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興許是夏夜的緣故,雷雨聲頗大,別看莊瑤瑤平時神氣,可對這雷聲,卻是害怕不已。
雷電交加的光影閃爍中,沈施然看著個人影,倒是嚇了一跳。莊瑤瑤楚楚可憐,淚光泛泛的站在她臥室門口,讓沈施然覺得好氣又好笑。
“施然,我怕……”莊瑤瑤顫巍巍的說道,氣若游絲。
沈施然趕緊上去抱住了她:“別怕別怕。”說著就拉著她跟自己睡。
小心翼翼的將薄被蓋在莊瑤瑤身上,掖住被角,沈施然溫柔的看著莊瑤瑤,“瑤瑤啊,你怕雷的這點,倒是這么多年都沒變過啊。”
莊瑤瑤躲在被子里打沈施然:“你還說呢……我知道你在笑我。”
沈施然連忙避讓,笑著上氣不接下氣:“你說你在國外一個人住的時候,是怎么應付的啊?!?br/>
“我不是還有室友么?”莊瑤瑤這話倒是不假思索。
沈施然捂著嘴笑:“當然了,后來就有保護你的厚實的肩膀了,對吧。”
接著又是挨了莊瑤瑤的一陣“拳頭”。
莊瑤瑤抱著沈施然,喃喃說道:“施然啊……我好想他,我已經(jīng)兩周沒見他了。”
“你們兩個啊,就是黏黏糊糊的,兩周沒見就成了這樣子。”沈施然自己知道,也快一個月沒見到阿奈斯了。
“真不曉得,什么時候才能見他了?!奔热皇虑榈搅诉@節(jié)骨眼上,莊瑤瑤也擔憂起與梁翰的未來了。
“他會來找你的,你看,機票都是他買好了的,你現(xiàn)在就好好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好了。”沈施然安慰道。
“施然,我是想……跟你說件事……畢竟,萬一梁翰的家庭真的因我不能維系的話……我想我也是罪人……”莊瑤瑤緊緊閉上眼睛,淚水驀地就滲了出來。
“你啊,一開始,就不應該走這步。我是怕你的婚姻啊,總是會有人指指點點。”沈施然啊,這是替小姐妹急在心里。
“施然,這些我其實都不怕,我和他,可以去很遠的地方重新開始?!鼻f瑤瑤的眉頭間,藏著濃烈的哀傷。
“只是……只是……”話到嘴邊,莊瑤瑤的抽泣越發(fā)不能止住?!傲汉惨泊_實同我說過,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對他有恩,他不能拋棄她如此,倘若妻子真覺得是他負了她,不愿再與他一起生活了,那他便把擁有的一切給她,也算償還這些年來她的陪伴?!?br/>
“凈身出戶!”沈施然的腦海里都是巨大的驚嘆號。
莊瑤瑤點點頭。
“你們兩個,真的是為愛豁出命了啊,倘若他一無所有,你還愿意?”沈施然覺得,若是如此結(jié)局,實在是可惜了她眼前姿色動人的大美人了。
“他也曾問過我,甚至后來刻意不與我見面,想逼我離開,他覺得若他什么都沒有會耽誤了我,可我們都深陷其中,我并不在乎他身后的東西,我們兩個人又怎么是說分開就可以分開的,施然,人的情,一旦長了就斬不斷了?!鼻f瑤瑤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掉落,看得沈施然心疼。
沈施然將莊瑤瑤抱在懷中,扶著她的后背:“傻孩子,哪有什么擔心的,最壞的也不就是最好的嘛,你們能在一起,重新開始,這也不錯,梁翰是有擔當,如此一來至少也算對得起妻子了啊?!?br/>
“而且……”沈施然繼續(xù)說,“他也只能如此,才能真正讓你們兩個毫無負擔的開始,我倒是覺得他想得蠻遠的。”
“可是施然……我覺得是我害了他,若沒有我,他現(xiàn)在不至于讓自己的未來變成這樣,畢竟,曾經(jīng)打下的江山也是他日夜辛苦得來的。”
沈施然卻笑了:“所謂江山換美人嘛,他覺得用他的江山換一個你,就是值得的,而且我覺得嘛,既然他肯把自己的一切給妻子,那再東山再起,也不是不無可能嘛?!?br/>
莊瑤瑤仍是憂心忡忡:“只愿這件事情,能早日有個結(jié)果?!?br/>
“好了啦,睡吧睡吧,既然現(xiàn)在你在我這里住下了,就安心的在這里好了。”沈施然輕拍著莊瑤瑤,哄著她入睡。
***
下班以后,黃金銘在約定的天府廣場見到了沈施然,“你說每次都不讓我在大廈樓下等你,其實哪兒都是一樣的嘛?!?br/>
沈施然走在前面,“這可不行,大廈里面的人都認識我,讓阿奈斯誤會了可就不好了。”
“阿奈斯啊,有你這樣懂事的女朋友,可真是他的福氣呢。”黃金銘跟在后面。
“去你的,別打趣,咱們還要趕往香天下火鍋呢?!鄙蚴┤粵]有回頭。
“然然,我是真想問你,瑤瑤她為什么不來啊。”黃金銘追著沈施然的步伐。
“不是說了,人家很快要去別的城市了,不方便么?”
“聽你的口氣,她人明明還沒走嘛?!秉S金銘覺得奇怪。
“莫不是……不想見那幾個同學,還是有隱情?”黃金銘試探著問。
沈施然打開手機,呼叫滴滴車,黃金銘反應過來,去阻攔:“都說了我來我來啦。”
“別爭了啦,都已經(jīng)找到一輛了?!鄙蚴┤粨]開黃金銘擋著手機的手。
“好好好,今天就你請客,等會讓送你回去可說好了我來叫車?!?br/>
“好好好,哎,你看,那輛紅色的本田,快去快去,我們的車。“兩個人急匆匆的往馬路口走去。
***
在香天下火鍋一落座,沈施然看到一桌子的人,阿祝,琳蘭,周可可,劉致,包括小楠和籬笆,都在等他們。
周可可先說話了:“好多年沒見了,施然可是越長越好看了,不像小楠,這么多年過去了,也沒啥變化?!?br/>
小楠倒是不平了:“誰說的呢,我最近減肥可瘦了五斤呢。”
琳蘭將香菜夾到碗里:“我聽說,莊瑤瑤最近也在成都,她不是我們當年的班花嘛,怎么班花今天不賞臉了?”
沈施然連忙解釋:“我和金銘不是來了么?,幀幩惺伦卟婚_?!?br/>
阿祝給大家倒著豆奶:“我說啊,不管多少人呢,大家今天能在成都歡聚就是緣分,來來來,干一杯,慶祝我們在成都團聚!”
大家舉杯,氛圍越來越好。
吃到興頭上,劉致要了啤酒,第一個敬的人就是沈施然:“雖說莊瑤瑤是我們班的班花,可在我心里啊,沈施然才是我的女神,來,我敬女神。”沈施然說明了自己的信仰,不能喝酒,于是豆奶代酒受了這一敬。
小楠在旁邊給黃金銘使眼神,然后笑嘻嘻的說:“別看咱們當年的小施然不吭氣,喜歡她的人,可還不止一個,來來來,金銘你可是給你的女神敬一杯啊?!?br/>
黃金銘被大家起哄,不得不起身來:“但是別人啊,現(xiàn)在可是名花有主了,我呢,也就做個朋友,這也是求之不得的嘛,護花使者好了?!秉S金銘挺樂呵,可劉致一聽自己已沒了機會,臉色沉了下來。
琳蘭刻意在今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卻得不到一點贊揚,有些氣惱,便說了句吹風的話:“我知道啊,你們吹捧施然,還不是因為瑤瑤沒來,你們可曉得為什么瑤瑤沒來,她來了可就是這桌的焦點咯,新聞可大著呢。”
眾人詫異,琳蘭繼續(xù)說:“她的事跡,早就在巴黎的留學生圈子里傳開了,我恰巧有個朋友就在法國留學,說這個莊瑤瑤很有些能耐,釣到了在法國投資的富商華人,然后被包養(yǎng)當別人小三了。”
大家嘩然,小楠更是恍然大悟:“我就說當時在飯店遇到沈施然、黃金銘和莊瑤瑤,就莊瑤瑤一直推脫不來,看來是名聲早壞了。”
沈施然壓不住火了:“話可不能這么說,再說了瑤瑤在法國可是努力打工,假期也是在實習來著,并沒有琳蘭說的那樣,只是戀愛的對象已婚,況且她一開始并不知情,男方也一直在處理這件事情?!?br/>
阿祝忙打住:“人家的生活都是人家的,我們不在這事情里,也不曉得事情的復雜和原委,再說了,莊瑤瑤也是金銘和施然的朋友,這樣說總是不好,來來來,金銘,施然,我替小楠和琳蘭向你們道歉,畢竟好久不見,大家見著也是高興來著,而且聽說你們兩個混得特別好,也來沾沾你們的運氣。”
金銘拉著施然起身,笑著說:“人混得好了,閑言碎語當然有,不過今天既然瑤瑤不在場,我們也就不要說關于她的事情了,嗯,大家都是好友,干干干。”
這件事情,在男同學們的調(diào)解下,終于是平息了下去。
晚上,周可可提議去唱ktv,幾個同學也就一道去了。
黃小琥的《沒那么簡單》那時候火的一塌糊涂,男同學對《老男孩》也是十分鐘情。琳蘭點了《畫心》,憑著聲線當起了麥霸。周可可坐在琳蘭身邊,有時候到了副歌部分會和琳蘭一起唱。
劉致安靜的坐在沈施然旁邊,給她遞水果,又建議幾個不怎么唱歌的人一起玩骰子游戲。
黃金銘喝著啤酒,覺得味道有點說不上來的奇怪,緊接著就想拉肚子,忙去了包廂外面的廁所。
解決完了回來,過了五分鐘,又有點忍不住,跑到廁所去了,他怕再忍不住,便在廁所里蹲的時間長了些。
心里想著,果然是很久沒吃火鍋了,被這辣得拉肚子了。
看這勁頭始終過不去,黃金銘索性就走出ktv,去外面尋找藥店買止瀉藥了。
回到包房把止瀉藥吃了,才發(fā)現(xiàn)沈施然沒了蹤影。一問小楠才知道,沈施然喝醉了,劉致陪著她出去打車了。
黃金銘細想……不對啊,她不是不喝酒的么?
黃金銘急忙跑出去,追他們兩個的蹤影。
這個時候,黃金銘的電話響了……是沈施然的?。?br/>
她有氣無力的說:“金銘,救我……我在愛戀旅店,離這兒不遠,418房,我……我被下藥了?!?br/>
黃金銘急得肺都要炸開,狂奔起來:“然然,你等等我,我馬上就來救你了,別怕別怕。”
這個時候,施然的電話被猛地掛斷了。166閱讀網(wǎng)