也算威脅,對被威脅者造成的傷害應該只有0。01點。
“沒關系,我做第三也行?!笨窗?,某人對第一還是第三的排序問題根本不在乎。
“你怎么可以這樣,趁著我不能參與就自作主張決定這么重要的事。”威脅不成,葉莞心只能改變策略,試圖用扮弱勢裝可憐的方式說服他改變主意。
若是換做平常,這一變招可能就成了,但現(xiàn)在沈淮越心意已決,不會輕易被動搖:“你不是一直說要等待最佳時機,等一下你進了手術室之后要進行的是一次生死攸關的大手術,手術須知上寫的很清楚,即便有最優(yōu)秀的醫(yī)生,神經外科手術的意外死亡率也僅次于心臟外科手術,而且還有很多不可預知的后遺癥。不趁著你進行手術的時候說,你還想等到什么時候?”
在視力嚴重受損的情況下,葉莞心只能通過聲音和說話的語氣揣摩他此刻的心情,這一份不可動搖的堅決她也有了清楚的感知。
他這么理性的人,一定是做了周全的考慮才會有此決定,任她招數再多估計也是于事無補。
“除了這兩件事之后,還有沒有別的?”既然對他完全沒轍,只能趕緊把這個話題帶過去。
沈淮越這邊確實還有一件事,但這件事似乎很大程度上只能看天意。因為知道會讓莞心為難,他也是糾結了好久才開口:“我要說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你醒來之后千萬不要連我也不記得?!?br/>
考慮到莞心之前已經有過一次失憶的經歷,而且這一次動手術的主要區(qū)域就在這一塊,所以他才會對這一點特別擔心?!爸灰煌浤憔托辛嗣??如果是失明或者徹底失去自由行動的能力怎么辦?”但在葉莞心看來身體上的‘缺陷’顯然更重要。記憶沒了可以找回,就算退一萬步講,真的不記得他也可以再次愛上。但如果身體上出了無法修復的嚴重缺陷,影響的可能是一輩子。
而對沈大律師來說,這些顯然都不是問題:“沒關系,無論是永久失明還是徹底失去行動能力,我都會不離不棄地照顧你一輩子?!?br/>
沈淮越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與其特別輕松淡定,葉同學聽了之后卻第一時間熱了眼眶。毫無預兆的,眼淚就像散了線的珠子似的成串成串往下掉。
“好好的怎么哭上了?要是被你爸媽看到,還以為是我在欺負你!”在這個特殊時期,更多的真摯表白只會讓她倍感壓力,所以沈淮越還是選擇了用玩笑的語氣轉移她的注意力。
被某人抱著哄了片刻之后,葉莞心很快就止了眼淚,也適時地做出了鄭重的承諾:“放心好了,就算我醒來之后真的不記得你,一定也會再愛上你?!?br/>
一定會再愛上你?唔,這話聽著還真不是一般的暖心!
“那咱們就這么說定了!”說完之后,某人竟然幼稚地伸出左手,做出了打勾蓋章的手勢。
打了勾勾也蓋了章,又一項約定就此達成。在醫(yī)生過來帶莞心進手術室之前,沈淮越還是給她和肖家父母留了一點獨處的時間。這一家人剛相認不到一個月就出這樣的意外,也確實挺讓人唏噓。
好在因為有莞心的樂觀心態(tài),肖爸爸和肖媽媽多少也受了些感染,就算心里再擔心難過也不會當著寶貝閨女的面表現(xiàn)出來。
在葉莞心被送進手術室四十分鐘后,收到通知的沈家一行四人也匆忙趕了過來。根據許醫(yī)生之前的預測,手術至少需要進行三個半小時,這也意味著至少還有漫長的一百多分鐘時間讓這一群揪著一顆心的家屬們煎熬等待。
手術進程即將過半時,眾人的耐性也在一點點消磨殆盡。而在這段煎熬等待的時間里,心思敏銳的沈蕭然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很久以前就有想過但一直沒有得到證實的可能。
在休息室等待的都是最關心、最在乎莞心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但這其中有一個人似乎表現(xiàn)得最為反常。如果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可以很輕易地發(fā)現(xiàn)這么多人中間他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面壁沉思許久之后的沈淮越突然轉過身來,正好看到蕭然用一種奇怪眼神注視他的一幕。本來他就已經決定要在今天揭曉謎底,既然有人這么好奇,他也不打算再等。
“你是不是覺得這么多人都在焦急不安地等著,就我的反應最不正常?”帶著蕭然離開休息室到了一個沒什么人經過的隱蔽位置之后,沈淮越并沒有拐彎抹角地說一大堆廢話,而是直接切入主題。
沈蕭然似乎有點被四叔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愣了好一會兒才漠然點頭道:“確實不太正常,你的表現(xiàn)一點也不像叔叔對侄女的擔心。”
“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和莞心的關系很好奇,今天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讓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闭f完之后,沈淮越直接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某天晚上莞心跟他一起開夜車加班的時候拍的,雖然他本人對自拍這件事實在是沒什么興趣,但為了犒勞她的辛苦工作,最后還是勉為其難地跟她一起拍了這張親密的非主流自拍照。
沈蕭然本來就沒有完全緩過神來,看了這照片之后更是猶如‘五雷轟頂’,直接嚇傻到好像突然忘記了思考。
“一直以來你的直覺和猜測都是對的,這張照片只是其中一個證明。如果你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可以找肖爸爸和肖媽媽求證,我和莞心的交往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認可?!鄙蚧丛竭@邊已經鐵了心想要一次把事情說清楚,即便蕭然還是一臉呆滯的表情,他也沒有停止繼續(xù)坦白。
“如果不是因為她今天突然需要做這么大的手術,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蕭然哥哥似乎又走進了一個很大的誤區(qū),以為隱瞞戀情的事都是四叔的主意。
“抱歉,這事我說了不算?!倍蚧丛降幕卮饏s從另一個側面反應出了真正的事實——從頭到尾,整件事都是莞心占著主導地位。
只是,有人對這事似乎頗有質疑:“現(xiàn)在莞心不在,你想說什么都行?!?br/>
“你要這么想,我也無話可說?!睂σ粋€鐵了心要‘胡攪蠻纏’到底、還帶了幾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之意的人,沉默或許是最好的應對。
四叔一臉嚴肅地撂下這句話之后,沈蕭然也意識到現(xiàn)在不是追究隱瞞之事誰是主導的時候。既然事情已經發(fā)生,現(xiàn)在他更迫切想知道的顯然另有其事:“你到底憑什么?”
“男女之間彼此中意、互相愛慕都是隨心而動、情不自禁,還需要理由?”蕭然的反應早在沈淮越的預料之中,他也不會被這略顯失控的厲聲質問嚇到。
隨心而動、情不自禁的解釋確實很無敵,但已經被自己逼到死胡同里的蕭然哥哥顯然沒這么容易接受這個事實:“可你不要忘了她還要叫你一聲四叔!”
“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并不能決定什么。而且,我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既然你可以喜歡她、一直把她當做未來的終身伴侶一樣疼著護著,為什么我不可以?我不過是輩分上比你高了一輩、年齡比你稍長一些而已?!鄙蚧丛揭呀洖榱诉@一刻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所有的解釋和說辭早已在腦中成型已久,說出來也格外順溜自然。
“可是,你不覺得莞心應該得到更好的?”以蕭然哥哥的標準來看,四叔顯然離他心目中的最好還有一段距離。即便,從某些方面來看,四叔已經完美得不真實,但始終還是缺了點什么。
“什么才是最好?你所謂的最好標準是什么?最好的不適合她、不是她最喜歡的又有什么意義?”但遺憾的是,以蕭然哥哥現(xiàn)在的段數,顯然還無法在和沈大律師的針鋒相對中占得上風。
在四叔的義正言辭面前,沈蕭然終于被堵到無言以對。
但依著他倔強執(zhí)拗的性子,指望他就此放棄顯然也不可能:“就算你和她是真的互相愛慕、深深為對方著迷,可你們也總得考慮一下沈家所有人的感受。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她真的成了你的另一半,我要怎么稱呼她?她又該如何稱呼我的父母和爺爺奶奶?”
在沈蕭然看來,這段從一開始就不正常的關系還會帶來一系列有違常理的惡性循環(huán),而這一切都是無法回避的重要事實,只要四叔還是沈家的一員,這個問題就會一直存在。
“船到橋頭自然直,只要不違背道德和倫理、也不違法,總有辦法解決?!狈Q呼問題確實有些亂,但也就是需要時間改變和適應的問題,這個重要的點沈淮越自然也早有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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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